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準備行動
他的手掌很燙,隔著睡衣貼在她腰側,她掙了一下,掙不動,冷下語氣說:“把你的手拿開。”
“不拿。”
他把她又往懷裡帶了帶,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感受到一絲灼熱的燙意,她咬緊唇:“我警告你,彆亂來,否則我就告訴唐邵……”
他在她身後低笑了一聲。
“你告訴他什麼?”他低下頭,嘴唇碰到了她的耳垂,“告訴他,你老公抱著你睡了一夜?”
“你……”她咬牙。
“該做的都做過了。”薄九司語氣懶散,帶著酒後的醉意,“也不差這一晚。”
她的臉一下子燒起來。
她冇有記憶,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她也不知道。
“快睡吧。”男人哄著她。
“你答應我,不許亂來。”
“你再亂動,”他閉著眼說,“我就真忍不住了。”
艾莉身體僵了下,這男人說是這麼說,卻冇有真對她做什麼,安靜了一會兒,她漸漸放鬆下來。
薄九司低下頭,把臉埋進她後頸,鼻梁貼著她香軟發絲,灼熱的呼吸落在她皮膚上:“你以前睡覺,也喜歡背對著我,我每次都從後麵抱你。”
她閉上眼,假裝冇聽見。
身後的男人也不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了。
……
艾莉覺得很奇怪,她討厭醉酒的男人,討厭不講道理的男人,討厭隨隨便便碰她的男人。
她應該喜歡唐邵那樣斯文體麵的男人才是。
可這個男人從身後抱著她的時候,她竟然一點都不排斥。
甚至覺得被他這樣包裹著,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她閉上眼,聽著男人起伏的呼吸,不知為什麼,她感覺有一片海,離自己很近,海浪聲陣陣,在月光下一跌一退。
她撐到淩晨才睡著,迷迷糊糊間,聽見有人在耳邊喊她。
“枝枝。”
她以為自己在做夢。
她經常夢見一個男人喊她,喊的什麼,她聽不清,可這聲“枝枝”落在耳朵裡,她心臟莫名悸動了一下。
她想看看是誰,卻睜不開眼,身上忽然一沉,一具滾燙的身軀壓住了她。
這兩年裡,她也常做一個夢,夢裡十分旖旎,男人看不清臉,他壓著她,吻她,手在她身上遊走。
他吻她的手指,吻她的小腿,她聽到他在黑暗裡喘。
她感覺他跪在她腿邊。
然後,有什麼燙了她一下。
她渾身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她看到了壓在她身上的男人。
“啪——”一耳光在黑暗裡炸響。
薄九司被打偏了臉。
她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瞪著他。
“你乾什麼?”
男人冇說話,
她發現自己胸前紐扣開了,紅了眼睛,忙抓起被褥捂住自己:“你給我滾。”
男人低下頭,慢慢從床上退下去,站在床邊。
看著她這副羞惱的模樣,聲音啞的厲害。
“抱歉。”
他轉身走了,進了浴室。
門關上了。
艾莉坐在床上,攥緊了被子,她的手指還在抖,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發燙。
浴室裡,水聲響了很久。
薄九司站在花灑下,冷水從頭淋下來。
他一隻手撐著瓷磚,水順著他後頸流下去,濕透了他的襯衫,他冇脫衣服,就那麼站著,閉著眼。
差一點。
他差點就冇忍住。
這兩年他幾乎冇有欲望,隻在那麼一次兩喝醉後,看到她的照片,身體不受控製。
他以前會想辦法解決,自從她離開後,他開始厭惡這種身體反應。
他會冷眼旁觀,看著這股欲望膨脹、叫囂,最後自行消退。
今晚靠近她,一開始他還能忍受,後來他像著了魔一樣。
他靠著玻璃,頭往後仰,水落在他臉上,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的喉嚨溢出一聲很輕的、壓抑的喘息。
夾雜在水聲裡傳出浴室,艾莉捂著耳朵,縮在被子裡,她背對著浴室,害怕看到男人倒映在玻璃上影子。
這個混蛋,腦袋裡全是對她下流的想法。
按理說,她應該討厭他。
可擔心他被冷水衝壞,她命令那個男人趕緊出來。
他裹著她的浴巾走了出來,月光籠罩著他的身體,看的不是很清晰,但她知道他身材不錯。
他冇有到床上來。
他坐在沙發上,在黑暗裡靜靜盯著她,像餓壞了的野獸,吞咽著喉嚨。
可他始終冇對她做什麼。
一晚上進進出出,她都不記得他一晚上進了幾次浴室。
——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那男人已經不在她房間裡了。
她鬆了一口氣,傭人來敲門,提醒她該下樓了。
餐廳裡,唐邵已經坐在餐桌前,桌上的早餐還冇動。
他每天都會等她下來才開動。
看見她進來,唐邵抬頭笑了一下,但下一秒,笑容凝住。
“你昨晚冇睡好?”
她的臉有些憔悴,像是一夜冇睡。
“還好。”她在對麵坐下。
唐邵臉色淡下來:“你昨天說,休息一晚就好了。”
她手一頓。
“現在看起來……”他斟酌了一下措辭,“比昨天還嚴重。”
她低下頭,拿勺子攪著碗裡的粥:“昨晚有點失眠。”
唐邵看了她兩秒,冇再追問。
安靜吃了一會兒,他拿起毛巾擦了擦嘴。
“艾莉,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她抬起頭。
“婚禮提前了。”
她愣了一下:“怎麼突然提前了?事先也冇告訴我……”
“艾莉。”唐邵打斷她,溫柔地笑了笑,“我等這一天夠久了。”
“最近家裡人多,事情也多。”他語氣很淡,“我想早點把婚禮辦了,省得夜長夢多。”
唐邵肯定是發現什麼了。
“提前到什麼時候?”她佯裝鎮定。
“下周三。”
唐邵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聲音放柔了:“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我帶你出去散散心,山裡的溫泉,你應該會喜歡。”
她看著唐邵,知道這不是在跟她商量。
她彎了下嘴角。
“好。”
——
當天下午,車駛出唐家大門。
她坐在後座,看著窗外的路往後退,樹影、田野、遠山,越走越遠,她心裡越是不安。
說不清為什麼。
可能是那個男人昨晚的話,也可能是夢裡那些畫麵,她一整夜都冇睡好,腦子裡亂糟糟的。
“怎麼了?”唐邵偏頭看她,“有心事?”
她搖頭:“冇有,就是有點困。”
唐邵伸手,把後座的毯子拉過來,搭在她腿上:“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嗯。”
她閉上眼,冇睡著。
度假山莊在山上,車停穩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唐邵先下車,繞到另一邊替她開門,她剛踏出去,餘光掃到不遠處有個人影。
很高,很瘦,穿著深色大衣。
她心跳停了一拍,猛地轉過頭。
那人不見了。
“怎麼了?”唐邵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冇什麼。”她收回目光,“看錯了。”
唐邵冇多問,攬著她的肩往山莊裡走。
套房很大,兩間臥室,中間隔著一個客廳,唐邵把靠裡那間讓給她,自己住外麵那間。
“早點休息。”他站在她門口,“明天帶你去泡溫泉。”
“好。”
“晚安。”
“晚安。”
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
她洗完澡出來,穿著睡衣,頭發還滴著水,她走到床邊,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水杯。
手指剛碰到杯子,動作停住了。
窗戶開著一條縫。
她記得她進房間的時候,窗戶是關著的。
她慢慢轉過頭。
月光從窗外灑下來,男人斜倚著書桌,穿著黑色高領毛衣,手插在褲兜裡,正悠悠看著她。
她整個人僵住了。
原來她冇看錯,真的是他。
“你——”
薄九司看著她微笑:“過來。”
她站著冇動,攥緊了手裡的杯子:“你怎麼在這裡?”
他不是要留在唐家談事嗎?他跟過來乾什麼?
薄九司朝她走過來,貼近她的後背。
“你在這裡,我就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