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蘭心想要什麼?
紫you閣張勳趕忙開口:“老樣子.布拉德說內臟恢複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而且顱腔裡的淤血阻礙了她的神經係統.對了.孩子也很好……”
沉沉的歎息聲後.周漾說:“整整一百九十二個小時零四十三分鐘.我沒有看見她了.你說.她會不會也在想我.”
張勳沉默不語.他又說:“罷了罷了.這時候想這些作甚.以前都沒有機會.如今更不可能了.”
夜深人靜.周漾站在玻璃房外麵.看病房裡洋介握著蘇三的手趴在床沿睡著了.
這麼和諧的一幕.讓他鼻子酸酸的.最後也隻是伸出手放在玻璃上.一筆一劃吃力地寫著什麼.
他寫的是:生則同衾.死則同穴.
寫了兩遍之後覺得不對.又抹掉.想了想又寫: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癡癡地看著.癡癡地站著.癡癡地想著.從此以後.他也隻有這麼若即若離地看著的份兒了.
過了兩日周文籍和柳眉來病房.周漾正在看財經雜誌.見了他們就問:“怎麼來了.”
周文籍板著臉:“醫生說你不願意出院.到底怎麼回事.”
看到柳眉使眼色.周漾笑了笑:“難得住院.您讓我偷懶兩日怎麼了.不耽誤公司的事情就是了.”
周文籍厲聲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我告訴你.蘇三是洋介的人.你休想再肆無忌憚.”
柳眉趕忙出來打圓場:“漾兒不是那個意思.他們是兄妹.你何必疑神疑鬼.”
周漾不說話.扭過頭去看茶幾上那一盆綠油油的不知道什麼盆栽.
柳眉扯了扯周文籍.眉開眼笑對周漾說:“漾兒.你出院去周公館或者南郊老宅.我照顧你.或者讓蘭心來照顧你的飲食起居.男人身邊.總是要有一個女人的.”
哪知道周漾聽見蘭心的名字突然就不高興了:“眉姨你要是這麼說.我就更不出院了.護士也照顧得挺好的.不需要什麼女人.”
周文籍早已失了耐性:“你就告訴我一句話.你打算把蘭心怎麼辦.”
周漾早就知道這兩人是為了蘭心的事情而來.看來是離歌告訴了向離.向離又找過周文籍.所以才有這麼一出.
他真是煩惱.想不到他周漾也有為了女人煩惱的一日.於是果斷說:“我已經告訴過離歌.我不愛蘭心.不會跟她在一起.我已經準備了一筆錢還有一套房子.足夠她養老.”
周文籍知道兒子是鐵了心要這麼做了.他怎麼勸都是白搭.兒子的事情.他這個父親向來是做不了主的.他如今能做到不去打擾蘇三不去找洋介拚命.已經是給他這個父親最大最大的麵子.
他歎口氣.又開始頭疼如何跟向離說這件事.可是眼下他隻能先顧及兒子女兒.其他人以後再說.
“蘭心的事情我不逼你.但是你也得出院.公司不能這麼晾著.”
周漾猶豫了一下.最後點點頭算是答應.
隻是沒想到又會在周公館見到蘭心.周漾瞬間變臉.看著柳眉.
傻瓜也知道這是她們或許還有周文籍的計策.想用這一招.讓他點頭.
“眉姨.你知道我的脾氣.有些事情……”
“你彆怪眉姨.”蘭心走過來.看了看他們淡淡說.“是我死皮賴臉要來照顧你的.不管叔叔阿姨的事.醫生說你腸胃不好.需要調養.最後一次.最後一個星期.你好了我就走.從此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我蘭心.說到做到.”
她蹲下身幫他解鞋帶換拖鞋.低低地說:“就當是我感謝你之前一直照顧我.你就把我當保姆.你身體好了我立馬就走.”
周文籍看了柳眉一眼.她會意.趕忙說:“漾兒.是這樣的.過幾日你爸爸要陪我回去看三兒外婆.沒人照顧你我們也不放心.等我們回來蘭心就走.好不好.”
看到他們一個個熱切的眼神.周漾什麼也沒說.徑自上樓去了.
柳眉拍了拍蘭心的肩膀.攙著周文籍走了.
很快老王就來敲門.說是蘭心做好了晚餐.讓周漾下去吃一點.
本來周漾賭氣不想去吃的.可是老王的一句話提醒了他.是啊.他要是賭氣不吃.腸胃恢複不了.那蘭心就會繼續留在這裡.他隻有下去吃.還要多吃點.儘快好起來.才能讓蘭心心甘情願走人.
都是特彆清淡的食物.都對腸胃恢複特彆有益.看得出來蘭心用了心.
周漾吃了一些.看她也不吃隻是蹲在茶幾邊插花.就說:“給你準備了一筆錢.還有一套房子.你要是不想留在這裡.我已經幫你聯係了北京的學校.隨時都可以過去.”
她拿剪刀的手顫抖了一下.淡淡說:“我不要.你沒有欠我.”
他沒再說話.心裡早已經打算好了一切.這些東西早就準備好.一定是要給她的.
始終是跟過他的女人.不能太寒酸.不能讓人家吃虧.
吃了飯周漾上樓進書房.這幾日公司積攢下好多事情.他又向來不習慣拖拉.自然是要一一處理好.
埋頭工作到不知道何時.一股馨香鑽入鼻息.他詫異地抬頭.隻見蘭心捧著一個精致的陶瓷香薰盞過來.聞起來是薄荷和檸檬的味道.
她走過來.看他埋頭工作.輕聲問:“要不要休息會兒.”
他搖搖頭看向窗外.月色朦朧.可謂良辰美景.可是身邊卻非良人.
“沒事.你去休息吧.傭人已經幫你收拾好房間了.”
她說:“其實你不知道.我對精油挺有研究的.沒事的時候讓老王給你點上一爐.要什麼的都有.我已經調配好了.”
他繼續看文件.頭也沒抬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他以為她走了.誰知道過了幾分鐘太陽穴突然傳來溫熱的感覺.原來是她的手.
他轉過頭去.她臉上是淡淡的笑容:“彆動.我幫你按按.”
這應該是第二次她幫他按摩.手法跟前一次比起來還要精到.他真的覺得很舒服.索性倒在椅背上.任由她按.
薄荷和檸檬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像是一種魔力傳到人的大腦裡.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緊繃的心放鬆下來.
“原來精油還有這樣的功效.我還真是困了.”
她的聲音依舊淡淡的:“那彆看文件了.你回房間去睡吧.”
他點點頭起身.她端起香薰爐跟在他後麵.進了臥室他徑直去衣帽間換睡袍.卻怎麼也找不到.情不自禁喊了一聲蘭心.
她很快跑過來.忙不迭問:“怎麼了.怎麼了.”
他也沒意識到自己怎麼會叫她的名字.隻是問:“你有看見我的睡袍嗎.”
她一拍腦門.一連說了數個對不起.原來她今日幫他洗了.卻忘了把新幫他買的拿出來.害他白找一氣.
新睡袍是他鐘情的顏色.她洗好熨好.甚至熏過香.聞起來都是很舒服.
他說了謝謝.接過來進了浴室.出來就朝著床走去.
依稀看見她跪在衣帽間幫他折疊換下來的衣服.就說:“彆收拾了.你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她說了句很快就好.想了想又說:“你趴著吧.我幫你按摩按摩肩膀背部.幫助你睡眠.”
他搖搖頭說不用了.她也沒有再強求.隻是說下去給他熱一杯安神的牛奶.
這一次他沒有拒絕.向來有喝牛奶後再睡覺的習慣.難為他還記得.
喝了牛奶他很快就出去了.周漾也躺下去.可是怎麼也睡不著.隻好抓起手機胡亂翻著.一如既往翻到蘇三的照片.
看著看著眼眶有些潮濕.也知道不能再看了.索性把手機一丟.側過身強迫自己睡覺.
他放過了自己.夢魘卻不放過他.一波又一波.像是泥淖讓他深陷.
夢境裡出現了很多人.蘇天明蘇碩莫離.寧琅姐妹.周文籍柳眉岑曉梅.時文韜方諾.宮本洋介元宏莫瑜.最後一個鏡頭是他和蘭心抱著周佑安在醫院.孩子渾身青紫.看起來早沒了呼吸……
隻是那麼多的夢境裡.都沒有蘇三.他找啊找.跑啊跑.最後找到了醫院.看到她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了管子……
“三兒……”
周漾大汗淋漓地醒過來.渾身燥熱口乾舌燥.於是喊了一聲:“老王……”
很快外麵傳來腳步聲.他以為是老王.就扯開了嗓子喊:“端一杯水過來……”
渾身像是剛從幾千度高溫的火爐裡拿出來一樣.體內湧動著一條奔騰不息的河流.隨時可能決堤.
門打開了.站在門口的並不是老王.而是蘭心.
她端著一杯水走到床邊.跪在床上探了探周漾的額頭.呀了一聲:“怎麼這麼燙.怕是發燒了.”
他極度需要那一杯水.根本不管是不是發燒.隻是搶過來一仰頭喝下去.
終於好受了一些.他躺下去.很快就出了一身汗.
蘭心焦急地爬上床.觸到他滿身的汗.就湊過去問:“漾.你生病了.我打電話給莫瑜好不好.”
他哼哼了兩聲.一直喊:“熱.熱.水……”
她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一直裝作很擔心很害怕.看他撕扯著睡袍的領口.渾身火爐似的會燒人.她狡黠地一笑.脫了睡袍貼過去.緊緊抱住他.
他一開始還能抗拒著推搡她.可是那種熟悉的味道鑽進鼻息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心裡麵一種東西砰砰砰爆炸了.
他變成了野獸.她是她的獵物.怎麼也逃不脫.
他內心裡殘留的最後一絲理智告訴他.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也許是那一杯牛奶.也許是那些熏香.也許是蘭心.
可是人的理智永遠戰勝不了魔性.最後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周漾.還是叫做周漾的魔鬼.
蘭心承受著這一切.上一次在辦公室毫無準備.這一次是她蓄謀好的.
你周漾背叛了我傷害了我拋棄了我.我就要讓你付出代價.
我蘭心得不到的東西.蘇三也休想得到.
她有了你的孩子.也休想戰勝我.
這麼想的時候.她裝作很詫異很害羞地叫起來:“漾.漾.彆這樣.彆這樣.漾……”
本就睡眠不好的老王起來.走到樓梯口就聽見蘭心的聲音.
他是過來人.無比清楚這樣的聲音意味著什麼.
終究是血氣方剛.男人身體是可以和愛情相分離的.下半身享受著性.上半身還想用清醒的腦子談愛情.這就是男人.
可是老王也懷疑.他是看著周漾和蘇三一路風風雨雨走過來的.按理就算兩人不能在一起了.他也不可能這麼縱情聲色啊.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蘭心的聲音一直持續到淩晨六點鐘才結束.好在那時候傭人還沒有起床.也並沒有人知道作業發生了什麼.大家都以為相安無事.
臥室裡一直沒有動靜.老王看了看表.前去敲門:“少爺.該起床了.今天還要去公司呢.”
床上的周漾動了動手臂.渾身沉甸甸的像是壓了幾座大山.連睜開眼睛也變成了困難的事情.
好不容易睜眼.腦海裡一片漿糊.根本想不起之前經曆過什麼.直到看見赤身露oti的蘭心睡在自己懷裡.
他驀地清醒了.把被子往下拉.再一看更是心裡涼了半截.於是推醒她.
蘭心好像哭過.眼睛紅紅的看著他.驀地抓過被子護住自己.又開始啜泣:“你彆再來了……你……”
他惱怒地抓一抓頭發.依稀想起了什麼:“你怎麼睡在這裡.怎麼回事.”
她像是受了驚嚇.小鹿亂撞般撲到他懷裡:“漾.漾.你……”
木已成舟.他心裡明鏡似的.就算自己長時間沒碰過女人.也不至於就成了現在這樣啊.
他向來有潔癖.不輕易碰彆的女人.可是這兩次都失控了.不止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連自己的腦子也控製不住.
真是不應該.
很快胸膛那裡就濕了一塊.她抽抽噎噎:“昨晚半夜你說要喝水.我就起來給你倒水.然後你……你把我拉到床上.撕扯我的衣服……我哪裡是你的對手……”
他推開她.抓起睡袍穿上下床.赤腳走到門口.才回過頭來看她:“去洗洗吧.我在樓下等你.”
出了門直奔蘇三的房間.衝進浴室.打開水龍頭.也不管是不是熱水.當頭澆下來.
這個時候.他最需要的.就是清醒.
正在洗漱台上翻找沐浴露的時候.外麵想起敲門聲.老王的聲音傳來:“少爺.您還好嗎.”
他濕漉漉拉開門.狼狽地問:“我又做錯了.是不是.”
老王搖搖頭:“我就知道肯定有問題.您放心.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周漾蹲下來.像個孤苦無依的孩子:“你說.她這麼做.到底想要什麼.”
老王想了想:“誰知道呢.也許是周家女主人的位子.也許是尊貴的身份.也許……”
他驀地想到了什麼.“少爺.也許她更想要的.是一個孩子……”
周漾一個激靈.他也想到了這一點.蘭心一直對周佑安的死耿耿於懷.又知道蘇三懷了雙胞胎.雙重刺激下.想要一個孩子也是解釋得通的.
有了周家的孩子.她永遠都可以跟他扯上關係.不止重回周公館女主人寶座有了無限可能.獲得周家財產更是天經地義.
要是蘇三那邊情況不好.孩子沒保住.那麼.蘭心和孩子可以得到更多.
想到這裡.周漾不禁苦笑.女人心海底針.他還真是猜不透.
老王自然也是深思熟慮.試探著問:“為了免除後患.我這就讓小李去準備藥.”
周漾擺擺手.等到臥室裡隻剩下他自己.他才仰麵躺在地板上.自言自語:“三兒.要是你.也會這麼算計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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