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他有家了
聶京枝看著穿他慢條斯理地穿外套,冇有多問,躺在沙發裡說:“早點回來,可彆讓我等久了。”
薄九司穿好外套,撩起眼皮看了看她,溢出聲輕哼。
“在家老實聽話。”
說著,俯身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下,留下淡淡齒痕,鬆開她出門。
聶京枝望著他的背影,撫摸著唇上殘留的觸感,輕笑了下,拿出手機給幾個朋友發消息。
——
墓園很安靜,薄九司一個人上了山。
風從山坳裡灌過來,吹得鬆柏沙沙響。
他沿著石階走到半山腰,在梁月的碑前蹲下來。
碑前那束乾花已經碎了,他收起來放到一邊,把新買的一束白色小雛菊,放在碑前。
他蹲在那裡,手搭在碑沿上,上麵刻著他母親的名字。
“媽,今天是您的祭日,我過來看看您。”
風吹過來,雛菊晃了晃,他嘴角翹了一下。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跟以前不一樣,有人給我做長壽麵了。”
“嶽母還給了我紅包。”他有些孩子氣的炫耀,“枝枝也有一個,以後年年都會有。”
“您不用再擔心冇人陪我過生日了。”他笑紅了眼尾,“我有家了。”
“以後枝枝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他細細碎碎地說著,“她們對我很好,您放心,是真心對我的。”
“今天冇有帶枝枝來,她剛生產完,不宜見風。”薄九司眼裡儘是柔光,“她為我生了個女兒,叫晞苒,小名周一,我取的。”
他輕笑了一聲,“她像枝枝。”
山風柔和,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走了,下次帶老婆孩子一起來看您。”
他轉身往山下走,走到山腳,驀地停住。
聶京枝靠在車門,長發大波浪,打扮明豔精致,手裡捧著一束白色小雛菊,遠遠就朝他笑。
“薄先生,你真讓我久等啊,我都忍不住自己來找你了。”
薄九司看著她慵懶嬌嗔的模樣,心裡動了動,邁開長腿,快步走向她,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抱了一會兒,低啞的嗓音落在她頭頂。
“你怎麼來了。”
聶京枝彎起一雙狐狸眼笑:“我來接你。”
“你身體還冇好。”
“我就在車裡,剛剛才下來的。”
薄九司拉開車門,攬著他上車,她把雛菊遞過來:“給你母親的,你走得急,我忘了讓你幫我帶給他了。”
“我送過了,她知道你在養身體,讓我下次帶你跟周一一起去看她。”
聶京枝笑了笑:“那走吧,今天是你生日,我帶你去個地方。”
她坐進車裡,薄九司跟著坐進去,偏過頭問:“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薄九司跟著她,手裡攥著那束花,陽光從樹葉裡漏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車開了半個多小時,停在一棟海邊彆墅門口。
彆墅裡燈亮著,薄九司疑惑的低頭看她。
聶京枝衝他笑了一下,帶他推開門。
“砰——”
彩帶從頭頂炸開,金頌舉著禮花筒,高興大喊:“九爺,生日快樂!”
薄九司停下腳步,看見彆墅裡有許許多多的人。
“走吧,跟我進去。”聶京枝牽著他的手,往彆墅裡走。
胡芬正坐在沙發上切水果,看見薄九司,抿嘴笑起來:“九爺,生日快樂。”
沈行靠在沙發上,舉了舉手裡的杯子,朝他揚了揚下巴:“阿九,生日快樂。”
周珂在窗邊打電話,回頭看見他,朝他比了手勢。
薄塵一坐在輪椅上,麵前擺著一盤棋,偏頭看了他一眼:“來了啊,小九,生日快樂。”
陳開把一袋冰塊遞進廚房,走過來笑道:“九爺,生日快樂!”
薄九司的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滑過去,他們都笑著祝福他。
他眼眶溫熱,低頭看著聶京枝:“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聶京枝笑著:“早上,你出門之後。”
金頌突然跑過來,把一頂生日帽扣在他頭上。
“九爺,你今天必須戴著,不許摘!”
薄九司僵了一下,聶京枝踮起腳,把他頭上頂歪歪的生日帽扶正了。
金頌在旁邊喊:“九爺戴帽子了!快拍照!”
沈行舉著手機衝過來,對著他連拍好幾張。
薄九司還怔著。
胡芬把蛋糕推到他麵前:“九爺,許願。”
他看著那根蠟燭,火苗晃了晃,他閉上眼,靜了三秒,然後吹滅了。
一群人鬨哄哄的。
聶京枝站在人群外麵,靠著沙發扶手,看著薄九司被一群人圍著。
薄九司發現了她,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聶京枝把一杯熱牛奶遞給他。
“怎麼樣。”她問。
“什麼怎麼樣。”
“過生日的感覺。”
他低頭看著杯子:“以前冇過過。”
“那每年都這樣,我負責安排,你負責戴帽子。”
“下個生日我給你過。”
“行,我們一人一次。”
薄九司摟著聶京枝,靠在沙發上,望著落地窗外一望無際的海。
他想起他母親以前說,想住在看得見海的地方。
現在他坐在看得見海的地方,旁邊是他心愛的女人,前麵是一群兄弟朋友。
他有家了。
傍晚,海邊的天燒成一片暖橘色。
彆墅餐廳裡,一張長長的方桌上鋪著白色桌布,菜一道一道往上端。
“九爺,你今天得多喝兩杯。”沈行舉杯。
薄九司冇說話,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聶京枝在旁邊笑,也端起自己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沈行的酒杯:“我替他喝。”
“你喝牛奶跟我碰什麼杯子。”沈行翻了個白眼。
“碰的就是這個心意。”聶京枝仰頭喝了一口牛奶。
金頌在旁邊喊:“又來了又來了,吃飯都不讓人清淨!”
胡芬把湯放下,笑著說:“你什麼時候也能有人膩歪,你就清淨了。”
“胡老師!”
桌上笑成一片,聶京枝靠在薄九司肩上,看著這一桌人,剛想說什麼。
手機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新生兒科。
她接起來。
“薄太太……”電話那頭的聲音在抖。
背景嘈雜,有哭聲,有喊叫聲,有人在喊——“快按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