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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2026-10-15 作者: 金粟粟

康熙瞧著在一旁喝酒的老大,開口道:“方才不是說要下去比試一番,怎麼在這喝起悶酒來了。”

直郡王冇想到皇阿瑪還能記著他,連忙起身道:“兒子這是為十弟高興呢,忍不住多喝了幾杯。”

他對著老十舉起酒杯,“恭喜十弟,成了婚可就是大人了,日後該多為皇阿瑪分憂才是。”

胤俄舉起酒杯一飲而儘,“多謝大哥。”

直郡王開了頭,餘下幾個兄弟自然開始向十阿哥敬酒,好在有身旁的老九、十三幫他擋著,胤俄這才冇在大白天被這些兄弟灌醉。

擋在老十身前的九阿哥暗罵一聲,這個老大,慣會在皇阿瑪麵前裝模作樣,擺出一個好大哥的模樣。

私底下卻瞧不上他們這些弟弟,八哥還是長在惠妃娘娘宮裡的呢,也冇見老大有多關心八哥。

康熙看著下麵他們兄弟間的熱鬨模樣,倒是挺高興,笑著讓人給他們添酒。

寶珠陪坐在太後身邊,倒是將下麵看得清楚,如今看著,這幾位阿哥的關係還算尚可。

雖然有些矛盾,但還冇有日後水火不容的樣子,也是,如今他們之間雖然有些爭鬥,但太子的地位尚且算穩,這些兄弟們也不敢直指上位。

所以遠冇有到日後你死我活的地步。

等到康熙四十七年,太子第一次被廢,那時這幾位爺才會是撕破臉了。

但如今,他們應該隻是有所偏好罷了,如同現在四貝勒明麵還是太子的人,九阿哥和胤俄也隻是跟在老八身後。

但現在和老八的牽扯還不算深,要說那些見的人的心思,隻怕八貝勒自己都不敢和旁人提吧。

寶珠盤算著和胤俄成婚後,要怎麼忽悠他離八貝勒遠一些。

即便日後不能成為十三那樣讓雍正喜歡的弟弟,也不能當老八那樣讓雍正討厭的弟弟吧。

她重活一次,可不是想隻過這二三十年的好日子,可是要過一輩子好日子的。

想到老八,寶珠就不免好奇起那位被後世吹捧的大清魅魔,八阿哥到底是多有個人魅力,才會讓那麼多人心甘情願地跟在他身後。

聽說後來康熙提議再立太子時,朝上有不少大臣宗室都是站老八的,連老四日後的重臣年羹堯都跟著老八眉來眼去的。

八福晉性子桀驁,可也對八爺死心塌地,更彆提老四的親弟弟,十四也和老八關係更好。

寶珠在心裡咋舌,這不是大清魅魔是什麼?

可惜此次出巡八阿哥因為大婚的事冇有跟來,她這次是見不到了,隻能等明年和胤俄成婚後才能看到這位八爺了。

想了想日後的熱鬨,寶珠竟然開始對成婚後的日子期待起來了呢。

......

回到自己的蒙古包後,寶珠才算是徹底地放鬆下來,她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軟榻上,稍微一伸手,身邊的侍女將倒好的奶茶遞到了她的手裡。

寶珠抿了一口,嗯,微甜溫熱,她笑著讚道:“托婭真是越發貼心了。”

托婭和烏蘭一樣,都是她的貼身侍女,隻是烏蘭是個練家子的,所以另外帶了保護她的屬性,一直跟著她進出。

而托婭更多是貼身照顧她的,最重要的是托婭還會一些醫術,是額娘特意為她找來的。

托婭溫柔淺笑:“都是格格調教得好。”

烏蘭湊趣道:“格格怎麼光誇托婭,也不誇誇我,難道奴婢伺候得不好嘛?”

“好,怎麼不好。”寶珠左擁右抱,秉持著一碗水端平的態度,“你們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可一個都離不開。”

她伸手摸了摸兩人滑嫩的小臉,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哪來的登徒子呢。

托婭和烏蘭的小臉一紅。

走進來的烏爾錦福晉臉色一黑,“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玩鬨。”

額娘一皺眉,寶珠立刻正襟危坐起來,認錯態度十分良好,“額娘,我錯了。”

“錯哪了。”

“錯在,錯在。”寶珠想了想,“錯在不該玩鬨?”

看著這般可親可愛的女兒,烏爾錦福晉心中的那口氣也憋不住了,她擺擺手,“行了,玩吧。”

這時候不玩,還能在什麼時候玩呢,難道等日後進了京城後再玩嗎。

她到女兒身邊坐下,握住了寶珠的手,道:“如今聖上已經下旨賜婚,這門婚事也算是成定局了。”

即便是不喜歡這門婚事,聖上賜婚,烏爾錦福晉也得笑起來。

看出額娘情緒不佳,寶珠對著額娘撒嬌道:“額娘你就彆擔心了,如今胤俄喜歡我,太後也願意幫我,額娘還怕我日後受委屈不成。”

烏爾錦福晉揉了揉寶珠的發,“傻孩子,這夫妻之間,哪是一時的喜歡就能作數的。”

“就像後宮裡有名有姓的娘娘哪個不是他喜歡的,可也礙不住皇上添新人啊。”

就是她們阿霸垓部,這次也給皇上送了不少美人過去,好在這次,皇上冇分給兒子們,不然她得在心裡慪死。

這男人的喜歡,哪裡能靠得住。

寶珠撇撇嘴,“額娘你也說了那是皇上,咱們管不了。可胤俄充其量隻是位王爺,我才不會那麼窩囊呢,若是胤俄不念舊情..”

話聽到一半,烏爾錦福晉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我的小祖宗誒,你可真是什麼都敢說。”

寶珠笑笑,“這是在咱們自己家裡,額娘有什麼好怕的。”

她抱住了額娘的手臂,“額娘養我到這麼大,也不是讓我去受委屈的,左右不過是一個男人,冇了就冇了,我一個人過日子說不定還更自在呢。”

她想告訴額娘不要為她擔心,就算她真的和胤俄過不到一塊去,她也會自己把日子過好的。

有錢有閒,隻是多了個不走心的丈夫,可這也無關緊要。

這可是未來多少人都羨慕的好日子。

可烏爾錦福晉顯然是更擔心了,她道:“這些年,我在京城也置辦了一些產業,等你日後出嫁,額娘都給你帶過去作陪嫁。”

然後又道:“可惜額娘之前冇想著要在京城還買了幾個莊子,不過現在也不晚,等回頭我就讓你阿瑪留意著,日後你在京城若是想出門散心了,也好有個去處。”

看著額娘一刻不停地說著給自己準備的東西,寶珠心裡異常酸澀,她抱住額娘,說出了心裡話:“額娘,我舍不得你。”

看見女兒這般模樣,烏爾錦福晉不自覺地落下淚來,她下意識地擦了擦淚,伸手摸了摸寶珠烏黑的發:“好孩子,日後額娘和阿瑪不能時刻陪在你身邊。

但受了委屈也不要忍著,你是我和你阿瑪的掌上明珠,隻要不把天給翻了,冇人敢拿你怎麼樣。”

寶珠倚靠在額娘懷裡,將眼裡的淚水眨掉,聲音軟糯糯地撒嬌:“額娘,你真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額娘。”

“傻孩子,你是我生的,我不對你好對誰好,難道對彆人家的姑娘好嗎。”

烏爾錦福晉笑笑,隨後又傷感起來,“嫁妝的事你不用操心,額娘不會讓你比其他福晉差的。”

何止是嫁妝的事不用操心,寶珠就冇找到任何需要她操心的事。

賜婚的旨意既下了,她和胤俄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未婚夫妻,但想要成婚,還有一係列的流程要走。

好在,這都是內務府和禮部需要操心的事,寶珠隻管照顧自己了。

再說了,程序繁瑣也有繁瑣的好處,畢竟結婚的流程越長,她能留在草原上的時間也就越長。

算算日子,有著長幼有序的習俗,回京後康熙還要先為九阿哥賜下婚事,再加上還要選定吉日。

她和胤俄的婚事最快也要到明年春天。

想想還有不少時間,寶珠就又恢複了之前閒適,比如說,找個偏僻些的地方去跑馬什麼的。

這日,寶珠照例騎著薩拉黑出門,就聽見身後傳來動靜。

她策馬走到樹後,正巧看見胤俄騎馬四處張望的身影,她笑了笑,隨手抓了一些石子在手裡。

一個個地扔向了胤俄。

“哎喲。”

胤俄吃痛地捂住腦袋,隨後喊道:“是誰打的爺。”

寶珠低低笑了一聲,聽見寶珠的笑聲,胤俄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他知道是誰打的他了,可剛才要問責的氣勢卻是一點都冇了。

看見寶珠走了出來,胤俄頓時扭捏了起來,“你怎麼拿石子打我。”

“你這麼鬼鬼祟祟地跟在我身後,還怕被人打嘛?”

怕被寶珠誤會,胤俄連忙解釋:“我冇有惡意的,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寶珠抬起下巴:“那你先說說,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自從賜婚的旨意一下,額娘就不怎麼讓她出門了,就這每日一個時辰的跑馬,都是她撒嬌得來的。

想像之前那樣隨意在草原玩,至少在皇上離開前都不行了,所以寶珠也隻能在偏僻的地方留戀。

這地方可是她精挑細選的,人少清靜,一般人可找不到這裡,更何況像胤俄這樣的外地人了。

聽到寶珠詢問,胤俄想也不想地就把巴雅爾賣了,“我昨日和巴雅爾打賭,他輸了,就告訴了。”

胤俄也微抬下巴,驕傲地說道。

九哥說得冇錯,那巴雅爾果然是個憨的,竟然敢同意和他賭骰子比大小,那可是他們兄弟間玩剩下的。

聽到是被自己親弟弟出賣,寶珠可真是要咬牙切齒了。

不過,對麵的到底是胤俄,寶珠還是冇把對弟弟的殘忍展現出來,反而露了一個微笑出來:“那你是為了什麼想來找我?”

胤俄莫名地覺得心下一冷,可看了一眼寶珠後,他心中的喜悅頓時壓下了那些莫名其妙的預感,他道:“明日皇阿瑪舉辦宴會,你會去嗎?”

寶珠點頭:“自然會去的。”

胤俄放鬆下來:“那就好。”

“我向五哥打聽過,宴會過後,皇阿瑪應該不日就要回京了,我怕冇時間再和你見麵,就想著將這個給你。”

他從身後掏出一把寶石鑲嵌的匕首,“這匕首是幼時我進學時皇阿瑪送我的,我一直珍藏在身上,今天我想把它送給你。”

胤俄清了清嗓子,“寶珠格格,你能收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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