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蘭心的哥哥
%d7%cf%d3%c4%b8%f3話才說完.開始劇烈的咳嗽.整個人掉到地板上.哇地吐出一口血.
這一下不送醫院也不行了.張勳趕忙聯係了救護車.想了想還是決定送往蘇三所在的那家醫院.
第二天周漾才醒過來.發現坐在病床錢的是周文籍.
看到兒子醒了他歎口氣:“女兒住院.兒子住院.你這是想要氣死我啊.”
周漾不說話.他覺得自己隻剩下一副皮囊.裡麵全是空的.什麼也沒有.
“洋介剛才來過.我也去看過三兒了.她正在慢慢好起來.手指會動會流眼淚.當然了.孩子也很好……”
周漾終於有了一點反應.沙啞著問:“真的嗎.”
周文籍突然來氣:“張勳已經都告訴我了.不就是那件事嗎.蘭心哪裡不好.你這麼牽掛著蘇三.要不是現在形勢緊張.我早就叫布拉德做了那兩個孩子.”
周漾一聽就急了.一把扯了針管.坐起來怒目而視:“你敢.那是我的孩子.我看你們誰敢動他.”
周文籍的拐杖敲得地麵快要裂開似的:“你們是兄妹.那是孽種.”
“孽種也是我的孩子.我就是要留下來.”
“周漾啊周漾.你怎麼那麼糊塗啊.近親結婚生出來的孩子什麼樣你難道不清楚嗎.你得明白.蘇三早就不是你的人了.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是你的人.你死了這條心吧.”
周漾躺下去.也不管針眼咕嚕咕嚕往外冒血.他盯著天花板.眼淚就流出來.
“算我求你.不要傷害孩子.算我求你……等蘇三把孩子生下來.我會送他們去沒有人知道的地方.蘇三還跟洋介在一起.我發誓永遠不會去打擾她的生活.”
周文籍盯著他.也有些想哭:“漾兒.你……”
周漾哽咽著:“爸.我已經沒有蘇三了.您給我留點念想……行不行啊.這一輩子.我也就隻愛過她一個人……我早就說過了.她是我的肋骨……您非得讓我後半輩子孤苦伶仃.非得讓我了此殘生.您才甘心嗎.您想想你跟眉姨.我……”
周文籍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有些認命地歎口氣.沉默了半分鐘.拄著拐杖出去了.
周漾拉過被子蒙住頭.發出類似於小獸的嗚嗚聲.
隻是沒想到的是.蘭心會跑去找離歌訴苦.剛好來內地拍廣告的離歌護妹心切.趁著拍廣告間隙約周漾見麵.
周漾心知肚明這件事是自己一時豬油蒙了心.也不能全怪蘭心.隻是沒有了蘇三.他真的對任何女人都提不起興趣.不想耽誤委屈人家.
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蘇三好起來.然後孩子平安無事.
可是離歌也不是吃素的.能在香港那種地方混的人.自然都差不到哪裡去.他見周漾不斷找障眼法推約.索性親自找到了醫院.
當時周漾正跟公司幾個重要部門的經理開會.其實醫生已經通知他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但是他拒絕了.心裡麵總有那麼一種不能告訴彆人的想法.住在醫院裡.雖然控製著自己不去看蘇三.但是隻要想到她跟自己住在同一家醫院.心裡總是會安心點.
自從去日本後.元宏已經徹底從周文籍的公司退出來.周文籍索性把自己的公司如數交給兒子.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櫃.父子倆的商業意向不同.周文籍抓住進出口貿易.周漾主抓房地產和高爾夫等娛樂產業.這麼一合並.他自己都有些棘手.好在那些主管們得力.倒也慢慢順暢起來.
就比方說這一次.知道他住院.主管們不約而同趕到醫院彙報工作.等候下一步指示.
周漾正說到高興處.張勳推門進來.對他耳語幾句.
他皺起眉頭.卻又不好叫七八個周家的元老們等著.就讓張勳先去外麵應付應付.
哪知道人家已經進來了.兩個西裝革履黑超遮麵的男子站在門口.周漾隻見過一次離歌的照片.但是此刻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那個高個子唇紅齒白一臉書生氣的男人.就是蘭心的哥哥.
主管們麵麵相覷.周漾把文件夾遞給一旁的王琳.低聲跟大家道歉.
大家都是跟著他們父子風裡來雨裡去的人.自然知道此刻不宜久留.於是在王琳的帶領下魚貫而出.沒有多做停留.
離歌也是第一次麵對周漾.以前隻是在蘭心手機上見過此人的照片.沒想到真人比照片還要氣場強勁.連他也不由得一震.
周漾從床上下來坐在沙發上.看離歌和那個貌似是經紀人的就站在門口不動.就問:“怎麼.打算這麼站著跟我談判.”
離歌摘下墨鏡遞給旁邊的經紀人.示意他去外麵等.
經紀人是向離安排的自己人.確切來說是保鏢.他早就聽說周漾不是善類.很怕他對離歌不利.於是站著不願意走.
周漾看在眼裡就笑起來:“大明星.我倒是不介意你們兄妹的有些私密之事被你的經紀人知道.”
離歌白了經紀人一眼.那人不敢再反抗.果真出去了.
看周漾氣定神閒坐在那裡沏茶.離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還想著自己身經百戰可以幫妹妹從這個男人這裡討回一點公道.現在看來.怕是有些困難.
他走過去.不無嘲諷地說:“想不到堂堂周家少爺自己有醫院不住.偏要來這樣人多口雜之地.想來是心裡麵有牽掛之人吧.”
說完看了周漾一眼.發現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沏了一杯茶推過來.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離歌又怎麼會甘心.端起茶杯又問:“聽說你妹妹出了車禍.你喝酒喝得胃出血.不會就是因為她吧.聽心兒說.你之前並不知道蘇三是你妹妹.”
周漾笑了笑:“難不成你一開始就知道蘭心是你妹妹.”
離歌也笑:“我知不知道無所謂.橫豎我沒有愛上自己妹妹不是嗎.自然也不會落人話柄諸如……**之類的閒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聞蘇三懷孕了.孩子是……”
周漾打起了太極:“還以為你是來為你妹妹討一個說法.看來我錯了.你對我妹妹比較感興趣.那你應該去找宮本洋介啊.他才是我妹妹的真命天子.”
離歌驀地把茶杯重重放在茶幾上.終於亮出此次來的意圖:“周漾.我也不跟你囉嗦.這次來呢.主要是為了心兒.你們周家欠她的.總該給個說法.不然說不過去.”
他這麼一說.周漾也收起笑容:“你試探了半天.三句話不離蘇三.不就是想試探我是不是愛你妹妹麼.那你直說啊.這麼拐彎抹角的做什麼.弄得我好累.”
想不到離歌把一些事情搞得那麼清楚.說起來頭頭是道.仿佛每一件事情他都在現場.仿佛他才是最公正嚴明的法官.
“我妹妹跟你在一起後.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既要忍受你外麵那些真真假假的女人.還要應付你們家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最關鍵是你妹妹.心兒把她當親妹妹.你們居然背叛她.還害死她的孩子……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殺了人可以一筆勾銷的.天下哪有你這樣的父親.孩子死了你卻袒護凶手.”
周漾閒閒地笑起來.盯著麵前的男人:“向先生.凶手是誰.或者.我是不是孩子父親.相信.你和你妹妹比我和我妹妹更清楚.”
離歌震了一下.不過很快恢複自然:“周先生.凡事要講證據.不可胡亂汙蔑彆人.我妹妹善良柔弱.但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欺負的.”
周漾見招拆招:“李先生這麼袒護妹妹.自然可以理解我跟蘇三的兄妹之情.彆人要是欺負她.得先過我這一關.再者.佑安也算跟我有緣.他死了我也很傷心……你若是要我拿出證據.我倒也可以給你.不過是一個鑒定的事情.可是你真的覺得你妹妹可以承擔那樣的結局嗎.”
看他不說話在沉思.周漾又說:“你父親跟我父親是至交.他親自央求我不要為難蘭家.還有你.這個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我不為難任何人.任何人也彆想為難我妹妹.”
離歌端起茶杯.看了周漾一眼.喝了一口茶.換了話題問:“你真不愛我妹妹.她哪裡不好.”
周漾就笑起來:“聽說當年你在深圳組了一個搖滾樂隊.那叫叫做lisa的姑娘對你情深意重.帶你到香港.幫你聯係唱片公司種種.可謂是鞠躬儘瘁.大家都以為你們會在一起.結果呢……愛情這東西沒有道理.不愛就是不愛.不可以培養不可以偽裝.你我都是男人.應該是很清楚才對.”
離歌又一次震驚.沒想到周漾把他的曆史了解得這麼清楚.每個人內心深處都有一個傷口.時間久了可以不去觸碰了你自己都以為已經痊愈.直到某一天有人撥開迷霧.你看見那傷口還在流血.甚至已經化膿.你驚訝於那傷口不肯愈合.其實隻有你自己知道.不肯愈合的不是傷口.是你的心.
他歎口氣.也許是想起了什麼.也許是往事不堪回首.
“周漾.我隻問你.你愛我妹妹嗎.我要一個答案.愛還是不愛.”
周漾看他這麼執著.索性把話說開了:“離歌.蘭心是好姑娘.但是他是彆的男人的好姑娘.不是我周漾的.我不想耽誤她.你明白嗎.”
離歌像是有些無法接受這個答案.太過於直白太過於直戳心窩.他晃了一下神.又問:“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周漾搖搖頭.他也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這麼多年來他每時每刻都在告訴自己.不能後悔不要後悔不該後悔.可是蘇三出事後他總是睡不著.總是害怕.害怕有些事情來不及彌補.害怕從此會陰陽兩隔.
他不是沒有過後悔.當初不該因為蘭心回眸一笑跟蘇三有些相似就把她強行拉到自己身邊.借她去傷害蘇三.
蘭心冤枉蘇三為難蘇三.又在周公館安插了那麼多竊聽器.如今又想回到他身邊.她做這些他都不恨她.卻也不想再跟她在一起.
那天在辦公室的事情是個意外.他願意補償.要房子要錢都可以.但是補償的內容裡麵不包含要她回來做周公館的女主人.
周公館.從此以後不會再有女主人.
“愛情是最純粹的.愛就是百分百.不愛就是零.我不可能違心告訴你我愛你妹妹.那樣是在欺騙她.男人做什麼都可以.但是關鍵時候不能欺騙女人.”
站在病房門口的蘭心.一直聽著周漾這些話.心裡沉沉掉下去很大很大一塊.掉到地獄裡去.
一直覺得自己還有機會.一直覺得得不到他的心可以得到他的人.一直以為還可以回去.回到以前那兩情相悅的日子.其實哪有兩情相悅.他從來沒有愛過自己.
以前他沒有挑明.是顧忌著蘇三.也許是想借周佑安做什麼.如今蘇三有了洋介.周佑安又死了.他周漾再也沒有什麼顧忌的.
他何必要周佑安.他隻會要蘇三的孩子.
他何必要蘭心.他隻要蘇三.
他不會要蘇三以外的任何一個女人.
自己多麼可悲.到了最後.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抓不住.
蘭心跌跌絆絆下樓.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滾落下來.她隻想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大哭一場.她隻想去死.
沒有人可以幫她.爸爸昏迷不醒媽媽忙著跟向離再續前緣哥哥也幫不了自己.她還可以依靠誰.還可以相信誰.
這個世界.自己也是孤苦無依的一個人.
可是她真的不甘心.不甘心輸給蘇三.
憑什麼那麼多男人都願意為了她赴湯蹈火.憑什麼她有了洋介還要來招惹周漾.憑什麼她可以做到這一切.
她蘇三可以.她蘭心為何不可以.
她擦乾眼淚.撥通一個電話.開門見山:“你上次跟我提到的那種特效藥.我現在就要.”
那邊沉默了三秒鐘.很冷的聲音:“你去老地方.我叫人送來給你.”
她狠狠掛了電話.抬頭看著哪一棟住著周漾和蘇三的高樓.狠狠地說:“你們等著吧.我要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
離歌走後周漾一直站在窗子邊.站到雙腿發麻才問身後的張勳:“她怎麼樣了.”
張勳趕忙開口:“老樣子.布拉德說內臟恢複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而且顱腔裡的淤血阻礙了她的神經係統.對了.孩子也很好……”
沉沉的歎息聲後.周漾說:“整整一百九十二個小時零四十三分鐘.我沒有看見她了.你說.她會不會也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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