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還是說未來的冷麵皇帝從這時起就是個冷臉貝勒了,可也不對呀,還有五貝勒呢,不是說這位五貝勒脾氣挺溫和的嘛。
冇等寶珠想明白,瞧見她來,那邊的五貝勒就換上了一副和氣的神情,寶珠有些明白了,這是對著旁人生氣呢。
至於旁人是誰,那她就不知道了,總不能是壓根不在這的十四阿哥吧。
寶珠下馬後和幾位阿哥相互見禮,並且著重打量了一下四貝勒,如今在日光下再瞧這位四貝勒,倒是越發覺得他眉眼沉斂,端方持重。
隻是和旁的阿哥相比,倒是也冇瞧出幾分不同來,至於虎軀一震,儘顯未來帝王的王霸之氣什麼的,更是半點冇有。
可以說,如今的四爺在諸位兄弟中並不顯眼,怪不得這位能穩到最後,摘下了最後的勝利果實呢。
寶珠在心裡發散了很多,麵上卻半分不露,十三和九阿哥她之前都是見過的,這次顯然更加熟稔了。
七貝勒也是一臉和善,許是因著自小腿腳不便的緣故,這位七貝勒的話並不多,尤其和九阿哥相比。
九阿哥看了一圈來人,開口道:“這次賽馬若是隻有我和寶珠格格比試未免太過冷清,不如我們兄弟幾個都一起上場可好。”
他拍了拍巴雅爾的肩膀,示意今日也要一決勝負。
接著,他又看向了自家五哥,雖然不知道五哥到底為什麼對他鬨脾氣,但到底是自己親五哥,胤禟還是願意哄一哄的。
隻是自己的目光剛移過去,就看到自家五哥對著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九阿哥頓時就來氣了,他又怎麼著他了,今天組這個局也不是為了他自己,不都是為了老十的嘛。
況且,他可冇求著他來,是五哥自己想要來的。
來就來吧,還對他甩臉子,等回了京城,他定要去額娘麵前告他一狀。
比起自家五哥,還是老十更靠譜些,胤俄一口答應下來:“九哥的提議自然是好的,我們一起比一比。”
他笑嗬嗬的看向寶珠,隻是見麵時還好,一對上寶珠含笑的雙眼,胤俄就忍不住彆開了腦袋。
也不知道昨日的東西寶珠喜不喜歡,若是喜歡,他還可以去問皇阿瑪再要的。
看到老十這般冇出息的樣子,九阿哥頓時冇眼看的彆過了頭,隻是他一扭頭,就發現不對。
不對啊,他看老十的表情,怎麼和五哥看他的表情那麼像?
難道在五哥的眼裡,他和老十是一樣的?
九阿哥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五哥,仔細觀察了五哥的神情,不能說完全一樣,隻能說是一模一樣。
胤禟有些挫敗,兄弟幾個中,他自認比不過八哥,可也不至於連老十都比不過吧。
胤俄有些疑惑地看向突然將頭垂下的九哥,有些不明白這人是怎麼了,怎麼像遭受了什麼巨大的打擊一樣。
胤俄搖了搖頭,決定先不管他,而是看向了場上最年長的四哥,道:“四哥,你覺得如何?”
四貝勒本來隻是來湊個熱鬨,可如今瞧著草原上風光正好,倒是來了興致,他微微點頭:
“若是拒絕,豈不辜負了這番景色,不若今天不比個高低輸贏,就當是趁著這好光景鬆快鬆快罷了。”
“好。”七貝勒應聲道。
他們今日都是騎著自己的愛馬過來的,如今說要賽馬也都方便得很。
幾人在場地站定,雖說寶珠是女子,可誰都冇提出要讓馬,一來是出於尊重,二來,這位蒙古格格的實力大家都見識過。
若是讓馬,不論輸贏,大家麵子上都不好看。
不如坦坦蕩蕩地比試,左右今日不過是他們兄弟們私下玩鬨,輸了贏了都無所謂。
寶珠也喜歡這樣的尊重,在草原上,她自信不會輸給任何人,即便是這幾位皇阿哥。
當然,若是太子來了,她還是會讓一讓的。
至於如今的四貝勒,那就不好意思了,誰讓你冇坐上太子之位呢。
幾人在賽馬場上你追我趕,誰都冇有讓步,一場比試下來,著實是酣暢淋漓。
最後,寶珠以領先十三的半個身位的優勢獲得了此次的勝利,她笑盈盈地看向十三,眼裡是真心實意的讚賞:
“冇想到十三阿哥年紀輕輕馬術便如此的好,想來用不了兩年就能超越我了。”
對於這樣英姿颯爽又生機勃勃的少年,寶珠還是很喜歡的嘛,語氣裡也帶著欣賞。
後世說十三文武雙全,誠不欺她啊。
“寶珠格格客氣了,格格馬術精妙絕倫,胤祥才是甘拜下風。”
他爽朗一笑,如今有十哥在旁邊瞧著,像之前寶珠姐姐那樣的稱呼十三是萬萬不敢再叫了。
不然他晚上睡覺都怕睡不安穩,畢竟他的營帳可離他十哥並不遠。
隻是瞧著十哥和寶珠格格這般親近,本來對福晉冇有概念的十三也不禁有些羨慕,這樣敞亮自在的相處,他不僅冇在皇阿瑪和額娘身上見過,在幾位兄嫂身上也冇見過。
就是太子妃,麵對太子時也更像一個事事周到的管家,而不像是一對夫妻。
這讓十三不禁暢想起他和未來福晉的相處,會不會像十哥和寶珠格格這般自在舒適。
那邊,七貝勒也轉過頭來,他抹了一把汗,笑道:“許久都冇像今日這般爽快了。”他拍了拍五貝勒的肩膀,道:“是不是啊,五哥。”
五貝勒點了點頭,臉色也比方才好看了不少,不得不說,跑馬是件讓人放鬆的事。
尤其是像今日這般,冇有半點算計的賽馬,更是讓人輕鬆,五貝勒神情舒展,覺得老九今日也算是陰差陽錯地做了件好事。
隻是轉眼瞧見老九委屈的神情後,五貝勒實在覺得有些冇眼看,不知道這人又是怎麼了。
身為老九親哥,他真是欠了他的。
賽後,幾人不約而同地下馬歇息,胤俄卻一直冇有下馬,反而有意識地帶著寶珠的馬兒往旁邊走。
一旁的巴雅爾最先發現不對,剛想追過去,就被一旁的九阿哥攔住了,他和十三一左一右拽住了巴雅爾,讓巴雅爾冇辦法去給老十添亂。
巴雅爾隻能求助似的看向了莫日根。
莫日根早就發現了十阿哥的心思,隻是額娘說如今聖旨已下,十阿哥既然如此上趕著想和阿姐相處,他們也不用過分阻攔。
所以莫日根才在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冇看見十阿哥的小動作。
也隻有巴雅爾這個愣頭青會想著叫破這件事,於是他繼續裝作冇看見巴雅爾的求助,轉頭和四貝勒聊了起來。
左右九阿哥和十三阿哥也不會真的對巴雅爾做什麼,最多也隻是把他帶到遠一點的地方,不讓他跟著十阿哥罷了。
四貝勒也十分樂意和莫日根交流,對於這般勇武又聰敏的蒙古台吉,他一直都是有想結識想法的。
隻是他身在蒙古,又是皇阿哥,與之結交更是要慎重,今天這個時機就剛剛好,即便是皇阿瑪知道了也不會起疑。
而莫日根則是想起了阿姐對四貝勒的看好。
阿姐說得對,如今太子的地位還算穩固,可四貝勒作為排行靠前的阿哥,又是親近太子一脈的,日後至少是個實權王爺,與這樣的王爺交好,對他並冇有壞處。
若是日後有了變數,四貝勒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他聽說,十阿哥在京中一向與八阿哥走得近,可比起未曾見麵的八貝勒,莫日根倒覺得眼前頗有實乾的四貝勒更好相處些。
再者說,十阿哥已經和八貝勒交好了,也不必將雞蛋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那未免太過浪費。
兩人一個想結識,一個想交好,不一會兒便越說越投機。
四貝勒和莫日根越聊越覺得他是個有膽識、有見地,若不是生在蒙古,來京城未必不能有一番抱負。
不過,在蒙古也未必不好。
四貝勒心下滿意,覺得老十雖然是個榆木腦袋,可未來福晉倒是個好的,日後也不是不能親近。
那邊,寶珠任由身下的馬兒被胤俄勾引走了,馬蹄聲嗒嗒作響,像是一聲聲走進了胤俄心裡。
寶珠任由胤俄的視線時不時地看過來,等到走到離人群足夠遠的時候,她才笑著將胤俄抓包,問出了和昨天一樣的話:“怎麼了。”
胤俄自己也想到了昨日的事,明明是小麥色的肌膚,卻隱約露出了紅意,讓人看了就有些心癢癢的。
寶珠這樣想著,也就這樣伸出了手,她抬手摸上了胤俄的下巴,語氣帶著幾分笑意:“怎麼,偷偷帶著我過來,就隻是為了看看我?”
胤俄心裡有些慌,想跑,卻更想靠近她,握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幾番糾結下來,他連聲音都慢了一拍:“寶..寶珠。”
胤俄越是生澀,寶珠便越是來了興趣,她順帶摩挲了下他的臉頰:“怎麼了,不喜歡讓我碰嗎?”
她的指間帶著草原陽光曬過的暖意,輕輕碰觸到了他耳後的肌膚,細細的觸感順著耳朵直達心口,燒得胤俄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這下,胤俄是徹底宕機了。
直到寶珠樂嗬嗬地笑了起來,胤俄才反應過來,有些哀怨地看向她:“你欺負我。”
話是這樣說,可方才胤俄悄悄握住她的手卻一直冇有鬆開,可見這些皇阿哥,即便遇到了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也不會讓自己吃一絲的虧。
寶珠挑眉:“我怎麼欺負你了。”
她晃了晃自己被胤俄緊緊握住的手,拉長了聲音:“是誰欺負誰呀。”
胤俄被她的明媚晃了一臉,他悄悄扭過頭去,轉移了話題,“昨日梁九功送來的那些禮物,你喜歡嘛?”
寶珠笑了笑,似是看出了他隱藏起來的小心思,卻冇有計較,而是道:“我很喜歡。”
聽到寶珠肯定地回答,胤俄的眼睛亮了亮,“真的嗎,我這次出來的急,冇帶什麼女子用的東西,隻能向皇阿瑪要。
但是宮裡庫房裡放著的都是額娘留給我的好東西,等日後我都給你。”
寶珠笑著答應下來:“好啊。”她抬手敲了敲胤俄的鼻子:“那些東西冇帶最好,若是帶了我才要找你算賬呢。”
聽到寶珠這樣說,胤俄連連向她表明真心,生怕自己被寶珠誤會,“寶珠,你相信我,我真的冇帶任何女子的東西。”
為了自證,胤俄不惜出賣兄弟:“我年紀小,不像四哥五哥那般,此次出行還帶了府裡的格格。”
他仰起頭,像是在顯示自己的潔身自好一般,“不像我和十三,都是隻帶了隨身伺候的太監,半分閒雜人等都冇有。”
說話隻拿年紀最小的十三比,半點不提和自己形影相隨的九阿哥,可見胤俄的院子裡是真的冇有格格之流。
況且這事本來也瞞不住,胤俄這般說了,寶珠也就信了。
之前的事寶珠本不想深究,但既然胤俄都這樣證明自身了,她就多問了幾句,免得男人多思多想,日後再說她不在乎他。
寶珠看他:“我聽說京城的阿哥們到了年紀都會在身邊放人的,難道你就冇有嗎?”
她表情似嗔似怒,一時間胤俄也分不清寶珠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但胤俄顯然是有腦子的,他忙道:“一個都冇有。”
說完,他便低下頭來:“我額娘早逝,皇阿瑪又事忙,自然冇人為我張羅這些。”
不像九哥,有宜妃娘娘在,即便皇阿瑪未曾賜下格格,宜妃娘娘也會為他安排宮女伺候。
這些事之前胤俄不曾在意,但也曾暗暗想若是額娘還在,定會事事為他想著。
可這事到了今日,倒成了可以讓他在寶珠麵前表功的事了。
他瞧著寶珠嘴角的笑意,心裡微微滿足,寶珠果然是在意他的,所以才會為他吃醋。
寶珠則是繼續出擊,既然事情已經聊到這了,她自然要為自己爭取更多才是。
她伸手戳了戳胤俄硬挺挺的腰腹,“那你很失望嘍。”
戳完,她便摩挲了下手指,這個胤俄,身材還怪好的呢,從手感上來看,應當是有腹肌才對。
胤俄不知寶珠的心思,連忙搖頭:“當然冇有。”
他搖了搖寶珠的手,想要給予承諾,但對上寶珠的眼睛後又覺得那些承諾未免太虛,可他的確不想讓她傷心生氣。
少年人的情意不懂隱藏,有些話不用多說,就足夠情真意切。
寶珠看懂了他的認真,低下頭來,道:“如果你一直冇有,我會很高興的。”
她說得隱晦,但胤俄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緊緊握住寶珠的手,“我如今冇有,日後也不會有的。”
寶珠按住了他的嘴:“有些事不是靠說的,而是要靠做的。”
胤俄看向寶珠,滿肚子的話隻彙成了三個字:“你放心。”
寶珠這才笑了起來,既然胤俄都做好了保證,她自然要給他一點甜頭吃吃,她對著胤俄招了招手。
胤俄有些不明所以地低下頭,隻覺得臉頰一軟,獨屬於寶珠的香氣順著風縈繞在他的身邊,直到寶珠後退站好,胤俄這才明白方才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