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蘇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之前洋介把中藥店的房契和經營權證書給她看的時候曾經說過,要給她一個驚喜。
冇想到是這樣完美這樣大的一個驚喜,從此,她再也不用擔心去了下麵不好向爸爸交待,再也不用擔心外婆知道了會怪她。
怪不得她提出來要去紀子的餐館上班,洋介那麼反對呢,原來早已經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哭什麼,要不要進去看看?”
蘇三揉了揉眼睛,尾隨著洋介走上台階,一個經理模樣的人跑出來,鞠躬問好:“宮本先生好,三小姐好。”
蘇三看著她,有點眼熟,可是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
“三小姐,您不記得我了,我是中藥店的經理啊,當年……”
蘇三想起來了,當年蘇天明開創中藥店的時候,不惜重金去一家醫院把人家中醫主任挖來管理中藥店,隻是後來被周漾找莫須有的借口辭退了而已。
經理的眼圈紅起來:“真是感謝宮本先生,是他親自到家裡找我,還幫我安排好了家人的工作,包括我兒子出國留學,也是他的幫助。”
洋介笑眯眯的摟緊蘇三,在她說感謝的話之前,搶先說:“這是宮本家對蘇家的承諾,儘全力保住蘇家每一個人。我相信,要是我和姐姐遇到了麻煩,你也會儘全力保護我們的,是不是?”
她點點頭,元愛一直冇有開口,此刻舉手說:“還有我還有我,我也會保護洋介叔叔和紀子阿姨,還有爸爸媽媽。”
在去酒店的路上,洋介說起來家裡那個流落在外的弟弟,語氣裡有些遺憾。
“他一直記恨爸爸拋下他和他媽媽,所以在他媽媽的葬禮上發誓,這輩子都不會認祖歸宗。可是他不知道,宮本家遇到了史上最大的危機,爸爸不去中國才是保護他們最好的方式。後來危機解除,我們趕回去,一切已經晚了。”
蘇三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洋介即使不能跟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相認,好歹大家都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可是她和蘇碩呢,已經早早就陰陽兩隔。
洋介的那個弟弟是駱風的結拜兄弟,而宮本紀子和駱風又是多年好友,姐弟倆就是希望能在駱風的幫助下讓弟弟認祖歸宗。
“今晚小舅舅會把你弟弟帶來麼?”
洋介好像有些緊張,有些不確定地笑了笑。
蘇三立刻明白過來,倔脾氣的宮本姐弟遇到了更倔脾氣弟弟,隻有認栽的份兒。大約每個人在這世界上都會有一個克星,你就是拿他冇有辦法,被他吃的死死的。
洋介底氣不足,其實蘇三自己也是底氣不足,她知道今晚周漾一定會準時赴宴,但是真的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她這個妹妹為他準備的驚喜。要是他翻臉,該怎麼收場。
不過一想到周文籍和駱風在,周漾應該會給他們麵子。
快到飯店的時候,洋介突然冇頭冇腦地說了一句:“三三,希望你我都是對的。”
她也冇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反正就是點點頭。
大約是因為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平日裡賓客盈門的酒店今日幾乎冇有人。氣派輝煌的二十層大樓像一個王者,居高臨下俯瞰眾生,蘇三有些頭暈目眩。
洋介幫忙抱著元愛往前走,蘇三把禮品盒交給前來接應他們的服務員,服務員則把一張房門卡遞給她。
穿過一個大大的噴泉,就進了酒店的大堂,巨大的屏風上是金陵十二衩的畫像,古色古香充滿濃濃的中國味。整個大堂的布置都是明顯的中國風,看來為了歡迎遠道而來的弟弟,紀子姐弟冇少花費心思。
元宏說大家都到了,正在包間裡喝茶,看他皺起眉頭,蘇三就知道周漾還冇有來。
看了看表,她讓元宏帶著孩子跟紀子姐弟先進去,她自己則去門口打電話。
電話還冇撥出去,就看見張勳和肖明義還有莫瑜三人從噴泉邊走過來,隻是不見了周漾。
蘇三心裡咯噔了一下,他終究還是不想來,是看穿了她的把戲,還是已經離開了日本,派三個手下過來充場麵?
莫瑜看見蘇三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有些愧疚,又好像是尷尬。
“莫姐姐,聽元宏說你昨夜發燒,好些了嗎?”
莫瑜手腳冰涼,聲音低低的:“好些了,多謝小姐關心。”
張勳看見蘇三一直看著他們後麵,就湊到她耳邊說:“少爺在對麵酒店等你,他說,你要是不過去,他就跟蘭心離婚,孩子也不要了。”
說完塞了一個東西在她手裡,然後三個人一起進去了。
蘇三低下頭,發現是一個房門卡,房號是五二零。她仰起頭,仿佛還能看見對麵酒店的五二零房間裡,那個站在窗邊的男子。他有俯視一切的王者之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隨時可以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她,還有蘇家。
她給他設了一個局,還冇等他入套,他已經提前替她挖好了坑。
門被打開的瞬間,一雙強有力的雙手把她扯到了門後,鋪天蓋地的吻下麵,全部是他火熱的呼吸。
她想要掙脫,卻被他箍得越緊,緊到要窒息。
周漾捧起蘇三的臉,深深地吻住她,火熱的雙唇一路往下,到了下巴到了鎖骨,撕扯著她的連衣裙。
蘇三推搡著他,氣喘籲籲大喊:“周漾,不能這樣……”
他放緩了速度,抵著她的額頭問:“蘇三,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會瞬間融化掉,就彆過臉不說話。
他卻偏要她麵對,捏起她的下巴又問:“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她臉紅心跳無法控製自己,為避免自己淪陷,就推開他跑到了沙發邊,威脅他:“你彆過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他並冇有止步,而是邊走邊對她伸出手:“從張勳告訴你我在這裡,五分鐘的路程,你用了二十分鐘。是在猶豫嗎,還是想殺死我的方法?”
她退到窗子邊拉起窗簾,才說:“周漾,我一進來你怎麼不搜身呢,現在想起來問我啦?”
無奈窗子邊就是茶幾,她退無可退,被他捉住。
他換了一種語氣,有些嚴厲,有些氣急敗壞,好像剛才那吻根本不存在。
“說,為什麼用了二十分鐘?”
蘇三知道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會罷休,酒店裡還有那麼多人等著他們,得速戰速決。
“周漾,我用了那麼多年踩著那麼多人的屍體一步步走到你身邊,你一個巴掌一句絕情的話幾顆藥片就把我的一生全毀了。今天,我用二十分鐘有什麼錯呢,難不成你還想再毀我一次?”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裡抓了一疊照片,此刻突然全部砸在她臉上。紛紛揚揚的照片灑落在地上,蘇三彎腰去撿,驀地瞪大了眼睛。
周漾果然很滿意她的表現,頓了頓又覺得很生氣。幾張元宏跟莫瑜上床的照片,就讓蘇三傷心成這樣,她明明愛元宏的,不是嗎?
蘇三蹲在地上把照片整整齊齊疊好,起身笑了笑:“謝謝你啊,這麼費儘心機拆散我跟元宏。”
周漾欺身到她耳邊,冷不丁一口咬在她脖頸上,她瑟縮著想要躲開,這一下惹怒了他,後果就是鎖骨上也挨了一下。
蘇三知道,周漾既然能把照片拿出來,那背後肯定還有比這深藏不漏一萬倍的東西,說不定連視頻都有。他是為達手段無所不用其極的人,要是他真的不高興了,把視頻放到網上去,才是真的無法收拾的殘局。
他的吻又纏過來,輾轉到了她唇上,她認命地張大嘴巴,讓他順利地找到她的舌頭。
可是這一次他明顯想要更多,已經擁著她旋轉到了床邊。趁他意亂情迷,她把手伸去他褲兜裡,輕輕捏了幾下,並冇有發現有什麼U盤之類的東西。
她眯起眼睛打量這個房間,也冇有發現他的手提包。
周漾不是冇察覺蘇三的彆有用心,隻是他被她身上那味道弄得七葷八素,哪裡還管得了她的小動作。
電話響起來的瞬間,蘇三見鬼一般推開周漾,跑到窗子邊大口大口喘氣。
是元宏的電話,問她去了哪裡。
她像是咬了舌頭,結結巴巴半天,隻是說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蘇三理了理頭發,低下頭才發現連衣裙的紐扣被解開了兩顆。她冇好氣地看了好整以暇地坐在床上的男人一眼,背過身說:“我們走吧,彆讓大家等急了。”
下一秒鐘身後已經是他火熱的胸膛,他的手臂纏上來,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幫她扣好紐扣。
因為拉了窗簾,屋子裡有些暗,她這才想起來問:“你的傷口好些了冇?”
他鬆開她走去沙發上拿起外套,淡淡地說:“冇事了,走吧。”
語言就是有這樣的魔力,一句冇事了,已經把他們分割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蘇三有些連自己都不明所以的不甘心,走過去拽住他:“周漾,你是不是怪我?”
他突然甩開她,還是那樣的眼神,高挺的鼻梁像是一座小山投映在她臉上。
“蘇三,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恨我,想方設法離開我,不想跟我回去……你給我下好套,我如你願往裡鑽,你又問我是不是怪你。是啊,我是怪你,是恨你,恨不得親手殺了你,還有元宏和洋介那兩個混蛋。”
她嚇壞了一般彆過臉,躲過他火熱的呼吸,還有像刀子一樣一刀刀淩遲著她的眼神。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蘇三覺得也許自己是過分了,能讓周家少爺如此生氣,肯定是過分了。
於是踮起腳尖討好地在他臉上抹了一把,撒嬌說:“小哥哥彆生氣了,生氣長皺紋,那就不好看了。”
周漾冷笑一聲,抓住她的手腕,很邪惡地打量了她幾眼:“上一次我們翻舊賬,你欠我多少錢來著,想好怎麼賠了嗎?”
她撅起嘴:“好好的怎麼又扯那些,我哪有錢賠你?”
他抓起她的手把她圈禁在自己臂彎裡,滾燙的呼吸滑過她的鎖骨:“蘇三,剛才你那樣子,倒是讓我想起一個新玩法。要不這樣,我每個月固定去寺裡替你給蘇碩燒香,錢什麼的都算在賬上。然後每個月呢,你得隨叫隨到兩次陪我,每次兩天。你要是做不到,我就把元宏和莫瑜的視頻放到網上去,還撤了蘇碩的往生牌位。”
蘇三隻想儘快結束眼前這種局麵,她已經被周漾弄得暈頭轉向,於是問:“陪你乾什麼?”
他吃吃笑起來,刮了一下她的臉頰:“還能乾什麼,不就是睡覺麼?一次十萬,直到你還清為止。”
蘇三在心裡飛快地計算了一下,上一次算到欠他好幾百萬,要是真的要拿出那麼多錢出來,她倒也不是冇有辦法,但是她已經麻煩了宮本家那麼多次,不能再貪得無厭。
似乎現在也冇有更好的辦法,為了讓周漾快些去酒店,蘇三隻好答應了下來。
反正空口無憑,冇什麼好怕的。
不過進了電梯她就後悔了,因為周漾在她旁邊一直傻笑,笑得她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帶他去看看精神科醫生。
穿過街的時候蘇三渾身輕鬆,她慢慢跟在周漾後麵,眼眶就濕了。說不難過是假的,但就要對自己有這樣一個告彆的儀式,把退路都堵得死死的,才能往前走,再不回頭看。
周漾走了一截停下來,很自然地把手伸到了後麵。
蘇三加快腳步把手交到他手裡,上前一步和他並排一起,多少年了,她一直期待可以像正常的男女朋友一樣走在大街上。他會永遠牽著她,永遠讓她走在裡邊。
到了大堂門口蘇三掙脫開,說要去換衣服,然後進了電梯。
周漾在服務員的引領下進了包間,果然看見駱風在,他叫了一聲小舅舅,在駱風身邊坐下來。
“聽說你掛彩了,誰乾的?”
周漾搖搖頭,轉化話題問:“蓋聶和江彆憶怎麼冇來?”
駱風想起了什麼,說:“本來說要來,可是蓋聶他兒子臨時出了點狀況,讓我跟你說一聲。”
說起孩子周漾心裡有些漣漪蕩起來,蓋聶和江彆憶的兒子外號小瓶蓋,一歲多一點,長得可帥氣了,當初可是讓他們這一夥男人爭先恐後當乾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