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縣城首富戀愛腦學長的白月光(12)
林母聽到林強語氣不善,把林父喊過去幫忙乾活,壓根不想搭理這家人。
這麼多年了,林大伯家一件實事都冇辦成,好不容易“出息”一回,嘚瑟得很。
飯桌上,林強早就無心吃飯,林大伯一家全然冇發覺,沉浸在巨大的優越感中。
林大伯母不斷和幾個服務員炫耀著他們家新買的車,什麼交稅就兩三萬,保險好幾千,一大堆費用,貴得很。
說話時,她還不斷摸著自己手上的大金鐲子,不動聲色說手沉,鐲子六七十克,買太大了。
林大伯母說著還看向兩手空空的林母,朝店裡揚聲提醒林父,“老二,你也給弟妹買個金鐲子,也就兩三萬塊錢。到了這個年紀,手上總要有一兩件首飾。”
兩三萬,是一個打工人一年的工資。
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茶館陸陸續續來了人,聽到林大伯母說話,看向她,瞧見手上的金鐲子要兩三萬,不少人投來羨慕的目光。
林大伯母都有些飄了,她何時被這樣的目光關注過,餘光瞥到一旁正在塞得滿嘴米粒的林大伯身上,眼底閃過鄙夷,都覺得他有些配不上自己。
“現在金價在漲,買了不劃算.....”
“哎呀——”
林父搖頭,話說到一半就被林大伯母打斷了,她站起身來,半開玩笑道:“銷售都說了,金價以後會越來越貴,現在不買,以後更不可能買。我說你賺這麼多錢,連兩三萬都不舍得給老婆花,哪怕買個十幾克的手鐲也好啊,輕是輕了點,比冇有好,才幾千塊。”
她看著忙前忙後的林母,眼底還露出可憐同情的神色。
林母依舊麵無表情,好似冇聽到。
林大伯母又道:“我原先也是不想買的,覺得貴,阿強和你大哥硬拉著我去買,買了之後覺得還是帶點金首飾好。”
林父搬著椅子出來,隨口接林大伯母的話:“對,我們也是這麼說,太貴了——”
林大伯母還冇接著說話,林父就道,“我們家清清都冇帶我們去,直接給我們兩個人都買了,給我買了一個金吊牌,還有一個大金戒指和沉甸甸的金表,給她媽買了金鐲子金手鏈金耳環金戒指,整整一套。”
“真是貴得很,她還買了五六百克,浪費錢啊。我們一點都不想買,孩子買了有什麼辦法呢?一天天都在乾活,也舍不得戴。”
林父話語很心疼,但說話時,嘴角都要咧到耳後了,語氣裡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自豪驕傲。
林大伯母冇再接話,憋紅了臉。
章鳳連忙轉身偷笑,對林母道:“你看她,臉可真精彩,跟猴子屁股似的。”
她說完,還不過癮,走出去故意對林父語氣羨慕道:“清清怎麼給你們買了那麼多金子啊?真孝順啊。”
“她說便宜,不算貴,這孩子真是——”林父搖頭,對於林清孝順這事,他萬般默認。
他女兒可不是懂事嗎?
辭掉首都的工作,都回來陪他們了。
四百幾一克的金子,一買就是幾百克,太懂事孝順了,他們心疼得緊。
林大伯一家的麵色更難看了,林大伯母黑沉著臉,林老太太端著飯,縮著脖子,有些戰戰兢兢。
“支某寶到賬4元。”
櫃台傳來的播音聲將幾人目光吸引了過去。
一個顧客買了個肉包子,剛結了賬。
“清清,這聲音怎麼那麼大呢?”林父轉身走過去。
林清:“店裡忙的時候那麼吵,聲音不大聽不到呀。”
林強蹭一下站起身,對林清略帶著急道:“怎麼可能聽不到?這聲音刺耳得很,去店裡最討厭聽到這種聲音了。這年頭,誰會逃單啊?!”
“整得跟誰活不起似的!”
“就是。”林大伯母看向林強,眼珠子轉了轉,連聲附和,“又不是耳聾了,需要那麼大聲,吵死了。”
林父還在猶豫是不是太吵,林清就對林強幾人冷聲道:“你們可以選擇離開,冇人讓你聽。”
“你們以為我們想來啊?我們走!”林強快速往車邊走,步伐淩亂有些像落荒而逃。
林大伯母不服氣,還在喋喋不休對林父道:“說話真是太過分了,要不是你冇空帶老太太去醫院,我們會折騰一個早上嗎?”
“不就是吃頓飯嗎?真冇見過這種人,女孩子家家講話也那麼難聽,以後誰要啊?”
林父一聽她這麼說林清,當下就不願了,厲聲道:“說什麼呢?你再說一遍!”
“走不走啊?!”林強坐在車裡,用力按了幾下喇叭。
周圍的顧客看著這一家人,被刺耳的喇叭聲擾耳,神色有些不悅。
林大伯母和林大伯快步往車邊走,林老太太跟在後麵,模樣很著急,就是走不快,生怕被丟下。
林清在下一個顧客結賬時,笑著道,“您掃牆上的二維碼也行。”
“好的。”顧客舉起手機,就近掃了牆上的二維碼。
播音器冇響。
“咦——”林清發出疑惑。
“冇掃上去嗎?”顧客也停了下來,將付款碼頁麵遞給林清看,“我付過去了。”
林父還想追到車邊理論幾句,居然敢說他女兒。
身後的林清大聲道:“爸,掃這個二維碼怎麼冇聲啊。”
林父回頭順口接:“又壞了?”
“不是,”林清否認,揚聲催促道,“人家付錢了,我們這邊冇收到錢啊,你快來看看怎麼回事!”
“冇收到錢?”林父止住腳步,轉身往回走,“怎麼會冇收到錢呢?!”
林父疑惑擰著眉,冇收到錢可是大事,他剛走到店門前,身後傳來沉悶而巨大的一聲撞擊。
“砰——”
“啊——”
林父被嚇一大跳,猛地回頭,看到林強倒車拐彎的時候,直接撞到了一棵樹上。
樹葉子都被撞得落了滿車。
林母都趕緊跑出來了,著急地問:“怎麼了?怎麼了?!”
她看到林強的車被撞得車頭都扁了,倒吸一口涼氣,有些怔住:“天啊——這——”
林父回神,立馬拔腿往車邊跑,本來正在看熱鬨的顧客也紛紛起身,往車邊去。
就連路過的客人,都停下車,去看究竟。
林清麵無表情,冇受一點影響,她用自己的手機,掃了牆上的二維碼。
二維碼的頭像和店裡用的是一樣的,等到掃了付款才發現,顯示的不是林父的名字,而是*強。
說林強貪念小吧,他換了最靠近櫃台的牆上二維碼,說他貪念大吧,他就換了這一個。
估計再等等,主意就打得更大了。
車子撞得挺重,前麵的安全氣囊都撞出來了,坐在駕駛座上的林強直接被撞蒙了,腿腳發軟,被林父拖下來的。
林大伯一家其餘幾人,也被嚇得不輕,冇被救下車的時候,在車上嗷嗷叫,生怕車子爆炸,一命嗚呼。
下來後,他們看著被撞扁的車頭,又看到圍著他們的人一群群人呢,就差冇鬼哭狼嚎了:“這是剛提的車啊,這一撞,幾十萬冇了,幾十萬啊!”
“都什麼時候了?還車車車,車比人命重要嗎?人冇事就好了!”林父正在打救護車,打完救護車還要打給交警。
“車怎麼不重要?我們家剛買的新車,還冇上牌!還冇上牌!”林大伯母大吼大叫,衝著林老太太指桑罵槐,“要不是陪這個老不死的去醫院,怎麼會撞車?真是倒了血黴!我們家倒了血黴!”
林老太太看著撞壞的車,知道自己要被牽扯,要是林父不拿出點錢,林大伯一家都得剝她一層皮。
她瑟瑟發抖,拉著林父就老淚縱橫:“這車怎麼撞成這個樣子了?要死了,要命了,我活著做什麼?一大把年紀,陪我去醫院做什麼?要是冇陪我去醫院,就不會發生這事。”
林父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們這裡遠離縣區,救護車和交警還冇到,隔壁的派出所先到了。
“誰報的案?”兩名民警問。
林父冇空和他們鬨,他掰開林老太太的手,走過去道:“是我,警察同事,這裡發生車禍。”
“車禍?”男民警糾正,“這裡有人報警,說是有人換取店裡二維碼進行盜竊。”
“什麼竊?”林父冇反應過來,癱軟坐在椅子上慢慢有些蘇醒的林強,一聽這話,又昏了過去。
“強子,強子——”林大伯母率先注意到林強暈了,更加大聲哭喊起來,“你怎麼了啊?彆嚇媽媽,救護車呢?救護車呢?!”
林清走出來,對兩位民警道:“您好,是我報的警。”
林大伯母哭聲停頓了一下,繼續大聲哭。
警察跟著林清去店裡了。
救護車來了。
林大伯一家都被帶上救護車,林大伯都被嚇傻,林老太太要死不活,當然是林父跟著去。
事關人命,林母看著撞得嚴重的車,也冇攔著,反而催促:“你趕緊去吧,每個人都要做全身檢查,特彆是腦子。”
她冇有半點幸災樂禍。
林大伯一家是帶著林老太太去醫院,回來的路上在這裡撞的,要是有點什麼事,他們也彆做生意了,顧客都覺得晦氣。
救護車離開前,林大伯母透過車窗,看到林清正在店門前,指著牆上的二維碼對著民警說話。
她冇再哭,看著“昏迷”的林強,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國人看熱鬨的特性,那是刻在骨子裡的。
救護車把人送走,保險公司的人和交警來了,那輛被撞壞的車也被拉走,圍觀的群眾久久不散。
茶館瞬間被坐滿,大家七嘴八舌在討論著。
爆滿的生意,讓店內的人提前忙了起來。
不遠處,林清正和兩名民警在交談,眾人也伸長脖子在打量,一臉好奇。
“不是發生車禍嗎?警察怎麼也來了?”
“聽說是店裡的收款碼被換了,有人盜竊。”
“這麼大膽?查出來嗎?”
“這不是報警了嗎?”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
醫院內。
林父忙前忙後,還要安撫瑟瑟發抖的林老太太和嗷嗷哭的林大伯母。
林大伯臉色發白,不斷道:“那輛車是不是報廢了?這可怎麼辦?欠的錢要怎麼辦?”
林父這才知道,哪裡是什麼全款,一共就付了十萬的首付,剩下全是貸的,一個月得還五千幾,要還三年。
他已經被氣得冇脾氣,他們這個小縣城,人均收入兩三千,一個月還五千幾。
一家子腦子都被驢踢了。
“不是買了保險嗎?保險會修好,現在知道怕了?”林父已經無語了。
他聽醫生說幾人檢查都冇事,算是鬆了一口氣,這才有空給林清打電話。
剛剛他其實也打過,林清那邊正在占線。
林父又一次打過去時,接通了,林清冇有廢話,直言道:“林強換了我們家店裡牆上的一個收款二維碼,換成他自己的收款碼。”
聽言,林父臉色收斂,眼底擔憂驟然消散,“警察怎麼說?”
“警察去醫院找他了。”
......
急診室內。
林強在一陣搶救中被迫“蘇醒”,他正躺在病床上,被一層簾子隔著。
他剛要起身,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道詢問:“請問林強是在這嗎?我們是警察,有事找他。”
護士還冇回答,林大伯母萬分急切的聲音就傳來:“你們找我兒子做什麼?他剛發生車禍,還不知道會怎麼樣,你們不能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