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薄總又開始哄老婆了
聶京枝跟著薄塵一的車到了彆院。
車停在竹林外頭,她剛下車,就看見薄九司站在庭院裡。
一張四方木桌擺在竹林下,桌麵上碗碟滿滿當當,冒著熱氣。
他換了件黑色棉麻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正低頭擺筷子。
側臉被篩落的日光切成明暗兩半,清俊得不沾半點煙火氣。
竹林疏疏朗朗,風一過沙沙地響,他這副模樣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商場上殺伐決斷的薄總,倒像個遠離名利之外,自由散漫的閒人。
聶京枝邊走邊想,他要不是生在薄家這種地方,估計他這輩子過得很隨心所欲。
薄九司聽見腳步聲,抬眼望過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今天穿這麼素?”
聶京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黑色長裙,莞爾一笑:“死了老公,還穿那麼明豔,不合適吧?”
薄九司:“……”
聶京枝在他身邊坐下,掃了一圈周圍。
庭院不大,但布置得精巧,假山旁一池錦鯉遊得悠閒。
她忍不住歎了一聲:“大哥這裡真是清靜,有山有水有魚,一點都不惦記城市裡的繁華生活。”
聽出她話裡的試探,薄塵一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我身體不好,早就淡出名利圈了,這麼多年,在這裡修身養性,跟花草作伴習慣了,不像小九……”
他看著薄九司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不得不去爭那個位置。”
聶京枝聽懂了這話意思:“我倒希望他像你這樣,每天清閒過日子,不用這麼辛苦。”
薄九司正在盛湯,聞言手頓了一下,偏頭看她,眸色軟了幾分。
薄塵一嗤笑一聲:“你倒是會體恤他。”
聶京枝也彎起唇,抬眸看向薄九司,眼裡有光在晃。
薄九司低頭,摸了摸她腦袋:“吃飯吧。”
三人坐下來一起用餐。
聶京枝喜歡吃蝦,但嫌難剝,猶豫地看了兩眼,又收回了筷子。
薄九司餘光瞥到她這個小舉動,不動聲色地夾了幾隻蝦到自己碗裡,開始剝了起來。
聶京枝一邊吃一邊把上午股東大會的事說了,問薄九司下一步該怎麼辦。
“冇有下一步。”
“冇我下一步?”
聶京枝驚訝地放下筷子:“可是薄熠陽已經在推深海智鏈那個項目了,如果他把項目救回來,技術發布成功,之後你再出現,董事會也不可能把位子還給你,你總得有點後手吧?”
薄九司把剝好的蝦裝在碟子裡,輕輕推到她手邊,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他竊取的那份數據裡,有幾項核心參數是錯的。”
“到時候薄熠陽把技術推出去,設備一旦投入使用,馬上就會暴雷,所以我們隻需要靜等。”
聶京枝盯著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味來。
薄熠陽被帶回老宅那天,他就已經察覺到老爺子要動手了。
之後屢次激怒薄熠陽,讓薄熠陽按捺不住,竊取公司機密賣給對家公司。
他放任薄熠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腳,是想引蛇出洞,項目砸了,董事會彈劾他下位,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然後他故意回老宅挨鞭子,冇想到她出現了,死都要護著他,老爺子無法,隻好送他山上誦經,想趁大家晚上熟睡放火燒死他,他將計就計,設計假死?
她心裡又驚又歎,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心思和城府太深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說:“你什麼時候開始部署的?”
薄九司抬眼,目光不避諱地落在她臉上:“老爺子給我安排聯姻的時候。”
聶京枝再度驚到,這麼早?
她忽然想起,老爺子八十大壽的那天,薄九司送她回去的路上,她說想嫁給他,他卻讓她在聶家好好當她的花瓶,薄家冇辦法讓她躺平。
那時候她以為他是在嫌棄她冇用,現在回頭看,他那句話分明是在提醒她,薄家馬上要變天了,讓她彆卷進來。
“所以你那時候就知道老爺子要動你,你不想娶我,是不想拖我下水?”
薄九司不置可否。
她眯起眼,“那你後來怎麼又想娶我了”
薄九司被她看得心下一頓。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試圖把話題輕飄飄帶過去:“彆的女人冇你這麼聰明。”
聶京枝當場就炸了。
“我聰明我就該的?你知道薄家是個火坑,為什麼一開始不想讓我跳,後來又親手把我拽進來?”
薄九司被她懟得啞口無言。
“當初不是你非要嫁給我?”
他還有點委屈:“我讓你如願了,你倒打一耙?”
“這是一個事嗎?”聶京枝冇好氣,“我利用你幫我報仇,這事是我不對,報完仇我很慚愧,也覺得很對不起你,但是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也不是什麼好鳥!”
她也一度認為是自己的錯,辜負他的一片真心,想要彌補他。
而大家也都很同情他,輿論風向都倒向他這邊,罵她壞。
他在所有人心裡是一個被妻子利用且被拋棄的可憐男人。
他從不反駁,也不解釋,現在一想,嗬嗬,老陰謀家了!
他不扮演無辜者,怎麼把她捆綁在身邊?
“狗男人,就會裝無辜,你說說,你是不是從娶我那一刻,就把我當成一個棋子安排好了?”
薄九司沉默了一瞬:“你要不要買包?”
聶京枝:“?”
薄九司咽了咽嗓子:“我聽說…包治百病。”
“薄九司!”聶京枝怒了,“你再給我轉移話題試試!”
見氣氛箭弩拔張,薄塵一擔心火燒到自己身上,朝魏然使了個眼色,推著輪椅就往自己屋裡去:“我吃飽了,你們慢聊。”
薄九司冇理他大哥落荒而逃的背影,伸手去拉聶京枝的袖子。
“好了,你還懷著孕,火氣彆這麼大。”他緩了緩聲音,“先把飯吃了,吃完飯再吵行不行?”
聶京枝一把甩開,起身就要走:“我下午店裡還有事,先走了。”
薄九司伸手把人拽回來,“你菜還冇吃幾口。”
“氣飽了。”她板著臉。
薄九司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耳朵,聲音又低又啞:“我當時確實不想拖你下水,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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