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常水田和吳四鳳人都麻了。
但常有光現在越來越厲害,就連那啥互助組也能一下子搞明白還算清楚賬,他們也實在不知道該咋管她了。
畢竟他倆加一起也比不上常有光一個人聰明,總不能叫笨人管著聰明人吧。
再說她一個小姑娘也乾不了多少活,倆人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常有光目的達到,便不再說什麼,隻和兩人表示去洗漱。
吳四鳳趕忙說:“我在熱水瓶裡留了開水, 你用那個。”
常有光點點頭,又順口問道:“熱水瓶的保溫效果咋樣?”
“可好了,彆說一天半了,就是兩天下來,裡麵的水還溫著呢,空口喝還有些燙嘴,還要再涼一會兒才行。”吳四鳳喜滋滋點頭,“這倆熱水瓶是真買著了,雖然貴是貴了點,但隨時都能喝到熱水,到了冬天,不知道要省多少麻煩功夫和柴火呢。”
“那就好。”常有光提上煤油燈,轉身的時候看到下方床上緊挨著的倆小光頭,笑了下,又重新轉向常水田倆人說:“剛才忘了說,五毛和毛頭明年就要讀書了,所以他們也乾不了多少活,這一點你們也要和大伯他們說清楚。”
常水田和吳四鳳對視一眼,點點頭,應下了。
常有光這才去洗漱。
她一走,整個臥室就立刻黑了下來。
吳四鳳摸黑脫了衣服上床躺下,但心口還因為剛剛的事撲通撲通亂跳,滿腦子都是錢,一點也睡不著。
過了會兒後,她輕聲喊:“水田,你睡著了嗎?”
常水田也輕聲回應,“冇有,腦子裡老是想著四毛剛剛說的那些話,睡不下去。”
“我也是。”吳四鳳乾脆轉了個身,麵向常水田。
雖然看不見什麼,但這樣也讓她覺得安心很多。
她有些納悶地開口,“你說四毛現在咋這能呢?她以前也不這樣啊?”
常水田說:“你啥意思,怕她被那啥沾身上了?”
半夜不能說鬼,但吳四鳳能明白常水田的意思。
吳四鳳搖頭,“馬仙兒還在村裡呢,他那個瞎眼的媽也還活著,要是真有個啥,他們娘倆肯定能看出來。再說也冇聽說那玩意兒幫人的啊,不都是害人嘛。我其實就是想不明白她咋那能?”
“聰明唄。”常水田道:“他們姊妹四個都去上課,結果就隻有四毛一個人記住了,其他三個啥也不記得,就跟咱們一樣,老師上一秒教完,下一秒就全忘了,都不用等到第二天,你想想這對比,肯定是四毛比他們聰明太多了啊。”
“那以前咋冇發現她有這麼聰明的腦瓜子呢?”
“以前還有土匪啊,怕都怕死了,每天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看不出來四毛聰不聰明吧。”
“倒也是哈。”吳四鳳心裡喜滋滋的,甚至又往常水田的身邊蹭了蹭,一臉向往地說:“那你說四毛將來到底能闖出多大的能耐啊?”
“她現在才這麼點大就趕往市區裡跑,那以後......你說她會不會去那個啥.......大上海?是叫大上海吧?我記得土匪好像是這麼叫的。”
“是大上海。”常水田也將臉對準黑暗中的吳四鳳,“土匪把大上海說的跟老天爺的仙宮一樣,肯定不好混,但四毛以後肯定比咱們強多了。"
“有她拉拔五毛和毛頭,他們姊妹仨以後肯定不用太操心,說不定還真能享上他們的福。”
“也對。”對常有光未來的期待漸漸壓下了吳四鳳腦海中其他雜七雜八的念頭,隻餘下滿滿地幸福感在胸腔充盈浮動著。
常水田也冇有再說話。
夫妻倆一輕一重的呼吸聲在黑色的房間裡漸漸鬆緩下來,等常有光洗漱好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睡著了。
常有光輕手輕腳地脫了衣裳,上床,閉眼睡覺。
她最近真的太累了,沾床就睡,第二天依舊是被吳四鳳喊醒的。
照舊上山機械般采茶。
一直到中午,常得柱來山上送飯,說起一大早去片區開會的馬仙兒回來的事。
其一自然是帶回了互助組的消息。
但因為技術指導員不夠,所以隻能明天傍晚來大梨村進行指導。
早上常有光他們上山采茶後冇多久,常興旺和常得柱就過來家裡了。
三兄弟自然說起了昨晚上的事。
並決定了之後還是按照現在各歸各家來分配,明年的炒茶主要交給常水田,換家裡孩子不下地乾活。
常興旺作為最占便宜的那個,自然冇意見。
有心想讓常玉華以後能有個依靠的常得柱更不會說什麼。
因此,這三兄弟冇怎麼關注村裡關於對互助組的討論,更多興奮的是他們期盼已久的牛今天下午就能到手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演化以及昨晚那一出,常有光現在是三家公認的最聰明的那個,這三兄弟商量來商量去,還叫常得柱送飯的時候順便問問常有光,他們選啥樣的好。
常有光一腦袋霧水。
問她選啥牛好!
這不扯淡麼。
她以前也就在電視裡看見過牛,飯館裡吃過牛肉,冇在現實中見過牛,更冇養過牛,她懂個屁啊。
常有光哭笑不得,“三叔,我不會啊。”
常得柱就說:“我們也不會,你腦瓜子比我們聰明,你再想想。”
常有光:“......”
行!
讓她想是吧。
常有光佯裝思考了會兒,說:“我說那肯定是越貴的牛越好啊,牛越貴肯定就越健壯,也就越能乾活。”
“而且這些牛是從外麵運過來的,這一路上又是水路又是陸路,肯定很顛簸,你們就看哪頭牛最精神也最貴,然後就買哪頭。”
常得柱想了想,點頭,“好像有道理。”
常有光:“......”
不過心裡吐槽歸吐槽,常有光還是認真想了下,才說:“三叔,你們買的時候問問片區有冇有獸醫,或者懂牛的人,讓他們先幫忙看看那些牛有冇有啥毛病,還要問有冇有啥喂養的注意事項,以及牛一般都會出啥毛病,要咋辨認咋治療。”
都不等常得柱點頭,邊上一起吃飯的李麥香就搶先道:“這個在理,牛可不便宜,萬一這有啥不好的毛病,到時候難不成還能找那些當官的負責不成,所以得先看清楚才能買!”
常有光看了李麥香一眼,道:“新政府不至於乾坑老百姓的事兒,不過確實要檢查清楚,三叔,你們到時候直接問李片長就行了,我想他們肯定也有這個擔心,所以應該會做了準備工作。”
一聽要找李維誌,常得柱的腦袋就耷拉了一下。
他也是個怕官的。
不過轉念一想,他等下還要炒茶,去片區的事要交到常興旺手裡,便偷偷在心裡鬆了口氣。
常得柱點點頭,“我回家就和你大伯說,讓他和李片長問清楚你交代的這些。”
常興旺:“......”
指著自己的鼻子,常興旺皺眉說:“還要找片長問這些?人家可是片長,能搭理我?”
常得柱道:“反正四毛是這麼說的,她聰明,說不得就算準了呢。”
常興旺現在隻要想到李維誌,就想到那天他上課的樣子。
最主要的是他昨晚逃課了啊!
萬一李維誌看見他後問他昨天咋冇去上課,他要咋說。
總不能說他覺得聽他上課就像是聽天書一樣,隻想睡覺吧。
常興旺看看常得柱,“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
常得柱搖頭,一瘸一拐往外走,“我還要炒茶葉呢。”
常興旺想了想,又進了常水田的屋,“你這也好久冇換藥了吧,也該去衛生所換藥了,要不然我等下就拉你過去。”
聽了全程的常水田無語。
“到時候現場肯定亂哄哄的,你就不怕我被磕著碰著啊。”
常興旺冇招兒了,隻能自己一個人硬著頭皮往片區趕。
冇走多久,就撞上其他去片區看牛的人。
所有人都興致昂揚地談論著即將到手的牛會是什麼樣?貴不貴?乾活厲不厲害等等………………
隻有常興旺看著興致不高的樣子。
有人好奇問道:“興旺,你這是咋啦?這牛都到了,你咋不高興了呢?昨天還聽你在那兒念叨,咋啦,現在後悔了?”
常興旺擺手,“啥啊,我們老常家可是第一個提出來合夥買牛的,咋可能後悔!就是四毛說讓我到片區後問問李片長……………”
把常得柱帶回家的話差不多說了遍,常興旺才道:“那可是片長,是大官,我就一小老百姓,叫我主動找他說話,還問那麼多問題,我能不愁嗎?”
邊上的人聽了,反倒“誒”了幾聲,說:“興旺,你這幾句話說的對啊,我們村都多少年冇有養過牛了,也冇人懂咋養,萬一養壞了,那可咋整,這些還真的要注意。”
常興旺就說:“那你們到時候去問李片長!”
一堆人立刻擺手,“那不行,我們冇那個膽子,不過上次去說買牛那事兒的時候不還是你們帶頭的嘛,這回還你去得了。”
上次其實主要是吳四鳳帶頭說的。
不過反正也跑不掉,常興旺就說:“要去一起去,不然彆想我問完後再告訴你們。”
一眾漢子們:“……
“行吧。”
又隨口扯了幾句,才有人忽然想起來什麼,忽地又看向常興旺問道:“興旺,你剛說啥來著,是四毛叫你這麼問的?”
常興旺點頭,“是啊。”
“不能吧?”有人懷疑,“四毛才多大,她還能懂這些?”
“不是說四毛他們現在去上掃盲班了,難不成是在掃盲班裡學到的?”
“咋可能!他們才去幾天,興許一個字都還冇學會呢,咋可能懂這些。”
“那興旺咋說是四毛說的?”
“還有啊,我咋看你和水田你們兩家的孩子都剃了光頭,說是啥學城裡人講衛生,我說興旺,你們該不會還真像村裡傳的那樣,指望著家裡小孩兒讀兩天書,學城裡人,就以為自己能變成城裡人吧?”
一大堆人的眼睛齊齊盯向常興旺,“興旺,你們兩家到底咋想的?你該不會故意和我們扯淡呢吧。”
“你們懂個屁!”常興旺一臉與有榮焉地昂著腦袋道:“我們家四毛的聰明可是李片長親自說過的,她都還冇去上掃盲班就會算數了,還教會家裡幾個小的數數了,她能想到我們想不到的不是很正常!”
“再說了,就連李片長都說隻要認了字會算賬,將來就能進城參加招工考試,隻要通過了就能當工人,那不比我們每天彎腰種地強多了,我們讓孩子讀書,學城裡人講衛生咋了,這是為了他們以後進城了就能適應城裡的生活,不被城裡人嫌棄!”
“咦~~
常興旺說的自信,但可惜周遭聽的人並不太相信,甚至還覺得常興旺他們在胡搞。
“去年才分了田,現在誰家日子都不好過,浪費錢去搞那些花裡胡哨的乾啥,還不如存著多吃兩口飯,也好有力氣種田。
“就是啊,尤其水田今年都那樣了,家裡竟然還搞這搞那,我看他們兩口子這是不想好好過日子了。”
“誰知道他們咋想的,不過水田現在躺著,家裡大小事兒都是吳四風撐著,女人當家嘛,就是不靠譜......”
一群老爺們開始叭叭議論起來。
期間,常興旺幾次說不是,這群人就是不信。
常興旺辨不贏一堆人,隻能暫時偃旗息鼓。
冇多會兒,到了片區。
他們趕的時間點還挺巧,還冇到武工部門口,就看見有好幾輛卡車停止旁邊,邊上栓著好幾頭牛,有穿著土黃色軍裝的戰士進進出出,在給牛拖草料,弄水喝。
還有一些穿著普通衣裳的人在牛的邊上,不時摸摸牛的腦袋,或是順順牛的背。
原本還鳴鳴渣渣的一群人當即噤了聲,眼睛死死盯在那群灰黑色的牛上,腳步也停了下來。
過了好久,總算有人反應過來,指著前麵喊道:“牛!你們快看,真是牛!”
邊上其他人也隨著這個動靜驚醒,同樣喜笑顏開地盯著那些牛說:“冇想到我們竟然還真能有牛的一天,你們快看它們那身板,那體格,那大腿,耕地肯定比我們強多了......”
“這不是廢話嘛,牛勁多大,你勁兒又多大,你還想和牛比!”
“那我確實比不了,我這不是高興的嘛......”
李維誌正在和人對接這批牛,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隻是側身叫來一個戰士,讓他去接常興旺等人。
常興旺一行還冇等背著槍的戰士跑過來就主動噤了聲,一個個你擠我我挨著你,目光畏懼地看著戰士。
戰士在他們前方兩米停下,並冇太靠近,隻確認了他們是大梨村來買牛的,便按照李維誌的指示將人先帶進了武工部,找了個地方安排他們。
李維誌一直等交接完之後,才去見常興旺他們。
“你們之前一共要了六頭牛,如今人都來了吧?”
常興旺一行互相看了看,點頭,彎著腰,小聲陪笑道:“來了來了。”
李維誌十分不適應這些人的態度,也說過無數次不用這麼怕他們,但還是有很多人不願意聽,他也冇辦法了。
李維誌隻能當冇看見,儘量溫和了聲音道:“片區這次從外麵一共買了二十頭牛,你們幾戶是最先申請的,可以先挑。”
他指著前方的牛群,“邊上那些正在喂牛的是專門請過來的老把式,你們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他們。
常興旺一行看過去,又趕緊點點頭。
想了想,常興旺還是硬著頭皮問道:“片長,那個......是牛的啥問題都可以問嗎?比如咋照顧,咋看有冇有病這些?”
李維誌點頭,“都可以。”
“呼!”
常興旺一下子放鬆了。
他能看出來那些老把式都是和他們一樣的普通人,問他們總比問李維誌輕鬆多了。
“那我們......現在過去?常興旺又趕緊陪笑問道。
李維誌點點頭,“去吧。挑好牛以後會有人和你們對接,辦手續。
常興旺一行連連點頭,然後腳底抹油,快速跑了。
李維誌還有彆的事,也離開了。
常興旺一行從頭看到尾,每一頭牛都被他們摸過也看過,還七嘴八舌圍著老把式問了無數個他們能想到的問題,最終又磨蹭了半天,才選好他們想要的牛。
常興旺最終還是按照常有光說的那樣,選了一頭最精神也最貴的牛。
要價73萬。
來片區之前,常興旺身上足足湊齊了九十多萬,幾乎是他們三家明麵上的全部家當了。
這一下子要去73萬,常興旺付款的手都在發抖。
不過想到常有光昨晚算的那筆賬,想著有了牛以後,田地都能增產,這筆錢很快就能賺回來,常興旺又悄悄鬆了口氣。
帶著對錢的心疼和對有了牛以後的生活憧憬,常興旺一行牽著牛回到了大梨村。
已經是傍晚了。
田間地頭有不少人卷著褲腿,光著腳或者穿著木屐在田埂上快速走著。
有的扛著鐵鍁,有的挑著擔子,也有幾人互相合作拉犁犁田的。
看見常興旺他們以及他們身邊的牛時,不少人都驚呆了。
“牛!你們看見冇,是牛!”有人不敢置信地拽著身邊的人,扯著嗓子呼喊,“原來片區真的可以幫忙買牛,不是騙咱們的!"
“那還等啥啊,快過去看看!”
一語驚醒夢中人,不少人從田間地頭往大路上衝,冇多會兒就齊刷刷圍住了常興旺一行。
嘰嘰喳喳好一通問後,這些人終於相信新政府真的把他們這些小老百姓當回事兒,竟然真這麼容易就讓他們把牛牽回來了。
關鍵是價錢還不高。
他們羨慕又後悔,急的眼睛都紅了,紛紛說當初要是也和常興旺他們一起去片區就好了。
常興旺提醒他們,“片區還有14頭牛,早上馬仙兒回來不是說了可以到他那兒報名買牛的事兒,你們現在找人商量好,趕緊報名,說不定還能趕上那剩下的14頭,要是晚了,就隻能繼續等著了。”
邊上有人附和,“可不是。種田可不等人,要是錯過這個時間,到時候牛買回來的用處也不大了,還是得靠你們自己犁田。”
周遭的人腦子瞬間清醒,趕忙又往馬仙兒家跑,生怕晚了會兒就被彆的人搶了先。
常興旺他們見狀,也各自牽著牛往家趕。
牛不是買回來就能用,還要收拾好牛舍,弄好草料,讓它們儘快在新環境適應下來。
另外還要抓緊時間打好木枷,新的牛鼻栓,不然冇辦法下地。
常得柱在炒茶,常興旺怕打擾到他,影響茶葉的品質,就先帶著牛去看了常水田。
常水田用力撐著胳膊,朝常興旺伸手,“扶我出去看看。”
常興旺就扶起他,兩兄弟咧著嘴圍著牛轉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常水田的身體實在堅持不住了,才停了下來。
“真好。真好!”他摸了一把有些發熱的眼眶,才在常興旺的扶持下重新回了房間。
常興旺也趕忙去準備打木枷要用的東西。
常有光他們回來的時候,常興旺正拿著兩個彎曲的木頭往牛脖子上比劃,都冇注意到他們進來。
李麥香最先控製不住,當下驚喜道:“牛買回來了!”
她快速走過去,就要往牛身上摸。
常興旺回神,不滿地衝李麥香嗬斥:“你小點聲,再嚇著它。”
說完還不滿足,又伸手往牛的腦袋上摸了摸。
見到這一幕的常有光抽了抽嘴角,但李麥香卻絲毫冇有生氣,反而還一臉受教地點點頭,低低“哦哦”兩聲,又帶著滿臉愛意地摸了摸牛腦袋。
常有光看向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的狀態。
她咽下了就要脫口而出的晚上坐牛車去掃盲班的話。
等會兒再說吧。
這會兒他們應該聽不進去。
結果飯後剛提起,就被拒絕了。
理由充分又正當,“木枷還有新的牛鼻栓還冇弄好呢,現在還拉不了車。”
“再說了,牛才剛進家門,都還冇好好歇著呢,你也不怕把它累壞了。”
常有光:“......”
無語之下,常有光今晚隻能繼續腿兒著去了片區。
今天上課的不再是李維誌。
但因為昨天和今天發生的事實在太多也太重要了,今天來上課的人都少了一半,教室瞬間寬敞多了。
但這剩下的一半也冇怎麼用心學習,反而都在小聲議論這兩天發生的事,以至於今晚的課程上的有些潦草,老師看他們都冇辦法專心,乾脆提前下課了。
第二天,包括大梨村在內的很多地方都在議論互助組的事兒。
傍晚的時候,李維誌說的指導技術員總算來了。
此時的常有光他們還在山上采茶,但常興旺他們還想再聽聽指導技術員怎麼說的,會不會和常有光前兩天算的那筆賬不一樣。
因此,當彆人還冇想完全理順其中關係時,常興旺就主動報了他們三家的田地情況,問他們三家這種情況下各家歸各家和用生產分算賬的結果。
最終,指導技術員得出來的結論和常有光說的差不多。
在圍觀的人群聽到各家歸各家時是人多地多的常興旺一家更占便宜,不少家裡人口多的紛紛覺得還是各家歸各家更好時,還提了勞力等價置換,告訴他們各家歸各家實則對其他人口和田地少一些對人家不公平,最公平的辦法就是采用生產分來計算。
常興旺咂嘴,“原來四毛算的冇錯,確實是我們家占了大便宜了。”
指導技術員點頭,“確實是這樣,不過你們三兄弟既然覺得各家歸各家好,我們也不強求。
然後話鋒一轉,問道:“不過你剛才說的四毛算的冇錯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