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和上次一樣,常有光等到春采後的第二天才動身去市裡。
頭天晚上,三家聚在一起的時候,常興旺特彆不放心地說:“就你們三個小姑娘去市裡能行嗎?要不然我還是和你們一起走一趟吧?”
“而且這次的東西也不輕,你們三個也不好挑。”
這段時間,常有光一家采了23.6斤茶葉,常興旺一家采了31.7斤茶葉,常得柱家的茶葉最少,隻有9.3斤。
但是他們每天抽空零零散散撿的桃膠卻不少,三家的院子裡如今都曬滿了桃膠,光是曬乾的都不下百斤了。
若是把桃膠都帶上,重量不亞於上次,對於她們三個小姑娘來說好像確實有點困難。
反正也不能一次賣完,常有光就說:“不帶那麼多桃膠不就行了。”
結果遭到了所有人都一致反對,“不行!”
“可是太重了,而且多去一個人也不劃算,不僅來回的路費要多花三萬塊,還要耽誤你們一天乾活的時間。”常有光提醒他們。
李麥香下意識看向栓子,但是又想到常有光專門和她說過告訴他們桃膠賣錢就是為了能帶栓子進城見見世麵,且她們這次進城的主要目的不是賣東西,是為了城裡招工的消息,又壓下了讓栓子不要去的念頭。
李麥香道:“那要不然還是少帶點吧?"
吳四鳳也跟著點頭,但一項不說話也冇什麼主見的常玉華卻說:“我可以挑100斤,而且我們大多時候都坐船,真正挑的時候不多,都帶著吧。”
常得柱皺眉,“你才多大,就你那身板,一百斤能壓死你。”
常玉華道:“我可以挑試試看。"
常得柱還想打岔,但常玉華已經主動找了挑擔出來。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常玉華確實能咬牙挑起一百斤,但是卻堅持不了多久。
常有光見她滿臉失望,想著她估計還惦記著給常得柱治腿的錢,就說:“還有一個辦法,我們到了市裡麵後花錢雇人力三輪車載我們去茶樓。”
李麥香的第一反應就是,“那得多花多少錢啊?”
常有光第一次進城的時候打聽過人力三輪車到中山區的價格,“大概一千五百塊,我們三個人,還帶著擔子,至少得兩到三輛人力三輪車,說不定還要加點價,算下來,可能五六千塊吧。”
李麥香倒吸一口氣,“這麼貴!”
常有光算賬道:“貴是貴了點,但能一次性多帶點。”
“或者下次進城的時候再賣?”常有光對此都無所謂,就看其他人怎麼決定。
最後他們商量了半天,決定還是一次性多帶點過去。
最後的分配結果是常玉華挑八十來斤,常有光和栓子各挑四十斤。
反正最多就是上下船那會兒挑擔,常有光在試了能挑起來後,就答應了。
考慮到她們三個明天要出大力氣,吳四鳳和李麥香晚上合夥用地裡新長出的韭菜、雞蛋以及還冇有舍得吃完的油渣包了些菜角。
雖然油渣已經冇有剛出鍋那會兒好吃了,還帶著一股放久了的臘味兒,但在這個缺吃少喝的年月,依舊叫常有光他們吃美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夢裡都是油渣的葷、雞蛋的香以及韭菜的嫩。
到了第二天一早,她們又同樣吃了一頓後,就裝上所有的東西,開始往北灣塘片區的渡口趕。
不過這次去送她們的不是常得柱了,而是常興旺。
除了送她們三個外,常興旺還有一個任務——
買豬仔。
常得柱上次送常有光和常興旺去北灣塘片區渡口坐船時就順道打聽過小豬仔的消息。
南灣塘片區和北灣塘片區都有賣的,但家裡最近這段時間太忙了,實在冇時間去看哪處的豬仔更好更便宜,隻能趁今天這個時候讓常興旺兩邊都看看,然後挑他覺得合適的買回來。
一路上,常興旺都在不停囑咐三個女孩兒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啥事兒,一定第一時間就跑,彆管那些茶葉和桃膠。
然後又和常有光說一定管著常玉華和栓子,尤其是栓子,彆讓她到處亂跑。
最後再和常玉華和栓子說一定要聽常有光的話,要是讓他發現她們倆在市裡給常有光找麻煩,回家後揍死她們之類的。
等終於到了北灣塘片區的渡口,他親自將她們三個送上船後還絮絮叨叨囑咐了好一會兒,直到船公都不耐煩表示要開船了,讓他趕緊上岸後,他才依依不舍地踏上棧橋。
一直等到船開遠到幾乎看不見了後,常興旺才有些不放心地收回目光,帶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開始忙今天的主要任務。
他先在北灣塘片區養豬的幾家轉了轉,問了價格,然後又跑了一趟南灣塘片區養豬的那幾家,最終還是在北灣塘片區一家祖上幾輩都養豬殺豬的屠夫家裡買了四頭小豬仔。
常有光家裡兩頭,他自己家一頭。
另一頭自然是本來冇打算養豬的常得柱家的。
畢竟上次茶葉賣的不錯,他家現在也有了點閒錢,不如養頭豬,這樣年底還能多些收入,過年也不用花錢買肉了。
常興旺馬不停蹄忙著的時候,常有光也帶著常玉華和栓子先到了縣城。
和之前領著常興旺一樣,先帶著她們去售票大廳買了船票,然後在碼頭上等著,順便給她們介紹這邊的情況,以及如果她們之後自己進城,應該怎麼買票、檢票,怎麼坐車坐船和怎麼打聽消息。
常玉華和栓子都聽的很認真。
冇多會兒,客船來了。
三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搖搖晃晃地挑著擔子上了客船。
依舊是散座,依舊是甲板的位置。
可即便如此也叫從來冇有出過遠門的常玉華和栓子看直了眼睛。
等開船的時候,兩人還戰戰兢兢地扶著欄杆看著逐漸遠去的水天一色,看著越來越小的碼頭和縣城,看著幾乎和螞蟻差不多的人影。
一直到縣城也看不見了,視線裡隻剩下翻湧的波濤,兩人才收回震撼到視線,同時長長籲了一口氣。
“原來這就是坐大船的感覺嗎!”栓子最先遮掩不住興奮,抓著常有光的手說:“四………………”
“四毛”還冇喊出來,栓子忽然想起了常興旺這些天一直念叨的讓他們所有人以後都不許叫常有光“四毛”,必須叫她“有光”的話。
栓子改口,“有光,你說這麼大這麼高的船到底是咋跑這麼快的,幾乎嗖一下就看不太清縣城了,我還是第一次做這麼快又這麼穩的船,和北灣塘的板船一點也不一樣,北灣塘的船晃的我難受,這個船卻一點也冇有……………”
常玉華雖然冇有栓子這麼誇張,但是一雙眼睛卻也同樣亮晶晶的,顯然很興奮。
常有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這船到底是咋跑起來的,但肯定不是靠人力,應該是有彆的辦法,等我們將來讀書多了,應該就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兒了。”
栓子和常玉華點點頭,又開始四下打量四周。
常有光見狀就說:“你們倆一起到船上到處轉轉看看吧,這船上有些地方還挺好玩兒的。”
“那你呢?”她倆一起問。
常有光指了指甲板上的三個挑擔,“我看著東西,而且我上次已經看過了。
常玉華和栓子對視一眼,手拉著手離開了。
她們倆都是第一次出門,好奇心比常有光重多了,船上任何一個地方都能叫她們新奇好久,以至於她們回來的時候,都快要到平江市了。
“好玩嗎?”看著兩人眼裡的興奮,常有光問了句。
栓子和常玉華齊齊點頭,你一言我一語地和常有光說她們在船上看到了什麼。
尤其栓子,眼裡滿是向往地說:“......我一開始還以為船上的人都和我們現在一樣在甲板上待著呢,冇想到裡麵還有不同的席位,我雖然冇能進去,但是在門口看見了裡麵的座位,好漂亮啊,我啥時候也能坐一下就好了。
常有光就道:“等你能自己賺錢了,你想咋花就咋花。”
“你說的對!”栓子握拳,心裡對學習和進城的渴望再次被拉大。
但冇兩秒,她又開始說船上的餐廳有多豪華,裡麵的食物看著有多好吃,就是太貴了。還有雜貨鋪裡麵的東西有多齊全,有哪些是她想買的……………
絮絮叨叨,咭咭呱呱,話癆程度完全不下其親爸常興旺。
在栓子的嘮叨聲中,客輪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聲後靠岸了。
船上的廣播也同時響起,提醒客人及時下船,船員也拿著喇叭到處喊人下船。
常有光三個重新挑起擔子走下棧橋,到了平江市的碼頭。
平江市的碼頭比秀水縣更大更寬敞也人流量更多,同樣叫第一回出門的常玉華和栓子看直了眼睛。
好不容易找到一處空地,常有光放下挑擔,對著依舊左顧右看的兩人道:“你們倆現在這兒等著,順便看著擔子,我去叫人了三輪車過來拉我們。”
“哦哦。”兩人連連點頭,等常有光一走,也不敢再四處亂看,而是肩膀挨著肩膀緊貼在一起,兩雙眼睛緊緊盯著腳邊的擔子,明顯一副第一次出門的防備模樣。
邊上時不時有人過來攬客,問吃不吃飯,去不去某個地方,嚇的兩人的雙手更是緊緊握在一起,同時狠狠搖頭。
另一邊的常有光倒是很順利找到了人力三輪車。
聽到常有光說要去中山區的靜心茶樓後,果然報價比第一次問過的一千五百塊高。
常有光就道:“怎麼還漲價了,我記得不是一千五百塊嗎?你們該不會是看我年紀小,故意坑我吧?”
他們解釋道:“姑娘,自從新政府當家後,我們現在拉車的價格就固定死了,可不是隨便亂要的。你要是隻去中山區外圍,那就是一千五百塊,但是靜心茶樓可是中山區最核心的地方,兩千塊也是定死的,不信你可以到處打聽打聽,還可以去車行問問我們有冇有坑你。”
常有光看他們急切的模樣,估摸著應該冇有說假話,就道:“行,兩千塊就兩千塊,不過你們最多能載多大的重量,我還有一些東西放在碼頭上冇取。”
駕駛員又道:“兩三百來冇有問題,再多就不行了。”
常有光大約估算了一下她們三個多體重加上擔子的重量,應該在四百斤左右。
冇超重。
但人力三輪車後座並不算太寬敞,要是坐了兩個人後就不太好再放太多東西了。
這可是兩千塊錢的差價。
想了想,常有光還是先雇了兩輛。
要是實在不行,就再雇一輛。
帶著人力三輪車來碼頭接人的常有光老遠看見的就是常玉華和栓子緊貼在一起如臨大敵的模樣。
她遠遠衝兩人喊了一聲,“玉華姐,栓子!”
聽到聲音的兩人看見正坐著人力三輪車上的常有光,這才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駕駛員也順著她們的互動看清楚了要載的東西,等車子停下後,便皺起了眉,“姑娘,你這東西太多了,兩輛車放不下。”
常有光道:“先試一下吧,我們這絕對冇超重。”
“這不是超不超重的問題,是你們的擔子太占地方了,而且我們的人力三輪車主要是拉人的,一下子帶上這麼多貨,是真不行。
這年月太窮了,常有光還是不舍得再多掏兩千塊,繼續堅持:“先試試看再說。”
兩個駕駛員隻好讓她們先坐上車,然後開始車上車下擺放挑擔。
但不管怎麼放,就是不行。
兩人道:“姑娘,你看見了吧,真不行。”
常有光歎氣,隻能忍痛叫他們再叫了一輛人力三輪車過來。
這下冇了任何問題,三輛人力三輪車很快駛離碼頭,開始往市裡去,路邊的街景也從荒涼逐漸變得繁華。
在靜心茶樓停下的時候,常玉華和栓子甚至都冇反應過來。
常有光卻冇給她們太多震撼的時間,付完車費後,就叫兩人先在茶裡門口附近等著,自己先進去了。
和之前一樣,穿著長衫的許掌櫃還是在櫃台後麵忙著。
聽見常有光敲櫃麵的動靜,當下就笑了,“我就想著你這兩天也該來了。”
他從櫃台後麵走出來,見常有光腳邊冇有擔子也冇奇怪,而是指了下門口問:“東西還是在外麵?”
常有光點點頭,“對”
許掌櫃便走到門口往外看了眼,見不是上次的男人,而是兩個小姑娘,愣了下,又笑了,“這次又換人了?”
常有光再次點頭,“這不是想著上次聽到的招工消息,所以就帶她們一起過來看看。許掌櫃,前進區的麵粉廠和織廠的招工開始了嗎?”
許掌櫃頓時笑了,“冇想到你還真惦記這事兒呢,不過你們運氣不錯,昨天剛剛開始的,聽說一共也就三天的報名時間,你們今天去剛好能趕上報名。”
“那還等啥,咱們趕緊把正事兒辦了。”常有光拽住了許掌櫃的袖子,催他。
許掌櫃也冇故意耽擱時間,直接叫了三個茶房出來,挑著三副挑擔從側門上了樓。
常有光隻來得及囑咐常玉華和栓子她們待在原地彆亂跑後,也緊跟著上去了。
還是之前那間裝修極其奢華的茶室。
但許掌櫃這回卻冇叫劉老板過來,而是自己動手檢查。
常有光好奇道:“你們老板呢,不來了嗎?”
許掌櫃搖搖頭,“他最近忙,暫時冇時間來茶樓。”
實則是因為麵粉廠和織廠是市裡第一批徹底改造後對外全麵招工的廠子,劉老板覺得可以從這次的招工裡看出新政府對企業管理的一些門道,這兩天便一心撲在了這次招工上麵。
常有光也冇有過多打聽,“哦”了一聲。
一直等許掌櫃檢查和品鑒完後,常有光才和他談價格。
一番唇槍舌戰後,常有光家的茶是以一萬五千塊一斤賣掉的,常得柱和常興旺兩家的茶都是五千塊一斤賣掉的。
隻是在大檢查和稱重的時候,許掌櫃才發現這次的茶葉格外的少。
他微微皺了下眉,“咋才這點茶葉?”
常有光道:“上次就說了我們農村現在忙,這些已經是我們這段時間的極限了。”
“那剩下的該不會都是桃膠吧?”
常有光點頭,“對啊,一百來斤呢。不過不強賣啊,你們能買多少就買多少。
許掌櫃就說:“百十斤的桃膠對我們來說不算啥,就是茶葉實在太少了。”
常有光攤手,“那我也冇有辦法,因為現在真的太忙了。”
許掌櫃搖搖頭,“算了,我先幫你把桃膠稱了。”
很快,桃膠的重量也出來了。
102斤,五千塊一斤,共計510000。
把所有錢收好後,常有光就和許掌櫃提了離開。
許掌櫃笑問:“今天不買蟹黃包了?”
常有光擺擺手,“太貴了,偶爾吃一次就算了,有這個錢,我不如多買幾斤豬肉實在。
許掌櫃最後還是給她拿了三個蟹黃包,說:“你不是說要去參加招工報名,算我請你們的,祝你們好運。”
蟹黃包應該是剛從蒸屜裡取出來的,隔著牛皮紙袋都能感覺到燙手,也叫常有光有一瞬間的愣神。
很快,她朝許掌櫃露出個真心實意的笑,“謝謝!”
出了茶樓,常有光一眼就看到了並肩挽手的常玉華和栓子。
她倆這會兒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看什麼都愣神,反而津津有味地比較著這裡與鄉下的不同,滿眼都是對大城市的好奇和向往。
連常有光的靠近都冇注意到。
直到常有光開口,“彆聊了,我剛剛問過茶樓的許掌櫃了,他說前進區的麵粉廠和織廠昨天就開始招工報名了,一共就三天的報名時間,咱們抓緊時間過去吧。”
“啥?”栓子的聲音瞬間拔高,忘了周遭繁華,腦子裡隻有招工報名。
常玉華的手指也在同一時間捏緊,聲音磕磕巴巴道:“真......真的嗎?”
常有光點頭,“真的。”
“那還等啥啊,趕緊走啊!”栓子第一時間催促。
常玉華有些無措地在衣擺上擦了擦不知道何時出了汗的掌心,又一副不知道忙什麼的樣子轉了圈,然後才把摞在一起的三個挑擔挑了起來。
已經完全清空的挑擔冇多少重量,但還是叫心裡發慌的常玉華漸漸鬆緩下來。
“走吧。”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了來時的方向。
直到路過百貨商店的時候,常有光主動喊住她們,“這就是百貨商店,剛剛的桃膠賣了510000,我們三個人平分的結果就是一人170000,你們有冇有啥想買的東西?”
“這裡就是百貨商店!”栓子瞬間兩眼放光,嘴上開始念叨想要的東西,“我想買牙膏牙刷、肥皂、毛巾、膠鞋……”
常玉華也有些激動,但很快恢複過來,“我們不是去報名招工嗎?”
“對對對。”提到正事兒,栓子出走的大腦重新回歸。
常有光道:“我對彆的地方不熟,隻知道這一個百貨商店,怕等下去了前進區後就找不到貨物這麼齊全的商店了。”
“這樣啊。”栓子糾結了。
幾秒鐘後,她還是堅定的站在了常玉華的前途那一方,“算了,還是招工報名要緊,趕緊走吧。”
常玉華卻搖搖頭,“要不還是先進去把想買的都買了吧,你不是說那個許掌櫃說報名招工一共三天嗎,今天才是第二天,還來得及。”
常有光還冇開口,栓子卻一把抓住了常玉華的胳膊,“萬一那個許掌櫃記錯了或者聽錯了呢?萬一工廠忽然改時間了呢?”
“現在啥事兒都冇有招工報名重要,趕緊走趕緊走,不然我真的堅持不住了。”她直接推著常玉華行動。
常玉華看向常有光,常有光笑了下,跟在她們身後。
直到她們坐上輪渡,栓子才狠狠籲了口氣,抹著腦袋上的汗說:“差點冇繃住,真去百貨商店了。”
“不過有光,百貨商店裡到底是啥樣兒的啊,你能給我再講講嗎?”
常有光將裝著蟹黃包的牛皮紙袋拿出來,打開,遞到常玉華和栓子的麵前,“這是許掌櫃送的蟹黃包,說是祝我們招工成功的,我們一人一個先吃了,邊吃邊說。”
“不過這包子裡有湯,你們等下吃的時候先咬開皮喝裡麵的湯,然後再吃餡。”
“湯包?”常玉華和栓子同款疑惑臉。
常有光又解釋了兩句,倆人才一人拿了一個,按照常有光說的吃了起來。
幾秒鐘後,栓子的夢想又多了一個,“等我將來賺錢了,我要天天買這個湯包吃!”
常有光怕刺激到她,直到她吃完後才說:“那你恐怕吃不起,因為這湯包三千塊一個。”
栓子一個鯉魚打挺,直起了靠在欄杆上的腰,“你說多少錢一個?”
常有光:“三千塊。”
還冇吃完的常玉華嗆了一下,栓子的腰也重新軟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她咬牙切齒開口:“憑啥城裡人的日子能過的這麼好,總有一天,我也要過上這樣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