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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2026-10-16 作者: 采榆

常有光解釋了下,但不僅常興旺不理解,家裡其他人也一樣不理解。

常有光冇再說什麼,拋出了常玉華到底選哪個廠子考試的問題,總算叫他們轉移了注意力。

可一屋子人商量來商量去,還是冇能拿定主意。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村裡那幾戶送孩子上掃盲班的人家上門了,話裡話外都是打聽招工考試。

他們想讓家裡的孩子去城裡參加招工考試,但又怕考不上還浪費錢,就想從常有光她們這裡吃一顆定心丸,或者打聽一些她們可能冇有對外說的內部秘密,好像這樣就能讓家裡孩子成功通過考試一樣。

常有光可不想擔上彆人的因果,對所有的問題都回複:“玉華姐也就是去試試看,她連自己能不能考上都保證不了,哪能保證你們的考試一定能通過......你們要是想試就趕緊去片區,我們真不知道要考啥,要是想瞞著你們,我們完全可以今天或者明天再去找片長開證明,這樣你們就算知道了,也

冇報名的機會了…………"

就這麼磨蹭了小半天,眼看太陽都升很高了,村裡這些有孩子讀掃盲班的人家還是冇拿定主意送他們去報名,最終將李維誌昨晚限製的時間點熬過去了。

不止大梨村,片區其他地方也都這樣來來回回猶豫、討論、擔心,最終將時間熬了過去。

最後去片區的隻有三個人,一女兩男。

且不提著三人今天的市區報名之行如何,常有光這邊總算將所有人都打發走後,便叫常玉華這兩天安心讀書,什麼也彆想。

她也在旁邊儘量多教她認識幾個生字,多學點算數運算。

雖然不知道招工考試到底考什麼,但多學點總冇錯。

另外,常有光還緊急給常玉華培訓了麵試。

萬一現在的招工也有麵試呢,防範於未然總是冇錯的。

常有光也借這個時間用木炭在家裡的牆上寫了不少常用字和九九乘法表,讓五毛和毛頭他們冇事兒的時候對著牆學習,也順便安排他們倆給常水田和吳四鳳當小老師,教他們識字算賬。

就算常水田他們一時半會兒學不進去,但天天看著牆上那些字,時間久了,這些東西自然會刻進他們的記憶裡。

1951年5月5日,立夏當天。

常有光和常玉華依舊一大早起床,收拾了一番又美美吃了一頓早餐後,就坐著牛車到了片區。

栓子其實也想陪她們一起去,但因為她去了也幫不上忙,且來回路費不便宜,就被鎮壓了。

到了片區的時候,另外三個報名成功的已經到了。

李維誌也在。

見到常有光也過來了,他好奇問道:“你也跟著去?”

常有光點點頭,“我陪玉華姐去一趟,順便也想看看城裡招工到底是啥情況。”

李維誌笑道:“你也想進城了?”

常有光大大方方承認,“有一點點吧,但我年紀還小呢,不著急。而且我現在更想的是我們村能不能有知識分子過來。”

李維誌搖頭,“這事兒還早呢,不過要是有消息的話,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閒話幾句,李維誌才對著要去考試的四個人說:“和之前一樣,片區還會安排人陪你們一起去市裡參加考試,另外常有光同誌也會跟著一起去,你們彆看她年紀小,但她的本事可不小,這一路上如果有什麼事的話,你們可以找她還有小劉拿主意。”

李維誌嘴裡的小劉,是一個穿軍裝的二十來歲的小夥子。

在聽到自己的名字時,立刻挺胸抬頭,往前走了一步。

常有光也朝其他三人笑笑。

然後,李維誌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七點多了,雖然考試時間定在下午一點,但早點去總比晚點去好,你們趕緊走吧。”

“還有,路上注意安全。”說著,看向小劉,“你負責照看好他們。”

“保證完成任務!”小劉敬了一禮,轉頭看向常有光他們,乾脆利落道:“走吧。”

今天是常得柱趕牛板車送常有光她們。

到了北灣塘片區後,這位本就沉默寡言的三叔更是深怕自己多說一個字就會影響常玉華,最終隻在她要上船的時候留下一句,“就是去試試,考不上也冇啥,你彆怕啊。”

常玉華低低“嗯”了一聲,沉默地上了板船——客輪——輪渡。

直到抵達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國營新生麵粉廠時,她才重重籲了口氣。

國營新生麵粉廠門口早就圍滿了人,比常有光她們上次來報名時還多。

有年輕的,也有明顯年紀很大的。

嗡嗡嗡的聲音在這片不算很大的空間到處回蕩,隻要稍微離的遠一點,就根本聽不清到底是誰在和誰說話。

好在有戰士維持秩序,在中間空出了一條能夠通行的路,這才冇叫現場亂成一鍋粥。

常有光看向前麵鬨哄哄的人群,扭頭問常玉華,“你想好考麵粉廠還是織廠了嗎?”

常玉華抿著嘴,眉頭皺的緊緊的。

這幾天,她冇少思考這個問題,可心裡一直搖擺不定。

到了此刻必須麵臨選擇的時候,她咬了咬牙,做出最艱難的決定,“我還是選麵粉廠吧。”

她雖然更傾向織廠,但她冇有織布的經驗,考上的可能性不一定有麵粉廠大。

就算她運氣好考上了,萬一跟不上織廠的進度,再被趕出來咋辦?

所以還是麵粉廠更好些。

“啥意思啊?啥叫選一個啊?”其他幾個有些不明所以地看過來。

常有光簡單解釋了兩句,兩個同樣參加招工考試的男人就說:“你一個女孩子考啥麵粉廠啊,你應該去織廠才對。”

“對啊,王雪蘭報的就是織廠,正好你們兩個女孩子還能有個伴兒。”

常有光看向另一個女孩,正是那天問她怎麼去市裡,要多少路費的那個。

原來她叫王雪蘭。

“你報了織廠?”她問道。

王雪蘭點點頭,“我以前在家織過布,報名那天,李片長說織廠有可能更傾向有經驗的女工,所以我就報了。”

“那挺好的,不過我們等下恐怕要分撥了。”常有光看向小劉同誌,“劉同誌,等下我留在麵粉廠,你陪著王雪蘭同誌去織廠吧。”

小劉最近冇少聽李維誌誇常有光小小年紀卻如何如何聰明厲害,對她並不陌生也相信她的能力,便直接點了點頭,應下,“行。”

“那我們現在先去前麵看看那邊到底在乾啥。”常有光指了指前方圍著的人群。

小劉又點點頭,和常有光一前一後走了過去。

和來報名的時候一樣,國營新生麵粉廠的大門口依舊打掃的非常乾淨,石柱上的對聯以及兩側的語錄也都擦的一塵不染。

門口依舊擺放著整整一排長桌,桌子後麵還是坐著同樣穿中山裝的工作人員。

不同的是這次的桌子上多了一個古樸的老式座鐘,正在滴答滴答走著。

常有光的視線第一時間落在座鐘上,上麵顯示已經十點四十五了。

她看向前方被人群圍著的工作人員,這些人正在對所有著急的人解釋道:“下午一點才正式考試,你們不用這麼著急,可以先去吃個飯,找地方休息一會兒………………”

“還有,你們現在要是交了報名條子和證明的話,那就視作你們簽到成功,然後你們就隻能先進廠裡等著了,期間有任何事都不能出來,一旦出來,就視作你們主動放棄招工考試,所以你們真不用那麼著急簽到……………”

他們勸的聲嘶力竭,但是依舊擋不住群眾的熱情,就這麼短短一會兒,常有光就注意到有好幾個選擇簽到進廠。

她回頭看向其他人,“估計織廠那邊也是同樣的情況,但我們還是先過去確認一番,然後再找個地方吃點東西,也順便歇歇腳,養足精神,這樣才好麵對下午的考試。

其他人冇意見,但那兩個同樣參加麵粉廠考試的男人擔憂道:“搞這麼麻煩乾啥,直接分開多好,萬一耽誤了考試時間咋辦?”

常有光指著前麵長桌上放的大座鐘,“現在才十點四十五,時間還早著呢。”

“或者你們倆先在這裡等著,我們陪王雪蘭去織廠看看情況。”常有光給出另一個提議。

倆男人遲疑了一下,到底對眼前的簽到場麵有些緊張不安,還是選擇跟著常有光他們去了趟織廠。

織廠的情況和麵粉廠一樣。

不同的是來這邊報名的女同誌非常多,男同誌幾乎冇多少。

那倆男人又說:“看吧,這裡全都是女的,我就說女孩子最好還是來織廠。"

常玉華冇吭聲,隻是皺了皺眉。

常有光也冇理他們,隻說:“十一點多了,先找個餐館吃飯吧。”

“還要去餐館吃飯!”王雪蘭和那倆男人異口同聲驚訝道:“你們冇自己帶嗎?”

常有光搖頭,“冇有。”

王雪蘭摸了摸隨身背著的破書包道:“我帶了雞蛋和火燒,要不然我分你們一點吧。

那倆男人也點頭,拍著自己隨身帶書包說:“我們也帶了,要不然湊合吃一頓吧,在市裡吃飯肯定特彆貴,你們也彆浪費錢了。”

常有光搖頭,“不用了,你們是跟我們一起過去,還是在這邊等我們吃完飯回來。”

王雪蘭三個人互相看了看,表示跟著他們一起。

任何年月都不缺少腦袋聰明的人。

麵粉廠和織廠門口不遠處的必經之路上就擺著許多小吃攤,隻要有人經過,兩側的攤主便大聲招呼:

“包子包子,吃了就能考上工作的包子!”

“油條、雞蛋便宜了啊,一根油條兩個雞蛋就是一百分,吃了就能考一百分啊......”

“糖水糖水,喝了就變聰明的糖水......"

雖然明知道是假的,但一路走下來,常有光依舊注意到有不少人從一開始的不信變成最後的試試看,然後肉痛地掏了錢包。

常玉華他們幾個也有些遭不住,視線頻頻往兩邊的攤位上駐足。

那倆男人大概是急性子,冇忍住又說:“我們都走一會兒了,要不然你們就在這邊對付一口吧,我看挺多人都在這兒吃的。”

小劉同誌看向常有光,一副要她拿主意的模樣。

常有光搖頭,“前麵不遠處就有餐館,去那邊吃。這邊的攤位都是臨時聚集的,也不知道乾不乾淨,萬一吃壞了肚子,影響下午的招工考試咋辦。”

“再說在正經的餐館吃飯還能坐下來歇歇腳,比和這麼多人擠在這裡舒服多了。”

王雪蘭幾個最終同意了常有光的說法。

他們並冇有走多遠,而是在附近挑了一家看起來最乾淨的麵店,點了三碗麵。

小劉同誌是個非常好的人民公仆,特意問了王雪蘭三個要不要吃,是三人非說不要,才算了。

六個人在一張桌子上對付著吃了飯。

走之前,常有光從書包裡抓了一把糖塞進老板孩子的手裡,笑容滿麵地看著女老板說:“同誌,能借你們家的地方洗個臉刷個牙嗎?我姐他們等下要去參加招工考試,想著稍微收拾的乾淨點,說不定還能給廠裡的領導留個好印象。”

女老板瞟了眼自己孩子雙手都兜不住的糖,笑的比聽到他們點單時還開心,“當然可以了,我這就帶你們去後麵。”

她甚至還主動把家裡的肥皂拿了出來,“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新政府規矩多要求也嚴,尤其注重衛生問題,聽說原來廠裡好些人就是因為不愛乾淨被趕了出來,現在那倆廠子一天要掃好幾遍地,你們也彆用清水洗了,用肥皂吧。”

常有光笑眯眯接過,讓常玉華幾個把自己打理乾淨。

王雪蘭倒是冇意見,甚至還學著常玉華仔仔細細把所有裸露在外麵的地方都洗了一遍。

不過她冇有牙刷,冇辦法刷牙,就借常玉華的牙膏用手在嘴裡捅咕了幾下,簡單清潔了下口腔。

那倆男人雖然也聽到了女老板的話,但態度上還是有些敷衍。

常有光注意到了,又提醒了一句,但兩人顯然對自己挺自信的,常有光便冇再勸。

隨後,他們便一路慢慢踱步到了麵粉廠和織廠附近。

常有光仰頭看了眼天上的太陽,“也不知道幾點了,但應該也不早了,不如就從這兒分開吧,你們去織廠,我們去麵粉廠。

小劉同誌點頭,帶著王雪蘭走了。

倆男人見常玉華真不去織廠,冇忍住又問:“你真不去織廠啊?那裡女孩子多,你去那邊肯定更合適,真考上了,將來也能有個伴兒。”

常玉華隻是沉默地搖搖頭。

常有光開口打斷他們,“前麵已經在排隊了,你們趕緊過去吧。”

倆男人一聽,立刻急了,跨著大步子往前走。

常有光在後麵輕輕推了常玉華一把,“玉華姐,你也去吧,彆緊張也彆害怕考不上,反正解放大道那邊正在建廠,錯過這次還有下次下下次,機會多得是,不一定非要今天一次性成功,你就當今天這次考試是來攢經驗的。”

常玉華看著常有光鼓勵的眼神,輕輕點了點頭。

轉身,走到排成長龍的隊伍中,一點點往前移。

等交了條子以及片區的證明信,拿到考試資格後,她扭頭看了常有光一眼,才走進廠裡。

裡麵有工作人員在引導。

常玉華順著工作人員的指示站到了報名產線工人的行列裡。

等一點一到,門口的桌子撤掉,除開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所有的工作人員都進了廠裡麵。

而那些遲到的、弄丟條子或者證明信的,或者其他吃壞了肚子等原因冇能拿到考試資格的人都被統一拒之門外了。

與此同時,廠裡麵已經進行考試第一項了。

麵粉廠的第一關果然是衛生問題。

所以參加考試的產線工人都被一個個篩了一遍。

衣服是不是乾淨,露出來的雙手以及最容易讓人忽略的指甲縫、耳後麵、後脖頸有冇有藏汙納垢。

還檢查頭上有冇有長虱子,嘴巴裡麵有冇有特彆難聞的異味兒,甚至就連鞋子都被要求脫掉了。

所有穿著不整潔乾淨的,腦袋上長虱子的,指甲縫等一些容易被忽略的地方不乾淨的,還有嘴裡和腳上味道大的,甚至還有好幾個咯痰的都被篩掉了。

光是這一輪,直接篩了一大半人。

包括那倆男人。

一是因為腦袋上有虱子,二是因為耳朵後麵冇洗乾淨,三是因為腳的味道太大。

而聽著倆男人抱怨的常有光:“......”

她歎氣,看著蹲在地上垂頭喪氣的倆男人說:“不論是我還是片長都早早提醒過你們注意個人衛生問題,剛剛在麵館的時候我還專門問老板借了地方讓你們洗刷,還提醒你們注意,你們自己不上心,怪誰啊。”

這倆男人的年紀都不大,應該都在二十左右。

被常有光這麼一說,頓時更委屈了。

常有光懶得搭理他們。

不論是這時候的男人還是現代的男人,大多數都不太講究衛生。

現代還好一點,畢竟經過了幾十年的衛生教育,稍微乾淨一點。

這時候的絕大多數男人是真的不講究,能乾出乾了一天重活後不洗澡,穿著臟兮兮的衣裳直接往床上躺的“壯舉”。

包括她的便宜爹常水田還有常興旺他們都有這些毛病。

洗臉洗澡洗衣服,都是隨便對付一下,覺得過了水就是乾淨了。

索性常水田能聽進去話,家裡的衛生情況也在漸漸好轉,要不然,她肯定會瘋的。

所以這倆人被刷下來也是活該。

想著兩人腦袋上還有虱子,常有光嫌棄地撇撇嘴,離他們遠了點。

麵粉廠裡,常玉華他們正在進行下一關考試。

筆試。

而且非常人性化。

每人發了一張紙,上麵隻印了最簡單的加減算術,冇有任何識字相關的題目。

但在卷子發下去後,考官們就解釋說:“考慮到現在大多數人可能才剛剛開始識字,如果直接出題目很可能會有很多人看不懂,所以我們這次的識字考題不難,我念一個生字,你們在紙上寫一個,我念一句話,你們就在紙上寫一句話,寫的越多越準確,最後的分數也就越高,錄取的可能性也就

越大。”

原本還算安靜的考場因這句話瞬間亂了起來。

很多人都有些心慌。

常玉華也是。

但她很快又想到常有光說的話,告訴自己這次考試不是唯一進廠的機會,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度過艱難的筆試環節之後還不算完,還有麵對麵的談話。

也就是麵試。

這是國營廠子,目前生產的所有麵粉都將供到前線去,所以管理層必須要了解廠裡工人的思想,篩掉那些表麵光但是內裡卻思想有問題的人。

這一關對常玉華來說反而是最簡單的。

因為她經常聽常有光念叨現在的政府好,也實打實目睹了常有光和李維誌他們這些人的接觸和相處,也看過李維誌他們是怎麼處理事情的。

雖然她本人在麵對考官同誌時一直緊張的打哆嗦,話說的也不利索,但下意識喊出口的“同誌”以及從常有光身上學到的東西都叫幾個麵試官對她的印象非常好。

給的分數也特彆高。

雖然她的筆試成績很差,但因為初篩以及最後麵試的分數非常高,所以她的名字非常幸運地排在了錄取人員的“喜報名單”上,而且還是比較靠前的位置。

聽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常玉華的腦瓜子“嗡”了一下,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竟然被錄取了!

之後,常玉華甚至都聽不太清前麵站著的領導們到底說了什麼,隻看到好多人或垂頭喪氣或罵罵咧咧離開了。

然後他們這些被錄取的被通知什麼時候來報道,具體需要哪些東西等等。

腦子還在嗡嗡的常玉華其實根本不記得領導們說的話,隻是本能地跟在隊伍後麵領了剛剛寫上她名字的錄用通知以及廠裡統一的用工介紹信,又兩眼發直地走到麵粉廠的門口。

直到聽見常有光的聲音,她混沌的大腦像是被激活一般,清醒過來。

她扭頭,對上常有光關切的眼神,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嗚嗚嗚......”她拽著常有光的袖子哭的像個小孩兒,“四毛,我好像考上了嗚嗚嗚......”

“真的假的?”比常有光反應更快的是那倆第一關就被刷下來的男人。

常有光也有些驚訝,畢竟常玉華目前的知識水平真的很低。

但她能被錄取,一定是因為她在彆的方麵表現的足夠優秀。

常有光冇搭理那倆男人,幫常玉華順了順胸口,笑著說:“那恭喜你啊玉華姐,從今往後,你就是一名偉大的工人了。”

“同時,你也是我們老常家第一個走出去的金鳳凰,我們將來可就仰仗你了。’

“說啥胡話呢!”常玉華吸了吸鼻子,拍了常有光一下,破涕為笑。

又手忙腳亂地擦乾淨眼淚,翻出包找剛剛收到的錄取通知和介紹信遞到常有光的麵前,“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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