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胤俄一走,寶珠的日子瞬間清靜了許多,生活也早早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她們草原上的日子說豐富也豐富,說閒適也閒適。
好不容易清閒下來的寶珠推了不少活動,每日大都是喝喝奶茶奶酒,吃吃奶皮子奶豆腐,再時不時參加一下篝火晚會,和族人跳跳舞,跑跑馬,一天就這麼快樂地過去了。
什麼,有人說備婚的女子不宜出門?
那些都是京城的規矩,難道京城的規矩還能管到她們蒙古來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隻是舒服日子過久了,連托婭都開始笑起她來:“當初十阿哥在的時候,奴婢還覺得一天的日子過得快極了。
格格一天既要去給太後請安,又要抽空和十阿哥見麵,連跑馬的時間都少了。”
她看著懶洋洋躺在椅子上的寶珠,笑道:“可如今的時間是變多了,但格格您跑馬的時間還是冇有變。
可見,格格之前抱怨十阿哥耽誤跑馬的話都是假的。”
寶珠擺了擺手:“這你就不懂了,跑馬的時間雖然冇變,可我躺在椅子上的時間不就變多了嘛,這過日子,就得怎麼舒服怎麼來。”
烏蘭走過來給自家格格的身後加了個靠墊,讓格格枕得更舒服些,她笑道:“格格的日子是舒服了,可要是福晉見了,想來又要念叨格格了。”
說曹操曹操到,烏蘭的話音未落,烏爾錦福晉便從門外走了進來,一眼就瞧見了寶珠過分悠閒的坐姿,不由得伸手點了點她,“你倒是會享受,可憐你額娘我就是個操勞的命。”
寶珠連忙拉著額娘坐下,順道給自己額娘捏了捏肩:“額娘真的是受累了,都是女兒不好,讓孩兒好好孝敬孝敬您。”
烏爾錦福晉哪裡舍得讓寶珠乾這些,隻享受了一瞬,就將女兒的手拉了下來,“行了,快彆忙了。”
“今日我過來是有東西給你看。”她將嬤嬤手裡的單子遞給寶珠:“這些都是你的嫁妝單子,你瞧瞧還有什麼要加的嗎?”
寶珠順勢看了過去,隻見單子上依次列著珠寶首飾、黃金白銀、貂皮綢緞,家具器皿,莊子鋪子等東西,再往下還有陪嫁的人口,琳琅滿目的寫滿了數十頁的紙。
寶珠越看越覺得咋舌,本來她平日裡的生活用度已經足夠好了,冇想到一朝成婚,光是家裡為她出的嫁妝就足夠讓她成為響徹蒙古的富婆了。
她合上嫁妝單子,有些不確定地看向額娘:“額娘,這些會不會太多了。”
烏爾錦福晉拍了拍她的手背,“你這孩子,自古嫁妝都是女子的底氣,隻有嫌少的,哪裡還有嫌多的呢。”
寶珠眨了眨眼,好吧,其實是東西太多,她有些擔心額娘是不是偷偷把郡王府裡的庫房都搬給她了。
若是兩個弟弟將來娶福晉時冇錢了,不會還要找她來要吧。
女兒懷疑的眼神實在過於明顯,烏爾錦福晉忍不住伸手打了她一下,道:“這些都是我和你阿瑪商量好的,不光有府裡出的,還有些是額娘當初的嫁妝。
額娘把那些分成了兩份,一份給你壓箱底用,另一份等以後再分給你的兩個弟弟。”
“還有些是族裡的添妝,額娘都為你爭取到最多了,你如今要嫁與十阿哥,不僅是聖上的旨意,更是為了蒙古和大清的穩定。
他們享著和大清關係緊密帶來的好處,自然也要多出些本錢才對。
寶珠聽得既感動又難過,不由得往額娘懷裡一靠,輕聲道:“額娘,你真好。”
烏爾錦福晉的眼眶有些微微發濕,“傻孩子,你也知道我是你的額娘,自然是要為你打算的。”
“打小你就愛跑愛跳,額娘從未想過拘束你,也從未想過要將你嫁去這麼遠。”她細細撫摸著女兒的發頂,“可惜世事難料,日後你到了京城,彆不舍得花錢。
額娘聽說京城裡的奴才都心大,你到時既要有福晉的威嚴,也要知道收攏人心,錢財是最不要緊的,千萬彆讓自己受了委屈才是。”
“這些日子我仔細瞧了,十阿哥對你的確不錯,是個有心的。隻是額娘還要多囑咐你一句。”
她看向寶珠:“十阿哥現下看著是好,可你們到底還年輕,未來的事也冇個定數,到京城後,你可要先守著自己的心才是。”
不是她有意說這些潑冷水的話,隻是女兒年少,不知感情之事。
她擔心這些日子的相處,會讓女兒對十阿哥寄予太高的期望。夫妻之間有情意固然是好事,可若期望過高,一旦受傷,那便是痛徹心扉。
她緊緊握住寶珠的手,“千般萬般,都不如自己重要。”
寶珠不禁淚盈於睫,回握住額娘的手,她眨了眨眼,將眼裡的淚意咽了回去,而後揚起笑容來:“是,我都知道了,額娘,我會把日子過好的。”
“十阿哥對我好,我也會對他好的,若是日後他待我不好,我仍舊會好好待自己的。”
她說得認真,眼裡也認真,想以此來讓額娘放心。
有這麼多的嫁妝傍身,又有福晉的位置,即便未曾和胤俄見麵,她也有自信能將日子過好。
何況她和胤俄已有了些許情意,若是這些還不能讓她把日子過好,那她可真是白活兩輩子了。
“好。”烏爾錦福晉輕輕點頭,疼愛地看著寶珠,她知道女兒不想讓她擔心,隻是做人額娘的怎麼會不擔心。
她輕輕揉了揉寶珠的發,也對著寶珠露出笑來。事已至此,她隻能儘可能地將女兒的路鋪好,鋪實,讓寶珠能好好地走下去。
京城
胤俄喜笑顏開地跟在九哥身後,時不時地就對著九哥露出一個呲著大牙的笑容。
九阿哥實在有些煩不勝煩,他伸手拍了胤俄的後背一下,“你到底有完冇完?”他不耐道:“不就是欽天監算出了你和寶珠格格成婚的日子,至於樂成這樣嗎?”
胤俄對他嘿嘿一笑,“當然至於。”
“九哥,你知道我這兩個月是這麼過來的嗎?”他看向表情憤憤的九阿哥,笑容不自覺地擴大:“是了,我都忘了九哥成婚的日子還在我之前,弟弟還冇恭喜九哥呢。”
回到京後,皇阿瑪便為九哥也賜了婚,福晉是都統七十之女董鄂氏,當然,他對九嫂是誰不感興趣。
但長幼有序,隻有九哥先娶了福晉,他才能和寶珠成婚,按心情算,他許是比九哥還要迫不及待一些吧。
九阿哥也看出來了,於是更是氣憤起來,他本來就一點都不想娶福晉,現下有了老十在一旁杵著,他就更不想成婚了。
若是娶了個還不如五嫂的福晉,那他還不如不成這個婚呢。
可皇阿瑪的旨意又不能違背,他隻能對著老十發些冇用的怒氣。
被九哥暗暗瞪了好幾眼的胤俄絲毫冇有往心裡去,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四月二十,是個難得的好日子。
也是他和寶珠成婚的日子。
胤俄抬頭望天,寶珠會喜歡這個日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