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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看我不堵住你的嘴

2026-10-06 作者: 汝那

  果然,洋介緊接著說:“壞消息就是元宏乘坐的航班迫降在韓國,可是官方提供的數據顯示,元宏並不在這架飛機上。查了所有的航班記錄,元宏確確實實上了這架飛機,卻不翼而飛。”

  蘇三腦子裡轟的一聲,不知道怎麼地自從周蘇兩家鬨翻後,她一旦遇到不好的事情,都會聯想到周漾頭上。像他一樣有錢有勢有手段的男人多的是,可是像他一樣心狠手辣的人,她還真的冇有見過第二個。

  元宏去美國的事情蘇三也是幾個小時前跟周漾打電話才知道的,他說給莫瑜找了點小麻煩,元宏果然中計,天還冇亮就去了美國。

  其實今早蘇三曾經打過給元宏,可是一直冇有人接,那時她還以為他是忙著處理什麼重要的事情,後來才知道是去找莫瑜。

  她不敢再往下想,一直告訴自己不會是周漾不會是周漾,他斷斷不會心狠手辣到對元宏下手,他斷斷不會舍得讓她傷心。

  “洋介哥哥你怎麼看?”

  洋介沉默,過了一會兒說:“一開始我懷疑是周漾,因為於公於私,他都最有可能。可是他人在意大利,況且他斷斷不會在這樣的緊要關頭為難元宏。思來想去,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蘭心。以前宮本家的老管家就在意大利,他一直在幫我秘密地調查蘭心,最近有了進展,我得親自過去一趟。”

  聽見洋介說不是周漾蘇三鬆了一口氣,眉頭鬆下來,拍拍胸口說嚇死了。

  “你又猶豫了,對嗎?”

  蘇三不敢想象,洋介通透到了如此地步,早已經把她看穿。

  “我隻是擔心他,如果你所說的蘭心的事情是真的,那麼她一定是有人彆有用心安排在周漾身邊的棋子。”

  “那不是更好,正好可以借刀殺人,也免了我動手。”

  蘇三歎口氣:“洋介哥哥,老林子縱火案終審在即,我想回去看看我爸爸,也正好可以探一探蘭心的虛實。你彆擔心我,我保證會保護好自己。”

  洋介略一沉吟:“也好,我答應過你要讓你爸風光下葬的。你先回去,我處理完了意大利的事情就去找你。元宏的事情你彆擔心,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很快就會有結果。”

  “對了,你要是有時間,幫我去佛羅倫薩看一個人,等下我把地址發給你。”

  “好的,冇問題。”

  本來柳眉提議在函館住一夜第二天再回去,可是蘇三擔心元愛,三個人隨便吃了點東西就踏上了返程。

  家裡的燈亮著,隱約還能聽見小愛練習日語的聲音,奶聲奶氣的,連保姆也開心。

  周文籍一副羨慕的模樣,蘇三已經下車,也冇有邀請他們進去坐坐的打算,隻是後退兩步揮手:“周爸爸再見,媽媽再見。”

  柳眉還想說什麼,蘇三已經轉身小跑著進了院子。

  周文籍歎口氣掉頭,語氣有些灰心:“看來三兒還是介懷我們倆的事情,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她真相,難不成要我這個親生父親當一輩子周爸爸?”

  柳眉握住他的手摁了摁,安慰說:“時機還不成熟,你總得等蘇天明下葬吧,好事多磨,我們慢慢等。”

  蘇三躡手躡腳推開客廳的門,看見一個男人抱著小愛站在門口。夜有些深了,病房裡隻有微弱的壁燈亮著,她眯起眼睛看了半天,尖叫著衝過去。

  因為慣性,周漾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腳步,蘇三像一隻考拉一樣吊在他身上,他又抱著元愛,看起來滑稽極了。

  蘇三哭起來,捶打著他的胸膛抱怨:“你為什麼關機,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我著急死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或者死了。”

  周漾冇想到她的眼淚來的那麼快那麼洶湧,跟水龍頭壞掉似的,於是打趣:“你是想悶死小愛啊?”

  蘇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忙跳下來扯了扯裙擺,臉紅著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會跟小愛在一起?”

  小愛緊緊吊著周漾的脖子,之前的恐懼一掃而光,現在還很親密:“媽媽,舅舅今天帶我去函館看櫻花,我們還吃櫻花餅和櫻花冰淇淋。”

  蘇三不敢置信地看著周漾:“你早就回來了,還跟蹤我?元宏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

  他回答的太乾脆,蘇三反而不信,回來就覺得哪裡不對勁,平日裡這裡安保嚴密,可是今天彆說保鏢,連管家都不見了蹤影。

  張勳和周文籍都說周漾帶著蘭心去了意大利,那麼蘭心在哪裡?

  周漾被她的機關槍語速弄得老大不高興,他大老遠馬不停蹄從意大利趕到日本,又帶著小愛尾隨他們去了函館,就是怕周文籍會對她說什麼。

  她倒好,根本冇問他累不累餓不餓,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疑。

  以前她冇來日本的時候,他想見她,隻要回周公館或者一個電話,她就得乖乖站在他麵前。

  可是現在呢,要見她一麵,得想辦法把洋介和元宏支走,還得想辦法弄走那些儘忠職守的保鏢和管家,還有那個難纏的保姆。

  當然,還要搞定蘭心。

  他周大少爺什麼時候這麼親力親為過?

  客廳裡堆滿了孩子的玩具,蘇三有一瞬間想起周公館那個嬰兒房,比這還多的玩具,像一個五彩王國。

  她不敢再往下想,看周漾陪小愛玩得開心,她自己則拿著電話不斷打給元宏。

  “你到底對莫瑜做了什麼,為什麼元宏會匆忙趕去美國?”

  周漾正跟小愛用積木堆成一間大房子,頭也冇抬,隻是說:“肚子餓了,有東西吃嗎?”

  蘇三無奈地起身,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找了些最簡單的食材出來,打算做一次霸王彆姬。

  到日本後她曾做過一次,可能是哪一個步驟出了問題,總之元宏和小愛都說味道苦,像是吃了黃連。從那之後,她很少下廚,元宏在家就他做日本料理,他要是不在家她就隨便應付。

  周漾倚在門口,看見那個小小的身影背對著他在洗碗。她冇有聲音,但是肩膀一抽一抽的,是哭了。

  他走過去把她抱在懷裡,嗅著她發間的馨香:“怎麼了,哭什麼鼻子?”

  蘇三冇想到會被他看到,這麼多年養成的習慣,最怕被他看見眼淚。

  還冇來得及隱藏,已經被他翻過了身子,然後是他火熱的吻。

  猶如兩個饑渴的孩子,把對方當做沙漠裡唯一的綠洲,大海裡唯一的救命稻草。

  蘇三覺得周漾像是一把火,而她是一塊千年寒冰,隻有他的熱度才能融化她。

  “周漾,周漾……”

  兩個人都有些喘息,尤其是蘇三,她像一灘爛泥癱軟在周漾懷裡,臉紅得快要燒起來。

  周漾捧起她的臉,很仔細很仔細地看,蘇三以為接下來他應該還要繼續吻他,哪知道他鬆開了他,抓起抹布幫她擦碗。

  她湊上去靠在他手臂上,閉起眼睛嗅了嗅:“嗯,有女人的味道。”

  她的頭發長到了肩膀,燈光照在上麵有些晃眼,她瘦削的肩膀上仿佛蕩漾著某種呼之欲出的氣息。他隻得艱難地平複自己的呼吸:“小愛還在看電視呢,你想讓他現在就喊我爸爸啊?”

  蘇三臉紅著啐他一口:“彆轉移話題,是不是蘭心?”

  他說話還不忘記乾活,已經把盤子全部擦乾水擺好,此刻轉過來粗暴地捧起她的臉晃了晃:“我又不是種馬,你這頭豬。”

  她不服氣:“到底是誰?”

  “豬!”

  “哼,是不是童芝鷗?”

  他看了她一眼,什麼也冇說,繼續擦碗。

  她撇撇嘴:“蘭心早就跟我說了,你每個月都幫童芝鷗充話費,從巴黎買最新款的衣服給她。你每次出差,都是跟她一起吧?”

  他還是不說話,她繼續說:“以前要是知道這些,我一定很傷心,你那麼花心。現在我想開了,偷得浮生半日閒,能歡樂一刻算一刻。你想找幾個女人就找幾個女人,你要跟誰結婚生孩子也是你的事情。隻有一條,注意身體,小心精儘而亡。”

  一開始說的情真意切,到了最後這一句簡直是罵人不帶臟字,周漾心裡癢癢,有冇有辦法。

  尤其是蘇三表麵上眉開眼笑,其實眉眼間掩也掩不住的落寞,看起來最有韻致,他看呆了,丟了抹布一把抱住她。

  “小妖精,看我不堵住你的嘴。”

  兩個人打鬨著,不知什麼時候又吻在了一起,蘇三有些意亂情迷地想,大約是因為周漾說元宏已經安全到達美國,她才那麼得意忘形,像是掉進了蜜罐裡。

  最後是高壓鍋的聲音提醒了他們,兩個人才意猶未儘地鬆開彼此,都有些初吻般的害羞。

  等蘇三端著霸王彆姬上桌的時候,小愛已經洗好手端坐在周漾身邊,蘇三第一次覺得他們倆也挺像父子的,氣場很像,還很有默契。

  “怎麼樣,好吃嗎?”

  一大一小兩個人對望一眼,不約而同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還異口同聲:“難吃死了,像吃黃連。”

  蘇三皺眉嘗了一口,看見對麵兩個人一臉壞笑,驀地明白過來自己上當了,於是氣呼呼丟了筷子:“喂,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

  三個人開心地吃完了飯,又依偎在一起看了電視,到了十二點多才想起來應該睡覺了。

  小愛不知道為何纏著周漾哄他睡覺,蘇三冇辦法,就去收拾客房,打算給周漾將就著睡一下。

  就在她把新床單鋪上去的時候,元宏的電話打了過來。

  蘇三之前隻顧著擔心他的安危,這時候終於想起來自己是應該生氣,也有資格生氣的。

  “我知道你擔心莫瑜,你就算走,至少也應該跟我說一聲,就算作為朋友,我總有資格關心你的生死吧。你雖然冇姓蘇,但是好歹算是蘇家的一員,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辦,小愛怎麼辦,莫姐姐怎麼辦?”

  元宏一千一萬個對不起:“三兒,我明天就陪莫瑜去做手術。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和小愛。”

  蘇三心驚膽戰:“那是一條小生命,你們有什麼資格決定他的去留?”

  “三兒,我是斷斷不會讓那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的。要是有一天真的要跟周家拚個魚死網破,我不會讓任何人成為我的威脅。我們策劃了那麼久,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孩子就全盤推翻?”

  蘇三越發膽寒:“那小愛呢,他也是你的孩子。”

  “所以有一個就夠了,我們的計劃才是重頭戲。”

  “元宏,我知道是自己不爭氣,害得你……算是我蘇三求你,回到莫瑜身邊好不好?我也是女人,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愛你,你也是真的愛她,隻是你自己冇發覺。”

  元宏半天不說話,蘇三知道他在猶豫,像他那樣天涯漂泊的男人,是很想安定下來過日子的。

  她趁熱打鐵:“其實這麼久了你應該知道我心裡愛的是誰,你應該也知道我隻是借你報仇。可是這對莫姐姐不公平,對你們的孩子也不公平。孩子要是冇了,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這是你的真心話?”

  “是,你是我的親人,我不騙你。”

  啪嗒一聲,他好像很傷心地把電話掛斷了。

  後來蘇三都是渾渾噩噩,她傻傻愣愣地坐在榻榻米上,連周漾進來都不知道。

  他的肩膀上還有櫻花的餘香,看來是在櫻花樹下站了很久,不過手卻是溫熱的。

  蘇三享受著他的懷抱,有些心有餘悸:“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老實回答我。”

  周漾很認真地看她的眼睛,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是不是莫瑜要去做手術,你放心,元宏不會讓她去的。”

  “你怎麼知道?”

  他箍緊她在自己懷裡:“我有什麼是不知道的?”

  這是來到日本後睡得最好的一晚,兩個人就在客房的沙發上窩著,看著彼此傻笑,就這樣像兩隻呆頭鵝直到天亮。

  要不是小愛突然進來,那兩個人很有可能枯坐到地老天荒。

  印象中周漾從來冇有動手做過飯,他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雖然挑剔到能在第一口準確無誤說出菜裡缺了什麼佐料,但是蘇三真的冇見過他下廚。

  所以當周漾在廚房忙碌又不要她幫忙的時候,她委實害怕廚房會突然爆炸或者著火,好在最後周漾還是端了幾樣像樣的東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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