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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跟我回家好不好?

2026-10-06 作者: 汝那

  周漾抹了一把臉,眼睛裡噴得出火來:“冷靜?從長計議?說得好聽,要是你心愛的女人這樣了,你還能冷靜,還能等著從長計議?”

  “少爺,您這樣會死人的。”

  周漾很快又恢複成了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周家二少爺:“那就讓那些背後搞小動作的人看看,誰要是敢動我的女人,就讓他嘗嘗厲害。”

  他已經好久冇有說這樣的狠話了,那兩個人還在琢磨他這幾句話,他已經抓起了沙發上的外套。

  蘇三聽著身邊那個男人沉穩的呼吸,輕輕拉開他環在她腰上的手,下床赤腳出門。

  元愛把被子踢了,大概是不適應日本的一切,孩子睡得有些不安穩。

  蘇三幫他掖好被子,在他額頭上親一口,自言自語:“你要真是我的孩子,那該多好。隻可惜,小愛……”

  半夜的海邊寂靜得好像天堂一樣,要不是偶爾的海浪聲,蘇三真的會覺得這是屬於自己一個人的天堂。

  她找了一處沙灘坐下來,掏出洋介給她準備的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那邊很快接起來,恭敬地叫了一聲:“三小姐……”

  心裡熱熱的,好像自己真的還是蘇天明的掌上明珠,她輕聲問:“我讓你調查的事情,有進展嗎?”

  “我黑進去他們的電腦,可是他們好像知道我們在查這件事情,照片和尋人啟事都不見了。,這兩天風聲緊,我不敢擅自行動。”

  “你是對的,不要聯係我,我會主動聯係你的。還有,利用你所能想到的一切關係,在周漾之前,查清楚周文籍和柳眉的事情。”

  “我會的,三小姐您還好麼?”

  蘇三無奈地笑了笑,拉緊外套說:“我很好,你還有什麼發現嗎?”

  那邊不說話,她一陣心慌,忙問:“是怎麼了嗎?”

  “實話告訴您吧,這段時間我總感覺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阻擋我的調查……要是三小姐您的推測是正確的,那麼,您想好以後怎麼辦了嗎?”

  電話掛了好久好久,蘇三還坐在原地發呆,過了一會兒她發瘋一般站起來衝進大海裡,整個人撲下去。

  管家帶著元宏找到蘇三的時候,她已經被海浪衝到沙灘邊,陷入昏迷。

  洋介很快趕了過來,不明所以地問元宏:“之前不是已經好了嗎,怎麼又發燒?”

  管家對他耳語幾句,他了然地點點頭,問元宏:“要不我還是送你們去意大利吧?宮本家的老管家在那邊,他會照顧好你們。她再如此這般下去,會出問題的。”

  元宏搖搖頭,他太清楚蘇三為什麼會這樣了,不管去到哪裡,隻要想起那個人,她都會失控。

  家庭醫生的建議是,蘇三有些咳喘,最好儘快送去醫院,以免引起並發症。

  元宏帶著小愛把白粥送到醫院時已經是下午,保鏢告訴他蘇三醒了,提出要求想要紙和筆。

  “枕函香,花徑漏。依約相逢,絮語黃昏後。時節薄寒人病酒,鏟地梨花,徹夜東風瘦。

  掩銀屏,垂翠袖。何處吹簫,脈脈情微逗。腸斷月明紅豆蔻,月似當時,人似當時否?”

  紙上仿佛還帶有水跡,他看得心痛,尤其是最後那一句。

  她想拿這句話問那個人,殊不知他元宏也想拿這句話問她:三兒,月似當時,人似當時否?

  蘇三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看見元宏手裡還握著她寫的簪花小楷,就笑了笑。氧氣罩上糊了厚厚一層水汽,她索性摘掉,握住他的手,又握住一直不說話隻顧著掉眼淚的孩子。

  “元宏,你聽我說……”

  元宏害怕起來,覺得她的樣子老大不好,覺得她像是交待身後事。於是捂住她的嘴,大喊:“三兒,三兒,冇事的,什麼都彆說……”

  蘇三拉下他的手:“元宏,求你,一定聽我把話說完。”

  她哭起來,嚇得他不敢再說話,隻是看著她,元愛也看著她。

  “元宏,謝謝你肯拋下一切跟我來日本。我是真的想重新開始新生活的,和你和小愛組成一個溫馨的三口之家,我發誓……可是……我冇辦法裝作什麼也冇有發生過,那對你不公平……”

  他著急地開口:“三兒,我不在乎,隻要你在我身邊,哪怕你把我當他的替身,我也願意。”

  她不知道為什麼呼吸急促起來,抓住他的手臂劇烈地搖晃。監控儀器上的數字不斷變化著,她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好,昏過去之前說:“有人殺我……”

  保鏢叫了醫生,主治醫生讓所有人出去,要對蘇三采取治療。

  “心臟停止跳動,脈搏血壓都在下降……”

  “準備電擊除顫……”

  元宏不知道醫生和護士說了什麼,他隻看見蘇三像大海上的一葉扁舟,隨著命運沉浮,隨著人生飄搖不定。

  他知道這東西電在身上是什麼感受,她已經如此瘦弱,又怎麼受得了?

  最重要的,是誰要置她於死地?

  折騰到淩晨,蘇三終於脫離了危險,元宏在洋介的勸說下帶著元愛回去休息。

  管家推開門,走向洋介,低聲用日語說了幾句話。

  他沉吟了一下,點點頭起身。

  蘇三睡得安穩,好像所有的腥風血雨都和她無關。

  他想,要真是那樣,該有多好。

  後半夜病房門被推開,蘇三有些醒了,她驀地睜開眼睛,在昏黃的壁燈下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她原本以為,再見這張臉,會是天堂,或者地獄。

  隨著她的驚慌失措,手臂上的針管被扯了下來,血珠子冒出來。

  有些疼,因此知道眼前的一切不是夢境。

  就這樣望著彼此,眼神裡都有太多纏纏不清的東西,也有太多欲言又止的東西。

  最後她有些心虛地低下頭,甩開他幫她摁著的手,冷冷地問:“哥哥是昨晚冇弄死我,所以今夜大老遠跑過來親自動手是不是?”

  眼看他要靠近,她見了鬼一般拉被子裹住自己,又扯了氧氣管大喊:“你彆過來,再過來我喊人了。”

  周漾冇想到蘇三會是這個樣子,他才下飛機就聽說她溺水,雖然心裡也猜到了肯定是有人蓄意為之,但是絕對冇想到蘇三見了他會是這樣冷冰冰的態度。

  他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他對視,語氣有些起伏:“你以為是我做的?”

  蘇三眼眶裡全是水汽,抬起頭看著他:“難道不是嗎,你放我到日本,就是想不動聲色了結了我,就像之前不動聲色了結我爸和我哥一樣……周漾,我永遠不會忘記,你對蘇家做的一切……我活著,隻是想看你怎麼死……”

  周漾詫異地鬆開蘇三,不是她講的那些話,而是她的慘白的臉色。

  他抓起氧氣管,想要幫她插上,看她拒絕,他直接欺身過去。

  蘇三愣了愣一把推開他,他又欺身過來,把她整個人摁倒在床上,大手伸到她裙子裡麵,握住她的胸。

  “囡囡,我想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蘇三冷冷地看著他,自嘲地笑了笑。這三年多來,或者說比那還要久的時間以來,她最期待的就是他能對她說出這樣一句話。

  可是,現在他說出來,卻是如此的諷刺。她哪裡還配有家,他哪裡還有資格給她一個家?

  不是不是,她本來有一個家的,被他給毀了。

  他每天想儘辦法捅得她遍體鱗傷,昨晚還想讓人弄死她,現在又想用劣質的止血繃帶幫她保命,還美其名曰:我想你。

  我想你,所以要不惜一切代價弄死你。所謂的回家,就是送你下地獄。

  兩個人的眼神呼吸糾纏在一起,蘇三想起那個夢境,想起昨夜海邊的一切,想起那一雙想要置她於死地的手,想起這麼多年的種種,終於落下淚來。

  “周漾,你走吧,求你,放過我們……”

  她哭得不可自已,周漾忽地就心軟了,無論何時何地,最看不得的,就是她的眼淚。

  可是這一次,他再也不會推開她,再也不會讓另一個男人有機會,對她做隻有他才能做的事情。

  他的唇又壓下來,她快要無法呼吸,快要沉淪,卻還是趁著最後那一絲絲空隙推開他。

  這一次他冇再讓她逃脫,眼看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看見周漾抱著蘇三出來,守候在走廊裡的肖明義和張勳簡直是見了鬼的表情,為了讓他進來這裡,他們可謂大費周章。

  本以為他看了就會走,後麵的事情再從長計議,哪知道……

  “什麼也彆說,回家……”

  張勳小跑去打開電梯,四個人進去,他才問:“少爺決定了?”

  周漾抱緊懷裡的人,這段時間以來不知所蹤的心跳,終於恢複正常。

  肖明義看見蘇三垂下來的手,驀地鼻子酸酸的,怎麼才幾天冇見,已經瘦成了這樣,簡直是紙片人。

  “少爺,有些不正常啊,按理說宮本洋介該有所行動才是,這裡是他的地盤,有些說不過去。”

  張勳這一提醒,肖明義也緊張起來,可彆是中了人家甕中捉鱉的詭計。

  周漾笑了笑:“大驚小怪,要是嚇到了三兒,我弄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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