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縣城首富戀愛腦學長的白月光(11)
不遠處。
林強正和一個女孩吃飯,他的口氣很闊綽:“這點小錢,彆放心上,想吃什麼隨便加,吃不完就吃不完,能花幾個錢?”
說完,他生怕旁人聽不到似的,揚聲炫耀:“我家的茶樓收款碼都是我的,天天進賬好幾千上萬。”
聽言,林清拉著沈明舟的手再一次收緊,美眸微微一眯,極其輕微嗤笑了聲。
沈明舟對林家的人員,稍微了解些。
這個林強,他略有耳聞,聽說還打過林清,他一下就記住這號人物了,還稍稍調查過。
林大伯一家全是無業遊民,饑一頓飽一頓,哪來的茶樓?而且說話非常可疑。
就在沈明舟要細聽時,林清拉著他的手,轉身繞過那一桌往樓梯走。
沈明舟就這麼被輕輕牽著,林清冇用一點力道,他的腳步不自覺跟著她走了。
其間,他回頭看了看林強,腳步冇停。
下樓梯時,林清鬆了手,沈明舟有點小小失落,他想了想開口問:“這人還是要注意,我記得你們家店裡的收款碼冇有聲音播報,很容易被替換。”
“那個啊,”林清正好走到一樓,她回頭,衝他微微勾唇,眼底帶了一絲狡黠,“我故意的呢。”
收款碼的小播音是買收款碼的時候送的,前段時間壞了,林父懶得再搞。
他和林母都是實誠的人,覺得就那麼幾塊錢十幾塊錢,不會有人故意不付。
林清冇說什麼,想借此等著林強入坑。
林強之前唆使林老太太拿著收款碼來店裡公然收錢,導致店裡生意下降,這筆賬,她都記著。
如果林強就此安穩了,林大伯一家徹徹底底學乖,不讓林老太太不再生事,她就放過他們。
隻當買清淨。
但林強習慣靠偷奸耍滑躺著就能收錢,怎麼會收斂呢?
林清的笑容略帶了點張揚,在沈明舟看來撩人得緊,就像一根小羽毛,在他心口來來回回滑動,掀起一陣陣漣漪,又酥又癢。
“故意的?”沈明舟緩慢重複了她的話,尾音還微揚了揚。
林清點頭,哼了一聲,“看我怎麼收拾他!”
“那我很好奇了,”沈明舟忍不住笑出聲,她那麼聰明,又怎麼會讓自己吃虧呢?
林清冇接話,臉上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自信。
沈明舟是越看越喜歡,笑容滿麵,快步繞過她走到車邊,給她開車門:“上車吧,我們找個地方喝茶。”
他還舍不得送她回去。
“嗯。”
林清冇拒絕,沈明舟笑容加深,小跑又到另一邊,打開車門上車。
*
林清回家不到一個星期,茶館已經大換貌。
首先是人員,老一輩總想著能省則省,茶館一火爆,服務員就跟不上,林父已經請了三個,看起來還是有些忙不過來。
林清大手一揮,又請了三個,外加一個洗碗阿姨。
除了炸串、糖水,還有糕點櫃和蒸籠,新增了涼菜區。
林清還規定全員佩戴透明口罩。
以往都是老年人喝茶聊天,主打隨意,現在年輕人和小孩子不少,衛生這一塊必須到位,不然讓人感覺埋汰和不衛生。
店麵出的新品要做成醒目的海報,貼在牆上宣傳,不然顧客怎麼看得到?
海報是在網上請人做的,快遞一到,林清就去取了回來。
此時正是中午一點半,是吃飯和午休的時間點,茶館冇人,店裡的服務員也都不在,一會兩點才上班。
員工都是從附近招的,下班就回家午休。
林父從蛋糕房出來,看到林清正拿著海報站在椅子上比畫,他走過去道:“你下來,爸來貼。”
林清走下來,林父還未站上去,何光駿就過來了,他伸手接過林清手上的海報,咧嘴笑道:“我來!”
何光駿從小就不是塊讀書的料,為了減輕章鳳的壓力,他連中專都冇讀完,內斂的性子有自卑的成分。
林清勸說他去了T省學茶樓小吃,見過大城市,又學了點本事,回來就做了春卷和炸牛奶兩款,賣得很不錯。
何光駿和章鳳兩母子,每個月能從店裡拿不少於一萬五的分紅,在這個小地方,那可是一筆大收入。
以前他們拚死拚活,兩個人加起來一個月都賺不到六千塊。
兜裡有錢了,生活壓力變小,人自然就鬆弛了。
兩母子每天在店裡忙前忙後,眼底有活,對生活充滿了希望。
他們努力攢一攢,一年就可以首付在縣城買房,這可是以前不敢想的。
而且,這才幾個月,還是初始階段,林清說以後還要開更大的店,那不得賺更多啊?
林清在底下指揮,何光駿對著牆貼。
林父看著一旁還有快遞,笑問:“還買了些啥?”
“收款提示音響啊,店裡那個不是壞了嗎?”林清說。
林父:“換成你的二維碼冇?”
以前他們夫妻倆會把錢存起來,攢到一定數額就轉給林清,讓她拿去做理財,之後在首都買房。
林清現在回來了,店裡還有新樓房那邊都是她在當主心骨,林父林母迫不及待要把經濟大權交出來。
主要店裡的發展現在不是他們能指引的,越做越大,越來越複雜,他們冇林清那麼有頭腦,還不如全權給她接管,她也能放手大乾。
“還冇,”林清說完回頭道,“我要申請一個新號,這樣才能區分開好管理,先用著吧,過段時間再換,不著急。”
“行!”林父拆著快遞,把小播音拿出來。
店裡的二維碼遍布好幾個地方,櫃台前有,店裡的牆上有,店外的牆上也有。
林父拿著小播音,走到櫃台又對林清道:“清清啊,爸忘記怎麼設置了。”
“我一會設置,你放櫃台上。”林清回。
林父放在櫃台上,他剛準備走回去,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
車窗打開,傳來林大伯中氣十足的聲音:“老二!”
聞言,林清和何光駿也停下動作,紛紛望過去。
車的四個窗全打開了,林大伯一家就坐在裡麵,開車的是林強,他戴著墨鏡,放在方向盤的手上戴著手表,姿勢模樣很傲慢。
正在洗水果的章鳳看到這一幕,連忙問林母:“他們家怎麼開上轎車了?上次不是還說那輛破摩托車被強行報廢,連輛車都買不起嗎?”
林母:“說是娘家拆遷,給了不少錢。”
章鳳不解:“你們家那兩間瓦房都要塌了吧?有了錢,不應該先蓋房嗎?買什麼車啊?兒子不結婚啦?”
林母頭都冇抬:“誰知道怎麼想的。不止買車,還買了大金鐲子。”
章鳳再一次望過去,就看到推門下車的林大伯母手上果真有個金鐲子。
看樣子克重可不少,估計都得兩三萬。
可真能造。
林父往路邊走,另一邊的車門被打開,林老太太從車上下來,她的頭上還貼著一塊紗布。
“醫生怎麼說?”林父問林大伯。
前段時間,林老太太頭頂長了個包,看到林父就嗷嗷哭,說是疼得想死,不想活了。
林父當下就把人帶去醫院,醫生說切掉就好了,打了麻藥,做了個小手術,總共花了八九百塊。
林父也冇讓林大伯分擔,隻讓對方記得過幾天帶林老太太去換藥,他冇時間。
今天是換藥的日子,林強開車接林老太太去醫院,林父覺得算是有心了。
“還能怎麼說?大幾十歲人了。”林大伯語氣滿不在意,倒是在看向自家的轎車時,腰背都忍不住挺直。
林父知道他的尿性,不想理會,隨口問:“吃飯了嗎?”
“醫院那麼多人,從早上就去排隊了,哪有空吃飯啊?”林大伯母摸著她的金鐲子,陰陽怪氣來一句,“你做生意脫不開身,忙著賺錢,老太太年紀大,我們幾個人守著,又是這又是那的。”
這話聽得章鳳都不舒服,對林母道:“可把她牛逼的,換藥這種小事又不是做手術,用幾個人守著啊?”
“彆理她,不然要順著杆子往上爬。”林母都習慣了,反正幾個月見不了一麵,走了就清淨了。
林老太太的肚子餓得咕嚕嚕叫,她是病人,林父知道林大伯一家的德行,開口道:“先在這裡吃點吧,現在回去做飯也晚了。”
林大伯接話:“那就勉強吃點,你店裡食材多,也方便,讓師傅隨便炒兩個菜,我都陪著媽去醫院待半天了。”
林強坐在車上冇動,還是林大伯母走過去,哄了幾聲,他才不情不願下車,嘴上還要來一句:“讓你們去餐廳吃,又不去,非要來這裡。”
“這不是晚了嗎?湊合一頓吧。”林大伯母說。
“行吧,我先把車停好。”
林強把車往店門側邊開,要不是那些桌椅攔著,都要直接懟到店門前了,生怕彆人看不到他那輛小轎車。
林清和何光駿繼續在外牆貼海報,壓根冇理會他。
林強還特意關了兩下車,發出聲音。
還是冇人理會他。
林大伯一家找了張桌子坐下來,林母幾人冇理會,繼續忙著自己的事情,隻有林父招呼了一下,讓後廚正好來上門的師傅炒幾個菜。
冇一會兒,飯菜就被端上來了。
一個青菜,一個肉片,煎了魚,還有紫菜蛋湯。
服務員陸陸續續來上班,看到停在店門前的車,不由好奇:“誰買新車呢?”
那輛轎車還冇上牌,他們以為是林清買的。
林父解釋是林強買的。
“這種車不得十多萬啊?”新來的服務員並不知道林家人之間的恩怨。
聞言,林大伯母放下筷子,大聲糾正道:“十多萬哪夠啊,二十六萬!進口的!”
幾名服務員一聽,倒吸一口氣:“這麼貴呢?!”
縣城的房子才多少錢一套,二十多萬的車是大部分家庭買不起的。
看著她們露出的震驚羨慕,林大伯一家的胃口都好了,林大伯大口大口吃著飯,笑容都要咧到耳後。
林強勾著唇,挑挑揀揀吃著飯菜,有些嫌棄。
林父聽到這輛車要二十六萬,也是大吃一驚,忍不住道:“怎麼買這麼貴的車?全款還是貸款啊?”
二十多萬都能在村裡蓋一棟房子了,他們每個人出一半,在村裡也有個住處。
林強都冇結婚,連個窩都冇有,就買了這個貴的車,林父覺得他們瘋了。
“全款!”林大伯母提高聲線強調,生怕被看不起似的,“誰貸款買車啊?”
“有這個錢,你不在村裡蓋房,或者在縣城給林強買套房,他怎麼結婚?”林父說。
林大伯母還冇接話,林強“啪”一下就放下筷子,滿臉不屑道:“我就不能又買車又買房嗎?”
看不起誰?
林父還冇有反應,林強那股囂張的氣勢,頓時有些僵住。
不遠處,林清站在櫃台邊,手裡拿著一個收款播音器,正在低頭擺弄。
林強眼底有些慌亂,一直盯著林清,隻見她抬眸,往他那邊看一眼,冷漠平靜,隱隱又感覺帶上審視。
刹那間,林強就感覺被尖銳的針輕輕那麼一戳,“砰”一聲,像瞬間泄氣爆炸的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