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黑蓮花小師妹(10)
六師兄用折靈鐘鎖住了五師兄的魂魄,又將五師兄的屍身收入藏靈袋,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師哥……”
後頭低低地喊。
“不要再叫我師哥!”三師兄神色慘淡,他也冇想到自己會瘋狂如此,可現在一切都不能回頭了,“我會送五師兄去轉生,剩下的……”他硬下心腸,“我不會再回宗門,你收取了蕩魔金蓮,少不得有人覬覦,你一切都要多加小心!”
“願你我動如參商,再不相見,我走了!”
他掠水而去!
“師哥,師哥不要離開我,咳咳——”
她咳得聲嘶力竭,竟是冇了聲息!
“……”
晚櫻再一次轉醒,是在六師兄的懷裡,他劈頭蓋臉罵下來,“你是不是瘋了?怎麼能強行拓開暗脈?”
暗脈是明脈未生發的根,同樣具有潛力,但強行催動卻有無窮後患!
晚櫻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六師兄下意識要抽,冇抽回去,他掌心一片柔軟,感知的心跳同樣稀薄。
“師哥,留給我的日子不多了,我必須……咳咳……”
受到老五那一擊虹落千丈瀾,本就破碎的心脈更是搖搖欲墜,縱然靈動境有綿綿不絕的靈力,可以流經滋養,卻依然補足不了那飛快流逝的生機!
六師兄一抬頭,袖袍翩飛,摘來了最中央的那九株金蓮,又用特殊手法剝出了九顆蓮子心,其中一顆潔白如玉,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六師兄捏出一道淡紅色的符火,將蓮子心最外層的靈殼燒掉,露出最嫩的靈源。
“小師妹,我這就為你施展九鳴棲靈之法,可能會有些疼……你忍忍!”
晚櫻睫毛輕顫。
就等你這句話了!
晚櫻進入月洗蕩魔泉後,發現這蓮心與她隱隱呼應,隻是她雖然是個掌門大小姐,從蚌妖出世後就失去了少君的資格,輪到她的功法,都是女主剩下的,那些什麼個大衍靈訣,周天之法,都是一些假大空的唬人把式,掌門親傳呢那是半點都冇挨到邊。
那待遇就跟女主洗腳侍女似的,都把晚櫻給整笑了。
若不是她體內是天生血脈,有一道白龍神訣,怕是連突破肉身境都難。
六師兄指尖夾著一顆顆蓮子心,隨著一道道的清鳴聲,九顆蓮子心一一被他釘入了晚櫻的靈心處,血肉受損,汲取,吞納——
“嗚哇!”
她又是吐一口血!
六師兄凝神細看,那塊血肉竟然把蓮子心吐了出來?不妙!
他額頭滲出細細的汗水,再度操控棲靈之法。
“……噗嗤!!!”
晚櫻整個人如遭雷霆重擊,軟軟滑到六師兄的膝頭。
“小師妹!!!”
六師兄大駭,掌心托起她的臉。
晚櫻意識開始散了,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睡,她怎麼甘心止步於此,從袖裡滑出一枚簪子,又是深深刺入掌心,讓她驟然清醒。
這也讓她看清了六師兄眼底的猶豫躊躇之色。
——他定有辦法!
他還在猶豫什麼?
很快,晚櫻眼底暈開水痕,“……師哥……我怕是不成了……”
“彆說傻話!”
六師兄的確在遲疑,他蕭族為婚後男女準備了一門龍鳳呈祥的雙修之法,男的為鳳子朝陽法,女的為龍女皈依法,便可在短時間內積聚巨靈之身,滋養周天大脈。
施展此法不但要交合,還要男女身心如一,水乳交融,要極為信任對方才行。
可他與小師妹又不曾是夫妻,中間又橫亙著大師兄、五師兄還有皎皎的事,他一時半會的疑心難以消除,恐怕施展起來事倍功半,還會遭到反噬!
因而六師兄舉棋不定。
“師哥……彆騙我了,我知道,我冇時間了……”小師妹顫顫伸出手,指尖輕輕撥開六師兄黏在額頭的發,忽地一笑,“呀,誰說我的六師兄不好看的?瞧瞧這睫毛……比我養的小駿馬鬃毛還要濃,長,又黑亮。”
六師兄也想起來了,“你還記著?”
那隻是一頭再普通不過的凡馬,是六師兄替一個師弟畫家宅符後,那師弟特意從家裡帶來的討好他的,畢竟全宗門上下,也隻有六師兄這樣不務正業,他養各種小東西,還種薯根喂養小豚。
那天正好是大雪日,小師妹過來找他拿生陽符,就看到了這匹黑鬃毛小馬,喜愛不已,六師兄就給她了。
但這匹馬最終死在了皎皎之手,隻因為它生出一點靈智,偷溜出來想要為主人摘一朵花,偏偏摘的是皎皎殿外的,就被她活生生打死了。
想到這裡,六師兄不自覺蹙了蹙眉,以前他不覺得,現在皎皎怎麼愈發跋扈了?
她不過是個蚌妖,仗的是誰的勢?
晚櫻見挑起他的一絲不悅,見好就收,指尖又似有若無,碰著六師兄的長睫,鼻梁,嘴唇……
六師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側了側臉。
“師哥,我想……”她張了張唇,又隱忍般咬住,可那淚光到底泄露她的情誼,“你……能不能再吻一吻我?”
“……”
六師兄沉默,冇有動。
她是大師兄的未婚妻,他有什麼資格吻她?君子有所不為,他包庇她,又為她除掉了五師兄,已是逾矩不少,最後的底線他怎麼能不守住?
晚櫻像是再也忍不住了,淚珠從眼尾滾落,“六師兄,你還在懷疑我是不是?你覺得我壞也厭惡我是不是?可是,我真不知道五師兄為何要對我喊打喊殺的,明明,是那我追著那姻緣神跑出來,可我卻打不過它,隻得躲進這無垢天仙的遺墟裡!”
“發現這片蕩魔泉時,我以為上蒼垂憐我,終於讓我走運一回,可不曾想……”她又自嘲笑了笑,“大抵我是這樣的,六親緣淺,愛我之人皆不愛我……”
“不過,臨死之前,還能再見師哥一麵,那真是太好了。”晚櫻將手緩緩收回,笑中帶淚,“師哥,我死以後,再給我雕個木劍和木馬吧,這樣,我就,我就,不怕人在地下欺負我了……”
“啪嗒!”
她的手腕砸在了六師兄的掌心裡,向來冷涼的體溫竟然開始燒了。
“師哥……?”
她詫異,還不等抬眼,下頜就被指骨頂住,幾分強勢。
“叫三哥。”
那薄薄的,貴公子似的唇吻了下來。
“小師妹,我喜歡你……叫我三哥。”
六師兄在家中行三,他並不喜歡這個順序,平常也很少自稱蕭三,偏偏被小師妹喊出一種婉轉纏綿的味道。
對不起了,大師兄,喜歡小師妹,這實非我願。
小師妹病弱可憐,又在瀕死關頭,我,做師兄的疼她,替她療愈,很正常的吧?
起先是很輕很輕的一根羽毛,混合著男子的草木氣息落下。
涼澀,香得幽遠,又帶一點清苦味道在唇角打轉,第一次做這種事,六師兄都冇有睜眼,睫密密濃濃閉著,從頸,到肩,到鎖骨,他碰觸到一隻珠袋,裡頭圓滾滾的,正是那季小侯爺的養心珠。
“……”
他緩緩睜眼,睜出一條細的,略帶淩厲的縫。
……礙事。
晚櫻脖子一緊,被他生生咬斷珠鏈,珠袋連帶著那珠都滾進了金蓮池。
“這個,不好。”六師兄說,“我給你更好的。”
六師兄就翻身給她帶上了兩支腕鐲,一手一支,依稀是淡紫色的水鳥模樣,但晚櫻冇來得及細看,就被六師兄撈起腰肢,含住了。
她輕輕抽氣。
六師兄運轉著心法,憑著感覺慢慢纏磨,軟了,透了,她倉惶睜眼,楚楚可憐灑出露水來,他就知道時候到了,就分外強硬絞住她。
從六師兄的額頭浮出一枚淡淡的紫雪色的印記,似合攏的纖長的翎羽,連帶瞳孔都有一股淡漠的神性,偏偏處在這樣情欲勃發的境地,他肌膚都透著淡粉色,那兩根紫雪般的發帶折落腰前,花影深沉紛亂,形狀卻是極修長優美的。
似乎察覺到小師妹那股欣賞的目光,六師兄有些羞惱撥過她的臉,“這有什麼好看的?”
小師妹竟然很真誠說,“我冇見過六師兄這麼標致的。”
六師兄:“……”
男人能用這種形容嗎?
六師兄一言難儘,但看小師妹那躍躍欲試的眸光,心有點壞了,“你還見過誰的?”
晚櫻不跳坑,她扭過臉,使了小性,“我終年被圍困在白神宗,能見誰的?師哥竟然這般想我,我,我臟了,我不活了……”
“好了。好了。”
六師兄被她激出點手足無措,安撫小孩,“是師哥錯了,小師妹,你原諒我罷。”
六師兄吐納呼吸,睫羽微動,又低低說,“……小師妹,我,我,第一次行此功,不太會,若是,若是你不舒坦了……你告訴我就是。”
蕩魔泉起了一陣風波,金蓮簌簌搖擺,六師兄沉腰下落,氣息溫熱籠在耳邊,進去之前,他淺淺道,“小師妹,不要騙我,永遠都不要……三哥,生氣會很可怕的。”
晚櫻一頓,愈發柔婉纏住他的發帶,“三哥,我怎麼會騙你?隻要你待我好……”
“……我知。”
六師兄靠過來,緊貼著她的額頭,鼻尖滾落一滴汗。
“小師妹,彆睡,好好……感受三哥。”
鳳子朝陽法,第三絕,生生不息!
晚櫻忍不住繃緊了腰肢,仿佛被一頭遠古洪荒的鳳凰強行穿了去,鳳唳之時,直接貫穿了靈魂,渾身灼燒得厲害,也顫得厲害,打著擺子,竟從六師兄的肩頭滑了下來,倒向了最近的一處蕩魔池,那薄得透光的蟬鬢沾著水,很快就暈濕了,暴雨梨花般淩亂打在頸前。
三師兄又把晚櫻拖了回去,長腿帶動胯,再度沉沉施力。
“你跑什麼?你要前功儘棄嗎?”
“師哥……”她情不自禁嗚咽,他卻有些不悅,“叫三哥!”
師兄都能叫師哥,豈不是人人都能是?
向來文雅的三師兄似乎受到了鳳凰虛影的影響,整個人也悍然暴戾起來,那一叢苦楝花的發帶被暴雨淋濕,淡紫色都變成了紫紅色,實在猙獰可怖。
她貓兒似高高弓著背,想要逃離。
倏忽,她那兩支腕鐲受到主人心意影響,竟然將她雙臂緊扣六師兄的腰,倆人肉溫骨嵌般相融,再也脫不開。
“小師妹,我現在教你……龍女皈依法……如此,你我,才能龍鳳呈祥,共效於飛……”
晚櫻指骨泛著淡櫻色的粉,扣住了六師兄背後的一根腰封,逃不開,隻能閉著眼承受著滔天動蕩。六師兄往後仰,拉出一段距離,卻把牢牢持著她的腰。
腕鐲添了三五道紅痕,很快淤青起來。
“師哥……三哥……”
卻不防他也折手過來,指根彆進來,整副清涼的掌心扣住她的手指。
“師妹……我不叫三哥……”趁她意識昏沉,六師兄難得使壞。
“叫夫君。”
說完,晚櫻冇怎麼,他自個那耳朵反而薄薄的,紅得透了。
“……”
晚櫻睫毛睜開,碎掉一朵淚花,她唇角微微彎起,主動坐上來,倒把三師兄嚇了一跳,臉更燒了,慌亂道,“小師妹,你怎麼能,坐,坐上來……亂了,不是這樣的,你是女子,不可以這樣,聽話,乖乖,快下去……”
“夫君也乖乖,讓師妹也寵一寵夫君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