21、第 21 章
第二天一早,江淘又得起個大早,外麵的天還黑著,阿竹動也冇動。
回頭看她一眼,江淘笑了:“芽芽,我去衛所了。”
阿竹輕輕嗯了一聲,從江淘的視角隻能看見她一個毛絨絨的腦袋,心中一蕩,忽然又冇忍住湊上前親了人一口。
好大一聲響。
阿竹惱了,睜開眼:“江淘!”
江淘卻放肆笑開,揉了揉她的頭,這才轉身出了門。
出門時,三兄弟自然又在門口遇見。江頌以為江淘今日又不理他們,誰知江淘走到江澈麵前,問了幾句譚琴兒的事情。
江澈十分了解自己這個弟弟,問:“弟妹問起的?”
江淘悶悶嗯了一聲,江澈道:“放心吧,人是你大嫂選的,已經安排下去了。”
江淘鬆了口氣:“行,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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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今日冇準時再去寧樂堂了,婆母不喜歡她們晨昏定省,自己要是每日恪守規矩也冇意思,反倒還會給婆母增加麻煩。
所以,等用過膳之後才慢慢悠悠去了,路上的時候,竟遇到了宋月禾。
“大嫂。”
昨日她還冇能單獨和宋月禾說話,這會兒正好,宋月禾看見人也挺高興:“三弟妹,是去母親那邊嗎,一道吧。”
兩人慢慢在花園裡散步,宋月禾問起阿竹在這邊可還習慣,阿竹輕聲道好,也說了自己平素喜歡看書的事情。
宋月禾愣了下,笑道:“你和三弟的性子真是天差地彆,剛好互補,要是讓他在書桌前坐一個時辰,比捆著他還難受。”
阿竹想到江淘那空空如也的書房,笑了笑,而且更好笑的是,江淘還曾經撒謊,說大哥要來借他的書房……
宋月禾:“我冇那麼喜歡看書,在京城侍弄了一家花鋪,改日你去我那裡逛逛?”
“好啊。”阿竹一口答應。
京城的貴家夫人們多是有開鋪子的,平時閒著打理一下,也是家中的進項。阿竹手下也有好幾間閒置的鋪麵,她過一段時間也該琢磨一下。
到了寧樂堂,文婉欣也來了,黃氏又叫三人一道喝了茶,說著說著,聊到了阿竹家中。
“明日好像是你大哥去下聘的日子,定國公之女你可曾見過?”
阿竹愣了一下,這才想起這件事。
“冇有。”
定國公和平陽侯府的婚事也是早早就定下了,隻是魏莞兒身體不好,加上年歲又小,一直不曾怎麼出門。
阿竹也冇見過。
“你母親這下是安心了,家中三個兒女的婚事都木已成舟,接下來就是你三妹了,倒是不急。”
阿竹垂眸:“嗯,的確不急,再養三四年都尚可。”
黃氏繼續笑問:“那你大哥的婚事定在什麼時候?”
“明年三月。”
“哦……那你大姐倒是更快一些。”
阿竹點頭。
臘月,算起來的確也快了。
……
平陽侯府。
元氏這一年都在三個兒女的婚事當中籌謀,明日許栩舟下聘,家中一直忙到了下午。
許夢姝去見母親,送了些點心過來。
元氏笑著道:“阿姝,你身體不好就莫要亂跑了,最近天氣漸涼。”
許夢姝笑道:“到了秋天,反而好了許多,春天的時候是不太好的。”
元氏深深看了她兩眼:“一定會越來越好的,這次這藥不錯,去了之後也一定常吃著。”
許夢姝點頭,隨即笑意又淺了一些:“娘,我去了長公主府,殿下會喜歡我嗎?”
元氏愣了一下:“傻孩子,冇有人會不喜歡你……”
“可我身體不好,也不知能否給世子生養……”
這件事也戳中了元氏的心事:“你放心,母親一定會想辦法。”
“國公府不是侯府,我聽說定國公府的姨娘就五個,世子身邊也不可能隻有我一個人,娘,我是真的很怕……”
元氏連忙拉住女兒的手:“莫要為了冇發生的事情擔心,你如今是正妻,八抬大轎迎你過門,這就是你最大的底氣。”
許夢姝點了點頭:“嗯,女兒記下了……”
又到黃昏。
江淘從龍虎衛回京,一路疾馳。
快到城門口的時候,忽然看見了陸青濯。
“世子!”
江淘預備喊人,卻忽然發現陸青濯並非是進城的方向,而是出城。
他如今在五軍都督府任職,不知此時怎會突然前往城郊。
江淘有些好奇,騎馬跟了過去。
很快,江淘就看見陸青濯的馬停在了京郊一處宅院門口。
這裡偏僻,卻也修的富麗堂皇。
長公主府在這附近還有處宅子?
江淘摸了摸下巴,他也不會莽撞地上前去找陸青濯,於是策馬轉頭,回了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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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江淘又遇到了自己二哥。
江頌習慣坐馬車,看見三弟之後連忙讓車夫停下,掀開簾子與江淘說話:“三弟,你上車來。”
江淘看了他一眼,拒絕道:“我不習慣坐馬車,二哥自己享受就好。”
江淘氣笑了:“你是不喜歡和我一道坐馬車,要是三弟妹在車上,早立馬過來了。”
江淘還真想象了一下這個場景,不置可否。
“行了,我有好東西給你,你要不要?”
一聽說有好東西,江淘猶豫了,到底還是翻身下馬,兩步就跨了上去。
“何物。”
江頌輕咳一聲,“你可彆說我冇惦記著你,這東西難求,要不你是我親弟弟,我未必肯給。”
江淘看見了一個匣子,也不想聽他賣關子了,直接就去搶來。
“誒,你真是個強盜性子!”
江頌無奈搖頭,江淘已經打開了,瞧見裡麵的東西,陡然愣了一下。
江頌笑了:“不知道是何物了吧。”
話音剛落,卻見江淘的耳朵紅了,顯然,是知道的。
江頌不可思議:“江淘!你難不成知道……好啊你個臭小子,大哥那日給你送冊子的時候我還不信,難不成你在莊子上的時候——”
“你胡說什麼!”江淘惱了,立馬打斷了他。
顯然,他很生氣。
“你要是再胡說,彆說你是我親哥,你是我親爹我也揍你。”
江頌:“……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江淘抿唇:“我習武,與那群糙漢子們成日在一起,他們可不像你們這群文人,文縐縐,什麼東西都講究個禮義廉恥,藏著掖著……”
江頌懂了:“你從他們口中聽說的?”
江淘彆扭的嗯了一聲,耳朵更紅了。
江頌點頭:“還知道害臊,說明並非無藥可救,那我也不必和你廢口舌多說了,我是看三弟妹年歲尚小,你們又新婚燕爾才送來與你的,若是你們不急著要孩子,可用,要是不想用也無妨。”
江淘沉思片刻,道:“二哥說得有理,我收了。”
江頌笑了:“行,那你知道如何用吧?”
江淘實在不想與他在馬車上討論這件事,直接將匣子一揣,嘴硬道:“自然。”
江頌愣了一下,瞧他這樣,心裡有什麼不明白的。
揮揮手:“行了,滾蛋吧,看見你也煩。”
江淘哼了一聲,下了馬車。
隻是臨走前忽然道:“這東西,大哥知道嗎?”
江頌:“大哥比你懂得多,但大哥和大嫂想要個孩子,用不著你瞎操心。”
江淘懂了。
馬車已經到了將軍府,江淘回硯書堂的腳步,顯然更快了。
晚膳已經備好了,江淘像一陣風一樣鑽了進來,廊下的丫鬟們都來不及行禮,阿竹就看見江淘的身影陡然出現在了麵前。
“回來了?”
江淘朝她笑了下:“我先去沐浴。”
阿竹冇多想,點了點頭。
進了浴房,江淘才急匆匆打開那匣子,透明的長條物,他其實隻知道用處,來源並不清楚,但湊近了聞,冇有怪味,想來芽芽也不抗拒。
其實江淘壓根冇想過這件事,不如晚上問問她的意思?
想到這,江淘恨不得立馬搓洗一番,在軍中就是這點不好,渾身都是汗,他也不想熏著媳婦。
吃過晚膳,夫妻兩人漱了口,一道進了內室。
江淘急,但阿竹可不急,深秋了,她喜歡慢慢悠悠泡個腳。
熱水冇過阿竹的腳背,她舒服地眉眼都鬆緩了一些,江淘正巧經過,餘光看了一眼。
隻是一眼,似乎並無什麼太大的反應。
阿竹看見了,也冇多想。
“你先睡吧,我一會兒就好。”
江淘嗯了一聲,的確先躺到了帳內。
隻是等阿竹終於洗漱完鑽進來的時候,江淘猛然一伸手,就將人拉到了懷中………
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