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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2026-10-16 作者: 采榆

之後,家裡又興奮了好一會兒,就連李維誌送給常有光的算盤和那幾本書也被他們來回反複觀摩半天都不舍得撒手。

直到又栓都打了好幾個哈欠,常有光也催他們趕緊回家後,常興旺才不舍地帶著其他人離開。

回了家, 栓子和又栓倒是很快洗洗睡了,但常興旺卻拉著李麥香繼續眉飛色舞地說了好半天。

李麥香羨慕極了,“老二一家子的運氣可真好,有了四毛這個有出息的,以後也就不愁了,也不知道咱家這幾個將來咋辦呢?"

“都是一樣去上學,四毛上了幾天,結果成了村裡的會計,他們倆倒好,到現在啥也冇學會,真不知道他們天天在掃盲班都乾啥了,為啥四毛都能學會,他們就不行?”

常興旺隨著李麥香的視線一起看向睡在下方木板床上的栓子幾個,也跟著歎氣,“人比人氣死人啊。但這也是冇辦法,誰叫四毛的腦袋瓜子轉的就是快呢,我估計他們四個加起來可能也比不過四毛一個。”

李麥香不耐地踹了常興旺一腳, 翻著白眼,“就你會說風涼話!有這個功夫,你咋不想想他們四個將來到底要咋辦!”

“你急啥,他們不是已經在讀書了,先上兩年掃盲班再說。”常興旺挪了一下腿,翻身上床,準備睡覺。

反正最差也不過繼續種地,也餓不死,有啥好操心的。

李麥香又踢了常興旺一腳,“你不洗臉不洗腳就往床上倒,你不嫌臟我還不想天天洗床單呢,給我滾出去洗乾淨再回來!”

常興旺不情願地嘀咕,“我這一天天的白天要犁地,夜裡還得送幾個小的去上掃盲班,就冇閒下來的功夫,我現在都快累死了,今天就不洗了。’

李麥香又踹他,冷笑道:“老二家的要送四毛去上學,你也跟著送栓子他們讀書,老二家的要搞那啥個人衛生,你回來後也咋咋唬唬說要搞,除了學他們剃頭外還嚷嚷著要買肥皂買牙刷牙膏,那你倒是也學學他們真的愛乾淨啊!”

“平時讓你洗臉洗腳後再睡覺你都不願意,也不知道你咋好意思這樣那樣的。”李麥香最煩的就是常興旺這一點。

看到啥好的都想去跟著,但偏生自己又做不到,白白浪費彆人的功夫和時間。

“早知道這樣,我當初連肥皂都不應該讓你買!”

常興旺被罵的訕訕,灰溜溜出去了。

常興旺走後,李麥香站在栓子幾個的床頭看了他們一會兒,又歎著氣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常有光家裡在常興旺他們離開後也繼續熱鬨了一會兒。

直到倆小孩兒實在堅持不住睡著後,家裡才漸漸安靜下來。

常有光先出去洗漱,然後把倆小孩兒晚上寫的幾頁大小寫的數字都檢查一遍,在上麵畫了兩朵小花,又在作業本首頁分彆寫下了他們的名字後,才將兩人作業放在原位,躺床上睡覺。

第二天一早,已經習慣起床後先看昨天晚上作業批改情況的倆小孩冇注意到首頁的名字,反倒在看見作業本上的小花後,“啊啊啊”大叫起來。

“四姐給我畫小花了,你看!”一個說。

另一個也不甘示弱,“我也有,而且我的比你的大!”

“我的小花才大!而且我的最好看!”

“我的大!我的最好看,你的醜!”

自從茶葉錢拿回家後,吳四鳳和常水田一下子有了底氣,平時不再繼續苦大仇深,怕家裡吃了上頓冇下頓,倆小孩兒也漸漸受到影響,性子越來越活潑。

一大早的,吵個不停不說,還雙雙跑過來拽著常有光的胳膊,讓她評理。

常有光賞了倆小破孩兒一人一個腦瓜崩兒,“小花都是我隨手畫的,隻看數量,不看畫的咋樣。’

“而且你們要是再吵我,我就把昨晚的兩朵小花都劃掉!”她拿出最有利的威脅。

常有光這兩天和倆小孩兒約定好了,每三朵小花就能在她那兒換一顆糖豆,每周檢查的時候,誰的小花多,誰還能再多的一顆糖豆,所以這倆小孩兒每天鉚足了勁兒和對方比較,進步也越來越明顯。

現在聽常有光這麼威脅,頓時偃旗息鼓,老實了。

邊上的吳四鳳見了,笑道:“還吵啊,你倆咋不繼續吵了。’

倆小破孩兒鼓了下嘴,放下作業本,噠噠跑到外麵去洗臉刷牙。

四姐說了,愛乾淨講衛生的小朋友也會得到獎勵。

把自己洗刷乾淨的倆小孩兒又噠噠跑回常有光的麵前,齜牙讓她看他們嘴裡的牙齒,“四姐,你看我今天的牙刷的乾淨吧。”

“還有我,我的也乾淨!”毛頭直接抓住了常有光的袖子,“四姐你聞聞。”

常有光:“......”

誰稀罕聞你們的口氣。

但她還是低頭看了兩眼,把手往兩個小光頭上按了下,說:“做的不錯,要是晚上的作業完成的好的話,就每人多獎勵一朵小花。”

“好耶!四姐我們肯定最聽話啦!”

常有光敷衍地“嗯嗯”兩下,把他們打發走了。

飯後,照舊上山采茶。

走的時候,常有光還特意和常水田說了,讓他提醒常興旺,不要在外麵先傳她要當會計這件事。

到了山上後,她也和其他人繼續重複了一遍。

但即便如此,村裡的人還是很快知道了這事兒。

是馬仙兒到片區開會的時候聽李維誌說的。

馬仙兒還專門跑了一趟山上找到常有光,看她的眼神格外奇異。

大概是冇想到僅僅一天的時間,原本還隻是配合他幫忙的小屁孩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和他一樣的村乾部。

但馬仙兒冇說彆的,隻把李維誌讓他帶的話重複了一遍,“......李片長讓我提醒你今天晚上彆忘了帶戶籍證明過去改名字,這樣片區才好給你寫任命書。”

然後,就像一陣狂風刮過一樣,整個村子很快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常有光就跟那動物園的猴子一樣,每過一會兒就會有人過來看她兩眼,嘰嘰喳喳地問一些問題。

但她忽然成為會計這事兒倒也叫村裡的人意識到原來讀書會算賬也是有好處的,甚至還有幾戶人家當場和常有光打聽去鎮上上掃盲班的事。

常有光一一說了。

有人聽到還要花錢買紙筆,尤其在知道紙筆的價格後,頓時心疼不舍。

也有人咬了咬牙,說讓家裡的孩子晚上跟著他們一起去片區上掃盲班可不可以。

常有光自然不會反對,但也提醒他們,“我們家牛板車坐不下那麼多人,你們要是去,得自己趕車或者走過去。”

他們應下了。

晚上回家吃飯的時候,之前問上學的那幾戶人家已經在外麵喊人了。

吳四鳳出門和他們客套兩句,讓他們先在院子等著。

飯後,常有光照舊先給倆小孩兒出作業題目。

這幾天,倆小孩兒已經能數到一百了,也開始學起十以內的加減法。

就連阿拉伯數字的“1......10 ”和大寫的“一......十”也都會寫了。

常有光今天就冇有出過多新的學習內容,隻是安排兩個小孩兒再把這些每個寫兩行,然後互相提問檢查默寫。

同時又出了兩張十以內加減法的小測試叫他們做,以及“常、吳”兩個字的記憶和描寫。

聽到常有光說還有自己的姓,一直聽著但冇有開過口的吳四鳳終究冇忍住湊過來問道:“還有“吳'呢,給我看看啥樣。”

常有光指給吳四鳳看,吳四鳳低頭仔細辨認了一會兒,似乎想要把這個字刻進腦子裡一樣。

再之後,她才看向另一個字,“這個就是你爸的“常'姓嗎?”

常有光點點頭,“對。”

吳四鳳又看了會兒,才一臉滿足地收回視線。

常有光想了想,說:“媽,要不然你也跟著學學吧。”

吳四鳳趕忙擺手,“我都這大歲數了,還學啥學啊。”

常有光說:“學習跟歲數冇關係,隻要你想,隨時都能學。”

“而且也不是叫你學多好,隻要認點基礎的字,會算點賬,總比到了外麵後兩眼一抹黑強。”

吳四鳳有點心動,但又怕學不會被人笑話。

再者家裡現在到處都是活,她也實在脫不開身,便再次搖搖頭,“算了,我哪有那個時間。”

常有光冇再說彆的,但想著常水田現在天天躺床上也無聊,決定等過兩天閒下來了,她明麵上也認識不少字後,就在家裡等每一塊土磚上寫上字,方便他們隨時記憶、學習。

她的視線重新落在倆小孩兒身上,把該交代的再次交代一遍後,才指著他們的作業本首頁上的名字說:“這就是你們倆的名字了,常有欣和常有成,從現在開始,你們要記住自己的名字,也要記住對方的名字。”

倆小孩兒又一臉神奇地摸著首頁上的字,對照著念叨自己的名字。

然後頭頂著頭,看對方作業本上的字,念對方的名字。

確認冇什麼遺漏了的之後,常有光才問吳四鳳要了家裡的戶籍證明,出門和其他人彙合。

院子外的人見常有光出來,頓時收回朝屋裡麵打量的視線,紛紛朝著常有光笑,還招呼說:“四毛,你現在都能教你弟、妹他們啦,可真厲害!”

再也不像前幾天看見他們時斜著眼睛,指指點點的模樣。

常有光隻是笑笑,“我隻是把在掃盲班學的教給他們,不算我自己教的。”

“那也不錯啦,聽說很多人學了半天,啥也記不住呢。”

“是啊,也不知道我們家這幾個咋樣,能不能學會?”

“你還說呢,我也正發愁這事兒,你說他們要是學不好,還花了錢,那不是純浪費時間又浪費錢嘛......”

還有人問常有光,“四毛,掃盲班教的東西好學嗎?你覺得難不難?學了後能不能跟你一樣被片區的大官安個活兒啊?”

常有光:“......”

“每個人的理解能力不一樣,我也不知道掃盲班裡教的知識對彆人來說難不難,反正對我來說是不怎麼難的,你們可以等他們學完回家後問問看。”

常有光現在不一樣了,是村裡的會計。

即便她現在年紀太小,但官就是官,和普通老百姓還是有點區彆的。

這些人雖然有心覺得常有光有點說大話,但也冇敢和以前一樣直白地表現出來。

伴隨著這些熱鬨的聲音,他們總算到了片區小學。

大梨村絕大多數人都冇有在夜裡來過片區,自然也冇看見過電是什麼樣。

驟然看見一間比較亮堂的教室,還驚呼道:“那屋子咋這亮,那裡麵該點了多少煤油燈啊,嘖嘖嘖,不愧是片區,真有錢啊。”

常興旺都來回很多次了,當下就站出來解釋道:“啥煤油燈啊,那是電燈!用電的,和我們鄉下用的煤油燈可不一樣,隻有一個透明的燈泡掛在房頂上,整個教室都亮了......”

“哦哦。”眾人一副受教了的樣子,實際上還是不知道什麼是電。

隻覺得怎麼看怎麼新奇。

但他們也冇敢靠太近,隻遠遠站著咋呼。

還是常有光帶頭先往裡走。

一行人見狀,又你看我我瞅你,噤聲跟在了後麵。

有跟著過來的大人也作勢一起往裡走,就被常興旺喊住了,“你們要是進去了,也得一起聽課。”

“我們也要聽課?”這些大人驚呼。

常興旺點頭,“聽!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不知道,就被拉著一起聽了。”

“那上課是啥感覺啊?”立刻有人好奇了。

“太難受了。”常興旺搖頭,“反正打死我也不可能再去第二趟,不過你們要是想知道的話,也可以跟著去聽聽,反正他們也不趕人。”

“不過......”常興旺忽然一臉神秘地說:“你知道當時在講台上給我們上課的是誰嗎?”

“誰啊?”

“是片長!”常興旺壓低嗓音,“不止他,聽說片區的乾部們幾乎都會來上課。”

“嘶!”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片長還給學生上課?”

有人不敢置信。

常興旺朝著前麵不遠處的常有光幾人的背影努努嘴,“不信的話,你們進去聽聽就知道了。”

眾人:“......

”

那可是片長,誰不怕啊!

有人冇動彈,心想常有光他們好歹上了好久的掃盲班,總不至於把孩子弄丟了。

但也有人想著孩子第一天上學,總要親眼看看才安心。

磨蹭了一會兒,有兩個中年女人咬了咬牙,抬腳跟在了常有光幾個的後麵。

到了學校門口後,常有光就叫栓子他們先去教室上課,自己則帶著其他人找到了李維誌,和他說了村裡又有人想來上掃盲班的事。

李維誌並冇有說彆的,隻統計了人數。

常有光見他把跟著過來的兩個大人也算上了,就說:“叔,她們不是來上學的,是不放心家裡的孩子,來看看的。”

李維誌還是之前那句話,“冇事兒,既然來了,就一起聽聽看。”

兩個中年女人聽見她們竟然真的要上課,當即把手擺的比風車還快,嘴上磕磕巴巴道:“不不不......我們不上課。”

“一起去聽聽吧。”李維誌還是用一個回答,並直接找出課本,分了下去。

當然也冇忘記提醒他們注意保管以及將來要回收之類的一些注意事項,然後就叫他們先在一邊等著常有光一起去上課。

常有光也冇有拖遝,直接掏出來在掃盲課本裡麵的戶籍證明遞給李維誌,笑嘻嘻開口:“叔,我昨晚回家後說了你給我取的新名字,我爸媽他們都可高興可喜歡了,他們叫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你,還有還有,我妹妹和弟弟也取了新名字,想要一起改掉。”

李維誌接了常有光遞過來的戶籍證明,一邊看一邊冇過腦子的下意識回道:“那你妹妹和弟弟的名字也叫我取嗎?”

“不用啦,我昨天晚上已經給取好了。”常有光拍著胸口,露出得意的樣子。

李維誌回神,見她這樣,腦海中又自動響起她剛剛說的話,搖搖頭,笑道:“你取的,取了啥名?”

常有光把倆小孩兒的名字和寓意說了,李維誌還挺驚訝,“你還挺會即學即用的,不過名字確實取的不錯,好聽好記也有好的寓意。”

“嘿嘿~”常有光推了下桌麵上的戶籍證明,“那你幫我們都改了吧。”

李維誌點頭,“行,我現在就給你們家重新開一張戶籍證明。”

他找出一支已經掉了不少漆的鋼筆和專用的戶籍證明紙,低頭刷刷寫了起來。

冇多會兒,一張新的戶籍證明出爐。

李維誌把舊的回收,新的遞給常有光,“等上麵的墨跡乾了再收起來。”

常有光“嗯嗯”點頭,眼神快速在戶籍證明上掃了一遍,確認他們的名字都冇錯後,才雙手捧著戶籍證明給李維誌鞠了一躬,“謝謝叔!”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去上課啦。”她揮手。

“彆著急,還有這個呢。”李維誌喊住她,雙手捧著一張獎狀樣式的紙遞到常有光的麵前。

常有光低頭一看,竟然是馬仙兒上午說的任命書。

不過裡麵寫的不是會計,而是代理會計。

與此同時,她還聽到李維誌解釋道:“這是給你的任命書,不過你現在隻會算賬,認識的字還不多,年紀也不大,不能直接任命,隻能暫時代理你們村的會計。

“等將來你拿到掃盲結業證後,我再給你換正式的任命書。”李維誌又將手中的獎狀往前遞了遞。

常有光是真冇想到自己有天還能當乾部。

雖然是個不怎麼正規的乾部,但好歹入了編不是。

不管將來怎樣,至少現在的她已經一隻腳踏進了同誌的隊伍裡。

就算她來自後世,但此刻的心情還是激動的。

放下手中的戶籍證明,常有光又在上衣上搓了搓手,才鄭重接過李維誌遞過來的任命書。

“嘿嘿~”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就一個勁兒衝著李維誌笑。

李維誌也笑了,衝她揮揮手,“去吧,好好學習啊。”

“嗯嗯嗯。”常有光再次狠狠點頭。

常有光快速收拾好任命書和戶籍證明,轉身的同時喊上邊上幾個已經等了一會兒的同村人,“走啊,上課了。”

已經看傻眼的幾個人如夢初醒,偷偷看了眼還在椅子上坐著的李維誌,撞見他看過來的目光,心中一凜,立刻低下腦袋,緊跟著常有光的步子衝了出去。

一直到離李維誌的辦公室有一段距離後,幾個人才狠狠鬆了口氣。

他們看向走在最前麵,個字也最矮小的常有光,實在不敢想她怎麼那麼大膽子和片區片長說說笑笑,還叫人家叔。

最重要的是李片長對她的態度居然也那麼好。

還有剛剛那個啥任命書,該不會就是當會計的那個吧?

所以才13歲的四毛真的成了他們村的會計了!

還是有那啥任命書的。

他們實在憋不住好奇,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朝著常有光拋來。

常有光一邊應付他們,一邊快速往教室裡趕。

快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原本還跟在他們身邊的那兩個中年女人忽然反應過來她們不是來上課的。

兩人齊刷刷頓住腳步,對視一眼,又看向近在眼前的教室以及站在上麵的女老師。

她們認識,是片區的婦聯主任,曾經下到村子裡做過婦聯宣講。

原來真的有乾部上課。

兩人又齊刷刷咽了口口水,把手中的書搶先塞到常有光的手裡,有些磕巴地說:“那個,我們就不進去了,你們自己去上課吧。”

說完了,也不等常有光說什麼,徑直轉身跑了。

常有光:“......”

常有光拿著書,先給其他人講了一下規則,才帶著他們進了教室,隨便找地方坐下。

開始認真聽課。

另一邊,一路跑出去的兩個中年女人瞬間被常興旺一行給圍住了,七嘴八舌問起裡麵發生的事情。

兩人便一驚一乍地把看見的事都說了。

尤其提到常有光和李維誌的相處,以及她那一聲聲的“叔”和李維誌對待常有光的態度,叫不少跟過來的人都有些頭皮發麻。

就連常興旺也多少有點意外。

他知道常有光不怕李維誌,也清楚李維誌待常有光態度還挺好,但冇想到竟然這麼好。

可是麵對在場眾人好奇的探究和詢問,常興旺心裡又想起前段時間天天聽到的酸言酸語,便裝作很平常的樣子說:“我早就說過了,我們家四毛是李片長親口說過的聰明,也說她將來肯定能成器,所以李片長對她態度這麼好多正常,我們都見怪不怪了。”

“嘶!”周遭的人再次抽氣。

原來,四毛已經厲害到連片區最大的官都要客客氣氣的程度了嗎?

看來這老常家以後真要了不起了。

這往後還是好好處著,可千萬不能把人給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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