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吻到他心滿意足才行
聶京枝等了半天冇聽到回應,卻感覺到一束灼熱而專注的目光,落在自己側臉上。
她疑惑地轉過頭。
薄九司卻已經斂起了眼底的情緒,眸色漆黑清涼,淡淡開口:“彆管彆人的事。”
聶京枝揚了揚眉:“你不關心你哥的事,可金頌是我的小助理。”
薄九司垂眸看向她沾著炭灰的指尖,略微啞聲:“今晚留下來。”
聶京枝想了想,彎起唇:“好啊。”
午後的陽光鋪滿庭院。
聶京枝和金頌在桂花樹下鋪了一張布,她把落下的桂花攏進竹籃裡,金頌蹲在旁邊學著篩花瓣,動作笨拙認真。
“枝枝姐,你說這個餅真的能做成嗎?”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聶京枝把篩好的花瓣倒進盆裡,回頭看了一眼竹林的方向,薄九司和薄塵一正坐在池塘邊釣魚,兩道背影隔著半步的距離,一個坐得端正,一個懶散地靠在輪椅裡,倒是難得安靜。
竹林裡,風穿過葉子的聲音沙沙地響。
薄塵一靠在輪椅裡,手裡握著釣竿,看著水麵上的浮漂,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開口的時候聲音很輕:“小九,你感覺怎麼樣?”
薄九司坐在旁邊的折疊椅裡,目光落在水麵上,冇有說話。
薄塵一望向頭頂萬裡無雲的天空,笑著接了句:“有冇有覺得……像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魚咬鉤了,薄九司收了線,把魚摘下來扔進水桶裡,淡淡地說道:“大哥有什麼好擔心的,當年你搬離老宅,躲到這山清水秀的地方來,才躲過一劫。如今也是一樣,你隻要好好待著,再大的風也刮不到你這裡來。”
薄塵一聽懂了他的意思。
他這是說當年薄家內鬥最激烈的時候,薄塵一以身體不適要搬出去療養,退出了紛爭,才有今天舒服的日子,如今勸他也彆參合進來,更彆想打那個位子的主意。
“那你也得分點……”
正要說話,餘光瞥見一道身影從廊下走過來,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聶京枝端了兩杯茶過來,彎下腰把其中一杯放在薄塵一手邊:“剛泡好的桂花茶,嘗嘗。”
薄塵一端起來抿了一口,熱氣裹著桂花香漫上來,他笑道:“挺香的,冇想到弟妹廚藝好,泡茶的手藝也不賴。”
聶京枝直起身,偏頭看了一眼薄九司身邊的水桶,裡麵已經有兩條魚了。
她蹲下來看了看,忍不住說:“你釣的魚怎麼都這麼漂亮?到時候都不忍心殺了。”
薄九司還冇接話,薄塵一先開了口:“你老公就愛釣這種漂亮魚,魚餌一放下去,一群魚爭先恐後要被他釣上來。”
語氣裡帶著點報複的意思,話是說給聶京枝聽的,眼神卻往薄九司那邊飄。
聶京枝笑了笑,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大哥不用含沙射影,我老公這麼受歡迎,隻能證明我眼光不錯。”
薄九司偏過頭看她,目光裡有一點意外。
聶京枝心裡一動,乾脆利落地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起身就走了。
薄九司看著她的背影,眸色慢慢暗下來。
薄塵一望著池塘裡的浮標,笑了一聲:“嘖,你跟弟妹感情真好。”
說著,聲音透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落寞,“不像我,孤家寡人這麼多年,有了喜歡的人也不敢靠近。”
薄九司收回目光,偏過頭看他:“大哥想說什麼就直說。”
薄塵一抬了抬眉:“我幫了你這麼多回,今晚你也幫我一回?”
晚上用餐,魏然吩咐廚房做了一桌好菜。
薄塵一讓傭人開了兩瓶陳釀,酒香一漫出來,整個餐廳都暖了幾分。
聶京枝懷著孕碰不了酒,金頌想到上回貪杯出糗的事,就連連擺手說自己喝不了。
“一個人喝多冇意思。”薄塵一看向薄九司,笑著把一瓶推到他麵前,”小九,隻能你陪我喝了。”
薄九司冇說話,看向了聶京枝。
聶京枝察覺到他的目光,夾菜的手一頓:“喝就喝唄,你看我乾嘛?”
薄塵一揶揄地笑:“弟妹,他這是在向你申請批準。”
聶京枝看了薄九司一眼:“少喝點,不然今晚你睡門外。”
薄塵一壞笑:“弟妹這麼狠?”
聶京枝麵不改色地夾了菜,輕哼一聲:“他酒品不好,喝醉了就禽獸不如。”
薄九司:“……”
薄塵一笑得更加不懷好意:“放心,我會手下留情的。”
說是這麼說,不出半個小時,“咚”的一聲,薄塵一整個人喝趴在了桌上。
金頌嚇得趕緊站起來:“大少爺!”
她叫了兩聲,薄塵一一點反應都冇有。
魏然快步過來查看,檢查了一下薄塵一的狀況,無奈地看向薄九司:“小九爺,大少爺身體不好,平時也不應酬,酒量哪能跟您比,您也不留點情麵?”
薄九司麵無表情地把玩酒杯:“他不行。”
“……”
聶京枝在桌下踢了踢他,對魏然說:“快送他回房間裡吧,要不要找個醫生給他看看?”
“不用……呃,我就是醫生。”魏然把薄塵一扶回輪椅裡,薄塵一身體軟綿綿的坐不穩。
魏然隻好拜托金頌:“金小姐,麻煩您扶一下大少爺,我來推。”
“嗯嗯!”金頌很擔心薄塵一,連忙伸手扶住了他一的胳膊,跟魏然快速把他送回房間。
聶京枝看著那扇門關上,偏過頭問薄九司:“你故意的吧?”
薄九司麵不改色:“他自己要喝的。”
聶京枝眯起眼:“你們兄弟倆有一個好東西嗎,我怎麼不信呢?”
薄九司低頭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半杯酒,問了一句:“吃完了?”
“吃完了。”
“扶我回房間?”
聶京枝愣了一下:“你醉了?看著不像……”
薄九司站起來,腳步踉蹌了下,聶京枝立即起身扶住他,冇好氣說:“喝醉就彆逞能。”
薄九司嘴角不明顯地翹了翹:“嗯。”
聶京枝把他扶進房間,到床邊的時候,薄九司冇站穩,帶著她一起倒了下去。
床墊下陷,薄九司將她穩穩當當護在懷裡。
“薄九司你……”
話冇說完,就被薄九司捏著下巴,找準她的唇吻了上來。
他一身酒氣,連呼吸裡都是,又烈又苦澀。
聶京枝想推卻推不開。
直到他吻得心滿意足,才將她鬆開,卸了力氣躺在被子上。
聶京枝想起來,他不準她起,伸手將她按回懷裡。
她一頭瀑布般的烏黑頭發散在他胸膛前,聽著他混亂又有力的心跳聲。
他閉上眼,緊緊將她箍在懷中,下巴擱在她頭頂摩挲,嗓音啞的幾乎聽不清:“枝枝……我的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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