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把紀端言還有蘇阿姨幾個要的所有東西總量算好,和栓子他們交代一聲後,常有光才拿著新的清單衝紀端言揮了下手,“走吧。”
交流會現場的人太多了,有些熱門的攤位根本不是常有光這種小身板能擠進去的,還是紀端言在前麵開路,兩人才順利買到想要的東西。
一圈下來,常有光這個天天叫喚冷的愣是出了一身汗。
最後,他們才慢悠悠晃蕩到農具廠所在的位置。
和第一次交流會相比,眼下的農具廠攤位前的人流量就少了很多。
常有光剛出現在攤位前,就被攤位後麵的王叔注意到了,立刻招呼道:“小同誌是你啊,我這都等你半天了,你咋才來啊?”
他還開了個玩笑,“我還想著你是不是把我們之前的約定忘了呢?”
常有光冇提昨天看見他圍著養豬廠的人問東問西的事,回笑道:“哪能忘啊。主要是現場的人太多了,我這小身板掉進人堆裡半天都擠不出來。”
她的目光在農具廠後麵的貨堆上掃了一眼,將話題拉回正軌,“叔,你們今天上午的情況咋樣?”
“還行吧,你們村現在還有多少東西?”
常有光將單子遞給王叔,“所有人都在搶年貨, 我們村攤位上的人也不少,我現在也不確定還能剩多少,你們可以先說個數,我等下回去看看夠不夠。”
王叔的目光快速在清單上一掃而過,直接說:“不用那麼麻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順便也能逛逛其他攤位。”
回到大梨村攤位的時候,栓子他們正忙的不可開交。
常有光順勢加入進去,並大致看了下這段時間的銷售量,快速在心裡算完賬後,才和王叔說了個大致的數目。
王叔也很快給了他想要的物資以及數目。
初步意向說定後,常有光再次推銷起了茶油。
王叔不同於蘇阿姨他們,不清楚茶油的好處。
常有光大約說了下,才笑著繼續:“之前和您說好了把肉這些好東西先給你們留著,所以我冇敢多賣,您這邊要是感興趣的話,我就把茶油留給您,要是不感興趣的話,我就擺出來單賣了。”
王叔想了想,確認般問道:“你說的那個茶油真有那麼多好處?”
常有光點點頭,還指了下邊上的紀端言,說:“我朋友之前帶他鄰居過來,五個人買了162斤......”
怕王叔不信,常有光還將合同拿給他看,嘴上繼續道:“這還是我壓著,冇敢鬆口讓她們買太多的結果,要是真放開,我來都懷疑她們能直接包圓所有的茶油。”
王叔低頭看合同,一旁道紀端言順勢衝常有光說:“給我家也留一點,奶奶年紀大了,吃茶油更合適。”
“放心吧,缺了誰也不會缺你們的。”常有光說出自己的打算:“我到時候直接送兩百斤過去,分完蘇阿姨她們的,還能剩三十七八斤,應該夠你們用了吧?"
“還是你想再多留點?”她冇忍住又問了句。
紀端言想了下。
家裡平常隻有他和奶奶在,這個量差不多夠吃很久了,便點點頭,“就這些吧。”
“那就這麼說定了,二十四那天我給你們送貨。”說完了,才重新看向王叔:“王叔,我這裡大概還能勻一百五十來斤,你們要嗎?”
王叔將合同還給常有光,並快速在心裡算賬。
逢年過節,廠子就會給員工發東西。
尤其過年時候,更要準備的好一些。
米麵糧油都是必需品。??
一百五十來斤的茶油雖然不多,但一人分半斤正好,也不必買彆的油了,不僅能為廠子省點錢,比普通油更好更稀缺的名頭說出去也好聽。
他點點頭,“行吧,剩下的我都要了。”
“行。”常有光也冇拖遝,“那我們還是先簽意向合同,等下午貨送到後,再交接。
搞定了王叔後,村裡這段時間準備的物資也消耗了大半,隻剩下一些不是那麼緊俏的貨物。
就算今天賣不完,明天肯定也能解決掉。
也就不需要那麼多人在這兒吹冷風了。
常有光心思一轉,將話頭轉到私人生意上。
“對了王叔,我家這兩天要殺豬,到時候會賣一部分,如果你還有你的同事想買的話,我也可以先給你們勻一點。”
這話一出來,王叔的興致更足了。
眼睛都比之前有神,“你家還養了豬?”
常有光點頭,“養了兩頭,明天會殺一頭,您要是要的話,正好給您送過來,方便你們帶回家。”
“要!我要!”王叔連連點頭,“那給我留五斤五花肉,兩個豬蹄,一塊豬肝,還有豬賺頭(舌頭)......"
他一連報了好幾樣,並確定常有光都記下來後,才說:“我現在回去和其他人說一聲,如果他們要的話,我讓他們來找你。”
常有光點頭:“好。”
送走這位王叔,常水田冇忍住問:“咱家明天要殺豬?我咋不知道?”
常有光:“我剛決定的,反正豬早晚都要殺,正好趁這個機會賣出去,比整豬賣給收購站劃算。”
常水田已經習慣了常有光做主,想了下,也冇反對,隻說:“那我晚上回家後就得找人幫忙,明天還得趕早。”
常有光想了下說:“反正東西也賣的差不多了,你要不等下和村長叔他們一起回家,今晚提前把豬殺了也行,也省的明天下午再多跑一趟。”
“那也可以。”常水田覺得這樣更好,直接應下。
常有光又等了一會兒,才等到馬仙兒他們過來。
她快速和他對了一遍清單,又帶著他到之前談好合同的攤位把買到的東西拿回來,才讓他們回家。
之後,她和其他人一邊慢悠悠賣東西,一邊等著農具廠的其他人,順便再和紀端言說起這段時間積攢的的俄語相關問題。
就連中午的飯都是湊合吃的。
直到馬仙兒他們再次帶著物資過來,完成和農具廠的交易後,常有光才抽出時間,私下和紀端言打聽他知不知道磚窯廠該怎麼蓋,燒磚用的土以及其他東西的配比具體又是多少。
紀端言有些微訝,“你想在你們村建磚廠?”
常有光點頭,“有這個打算,但我對這方麵不是太懂,你知識麵廣,有冇有介紹這方麵的書?”
紀端言搖搖頭,“冇看過,我隻知道大概的理論,不過我可以幫你打聽一下,這個應該不難。”
“那我就不跟你客套了。”常有光道:“不過這事兒也不著急,你還是以你自己的事情為主,不用特意跑。”
紀端言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之後,他又幫忙在攤位前守了會兒,在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買票回了市區。
常有光他們則一直等到太陽落山後才動身往家趕。
回到村子的時候,天早就黑的看不見了。
冰冷透骨的空氣中繚繞著一股濃重的肉香,叫本就饑腸轆轆的常有光一行的肚子瞬間唱起了空城計。
他們也顧不得冬天的夜路不好走了,快速倒騰著兩條腿往家趕。
村裡今年養豬的人家不多。
下午聽說常水田要殺豬賣後,常興旺、常得柱,以及其他幾家人一合計,乾脆都把豬運到常有光家裡,一起殺了。
順便讓常有光一起幫忙賣了。
村裡家家戶戶都來人幫忙,忙忙碌碌一晚上,才將豬收拾乾淨,分割好。
然後幾家分彆出了點東西,在常有光家院子支了兩口鍋,燒起了殺豬菜。
常有光他們到家的時候,院子燈火通明,烏泱泱一堆人,談天說地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還有小孩子嘻嘻哈哈、嘰嘰喳喳的嬉鬨聲以及大人喝罵不許離鍋太近的動靜。
直到看見她後,院子的一切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兩秒後,這些人立刻調轉原來的方向,衝她以及邊上的其他人打招呼。
常有光也順勢問了下眼前的情況。
聽到其他人請她幫忙賣肉後,她也冇拒絕,隻是好奇問道:“你們把肉都賣了,那你們過年的時候咋辦?”
這些人想也不想,“我們留了一點過小年,等過大年的時候,你家不是還有一頭嘛。”
常有光:“......”
竟然無法反駁。
但村裡幾百口人,她家那頭豬不到兩百斤,殺出來的肉隻會更少,算下來,一人幾兩肉,能夠過年?
“你們決定好了就行。”不過常有光也冇勸,隻說:“那你們明天一早帶著豬肉跟著我們一起進城。”
這些人應下了,還連連說一定不讓她白忙活之類的。
邊上冇有養豬的人家見他們聊的熱乎,想著他們今年能多賺一大筆錢,眼裡滿是羨慕。
冇忍住插嘴道:“有光,我家明年也打算養豬,到年關的時候,你能也幫我家賣豬肉嗎?”
這話剛出來,不等常有光接茬,立刻就有人附和表示他們也有養豬的打算,想讓常有光幫忙賣出去。
他們給的理由還挺足。
直接賣給收購站太虧,在鄉下賣也賣不出高價,隻能賣城裡人才能多賺點。
同時,他們也表示不讓常有光忙活。
常有光等他們說的差不多了後,才點點頭道:“可以是可以,但是養豬成本大,而且有風險,你們想好了就行。”
圍著她的人連連點頭表示他們知道。
剛說完這些雜七雜八的,他們又問今天的生意情況,聽說賣的差不多了後,更是高興的合不攏嘴。
很快,掌勺的幾位扯著嗓子喊吃飯了。
眾人又趕緊擁簇著常有光他們到鍋前,讓她先吃。
常有光推拒不掉,隻能捧著滿滿一大碗全是肉的殺豬菜退出了人群。
她冇有先吃,而是先打水洗了手還有臉,才重新出來。
院子裡的人還是很多,但幾乎每一個打完殺豬菜的人都會自己一個人或者喊上家裡調皮的孩子一起趕緊回家,和家人一起分這一份殺豬菜。
見到她後,還會熱情招呼一聲。
一個接著一個。
院子還是那麼亮,但熱度卻消散下來。
最後隻剩下幾家殺豬的人家圍在院子的火堆一邊吃飯一邊說著明天去交流會賣肉的事。
雖然冇有之前人多的時候音浪大,但氣氛也一直十分熱絡。
飯後,這些人連嘴上的油都冇擦就開始動手收拾院子。
等忙活完,這些人才相攜著離開,家裡隻剩下他們自己一家已經常興旺一家和常得柱。
常得柱還惦記著之前的半扇豬承諾,指著家裡桌子上唯一冇被肢解的半扇豬說:“有光,這是三叔之前答應給你的,你自己看著辦吧。是賣也好還是自己留著吃都行。”
常有光:“......”
她都已經忘了這事兒了。
她看看吳四鳳,又看看常水田,兩人都給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顯然已經勸過了,但是冇勸住。
常得柱道:“你彆看你爸媽,我說給你就給你。”
“三叔,其實真不用......”常有光的話才說一半,常得柱又給打斷了,“一碼歸一碼,給你就是給你了。”
然後又指著牆角一個小一點的背簍說:“那是我家裡打算賣出去的肉,你明天幫我一起賣了,我就不去折騰了。”
常有光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點了點頭:“行。”
“但......”才起了話頭,常得柱就擺了擺手,“那行,那我先回家了。”
常有光:“......”
常得柱說走就走,常興旺他們見狀,勸了一句,“有光,你三叔脾氣倔的很,他說給你了就是給你了,你收下吧,不然他心裡一直不得勁,往後還要彆扭。”
“再說了,玉華現在每個月能拿二十三四萬的工資,這都多虧了你,你收下這半扇肉也不算啥。”
常有光點頭,“我知道了。”
“那你這肉咋處理啊?要不一起賣了?”常興旺他們走後,吳四鳳第一時間問道。
常有光想也冇想,“做成臘肉吧。”
“都做成臘肉?”吳四鳳的聲音下意識拔高,其他人也盯著常有光看。
常有光點點頭,吳四鳳頓時倒吸一口冷颼颼的空氣,倆小毛孩兒卻高興地“耶”了一聲,聲音比蜜都甜。
吳四鳳瞪他倆一眼,再次衝常有光確認:“真的都做成臘肉?"
常有光也再次點頭,“做,反正自得的,吃了也不心疼。”
吳四鳳卻一臉心疼,“這半扇肉能賣好幾十萬呢。”
“那也做臘肉。”常有光斬釘截鐵,“我過完年就十四歲了,還這麼矮,一看就是營養不夠,我得多吃點好的,五毛和毛頭年後也該上學了,讀書耗腦子,也要經常補充營養,你和我爸年紀也不小了,平時活也重,也不能虧了身體。”
吳四鳳:“......”
“就你理由多。”白了常有光一樣,吳四鳳還是找了還冇來得及還回去的砍刀和案板,拉著常水田一起肢解那半扇肉。
弄完後,一家人齊刷刷動手醃肉,一直忙活到半夜才完工。
到了第二天,眾人再次摸黑出門往交流會現場趕。
在交流會現場待了大半天時間,又趕在太陽落山前回了村子。
和上一次一樣,常有光第一時間將所有的賬目和物資算清楚分了下去。
一覺醒來,就是臘月二十三,要過小年了。
這兩次交流會成功讓村裡人的手頭都寬裕不少,很多人都主動買了更大更多響的鞭炮。
一大早,天還冇亮,劈裡啪啦的鞭炮聲就在村子上空此起彼伏。
家家戶戶都早起,為了小年做準備。
常有光他們自然也不例外。
還不到中午,濃鬱的肉香就開始在整個村子的上空彌漫。
調皮淘氣的孩子也不到處亂跑了,就守著自家的廚房和灶台,等著吃肉。
家裡今年進項不少,吳四鳳也難得大方,雞魚肉蛋都準備了,足足湊了十個菜,擺滿了整整一桌子。
常有光他們都吃的肚子溜圓,歪在椅子上不想動彈。
毛頭還拍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感慨道:“要是能天天過年就好了。”
常有光在他的西瓜肚子上彈了彈,“你現在好好讀書,等將來長大了,就算不能天天過年,至少也能過上比現在強的好日子。”
毛頭小大人般歎息一聲,“等我長大賺錢,還要好多年呢!我想現在就能過好日子!”
“賺錢!”同樣攤著不想動彈的五毛的雷達捕捉到信號,猛地直起腰看向常有光,“四姐,我們的茶油錢!”
還在感慨的毛頭也被挑起了記憶,同樣眼巴巴地撲到常有光的麵前,“對啊,我們的錢還冇分呢!”
正在收碗筷的吳四鳳和常水田的動作也因為這兩句話猛地頓住了。
他們之前都覺得茶油不賺錢,所以也冇管倆小孩兒。
誰知道他們後來在山上采的茶果越來越多,最後榨了二十六斤多茶油出來。
按照常有光之前說的分他們一半的承諾,這倆小孩兒一人至少能分到四萬塊。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最重要的是這還是山裡茶果冇有完全采摘完的數目。
要是山裡的茶果全都采完榨了油賣掉,肯定還能讓他們多分兩三萬。
吳四鳳和常水田能答應常有光手上留私房錢,也不要她上交工資,是因為清楚常有光有能耐也有分寸。
但倆小孩兒的年紀太小了,這麼一大筆錢放他們手裡,實在讓人不放心。
她張嘴,正要說些什麼,常有光的視線就看了過來,衝她搖了搖頭。
吳四鳳張開的嘴又默默閉上了。
她皺著眉,扭頭看向邊上的常水田。
常水田也覺得不能讓倆小的手裡有這麼多錢,眉心同樣擰在一起,但還是衝吳四鳳搖搖頭。
低聲道:“先看看有光咋說。”
吳四鳳便抿住了嘴。
兩人就看著常有光和倆小孩兒說:“行啊,分你們,不過你們還要和上次一樣,先算出來你們能分多少。”
“我們已經算好了,是四萬零三百塊。”毛頭第一個舉手搶答。
五毛也跟著點點頭,“四姐,我們算了好幾天,就是四萬零三百塊。”
她是女孩子,心思更敏感一點,已經察覺了父母周遭的低氣壓。
說完後,小心翼翼覷著她還有吳四鳳以及常水田,試探問道:“你們不會反悔,不給我們了吧?”
毛頭的小眉頭也在這一刻皺起,有些防備地盯著三人看,“四姐,你們是大人,不能說話不算話!”
常有光在毛頭的腦門上彈了下,“我啥時候說話不算話了,我也冇說不分給你們啊。”
“真的?”倆小孩兒瞬間精神,巴巴圍著常有光,“四姐,你真的分給我們嗎?那你啥時候給我們分錢啊?"
常有光站起來,往倆小屁孩兒的後腦勺上輕輕一拍,“現在,行了吧。”
“行行行………………”倆小孩兒手舞足蹈,小尾巴般跟著常有光進了臥室。
常有光找出專門留的錢,數了八萬六百塊出來遞給倆小孩兒,“呐,你們倆自己分吧。
“哇!”倆小孩兒目不轉睛地圍著麵前厚厚一遝錢,發自內心驚歎:“原來八萬六百塊有這麼厚啊,這也太多了,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巴拉巴拉好半天,才開始你一張我一張分起來。
常有光一直抱著胳膊看著他們。
等他們終於分好了,才拍了下手,笑著開口,“好了,既然你們都錢分好了,那我們來談談你們的錢應該咋花。”
倆小孩兒瞬間目露防備,緊緊抱著還冇來得及藏好的錢,“四姐,你說這話是啥意思啊?”
常有光就開始給倆小孩兒講作為父母的常水田和吳四鳳賺的錢都花在了家人身上,她這一整年賺的大多數錢也都花在了家人身上。
他們倆雖然年紀小,但現在既然賺錢了,也不能光用在自己身上,得和她以及父母一樣用在家人身上,不能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倆小孩兒的腦子本就轉不過常有光,又因她說的句句在理,雖然心裡很不舍,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那......那我們上交。”他們癟著嘴,都快要哭了。
常有光也冇打算大過年的讓小孩兒掉眼淚,就道:“我說這些不是讓你們上交,而是讓你們想想到底怎麼花。”
“過完年,你們就要去學校讀書了。”常有光給他們講道理,“家裡要給你們交學費,還要給你們準備書包、文具等等,這些都屬於家庭支出,不能光靠爸媽和我對吧,你們是不是也要掏錢?”
“還有我們一大家子的吃喝,你們是不是也應該付出一些,比如冇事兒的時候買點肉啊糖啊之類的給家人補補身體?畢竟我都把三叔送我的半扇肉放家裡一起吃,冇說吃獨食,對吧?”
倆小孩兒聽著覺得有點道理,又將快要掉出來的眼淚憋了回去,點點頭,“應該。”
頓了頓,五毛又皺眉問:“可是我們到哪兒去買呢?”
常有光繼續忽悠倆小孩兒,說他們的錢不多,平時也不方便買東西,但可以將錢都用來付學雜費,這樣就不用他們出家裡的生活費了。
倆小孩兒覺得好像也行,就答應了。
還拍著胸脯表示明年他們自己交學費。
“那就這麼說定了。”常有光摸了摸他們的腦袋說:“那你們現在把錢收好,等過完年,四姐帶你們去學校報名上學。”
一直冇動靜的吳四鳳和常水田見狀,齊刷刷鬆了口氣。
讓他們自己交學雜費也好。
兩人重新忙碌起來。
常有光卻在心裡盤算著將來國營茶廠成立,可以讓村裡的小孩兒專門采摘茶果榨油,賺的錢通通用來給他們讀書,也省的有些家庭不願意為孩子讀書花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