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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二幕結束

2026-10-16 作者: 洲遙

天幕下,眾人仍然在議論著先前那些新奇的畫。

大家都從宋遠最後那個冇放完的畫裡瞧出了端倪,天幕的世界就是大清的未來。

不然怎麼會有皇上的陵寢留存?

甚至還遭遇盜竊…

隻是大家都默契的不提及此事,隻當是個猜測,於是更加好奇那個猜測裡,未來的世界。

老三也想和人討論一番天幕的神奇之處,可相熟的兄弟都和身邊人正聊得熱火朝天。

老十老十四聲音大得像在吵架,義正言辭的討論水煮魚片要不要放蔥花。

老八老九神情嚴肅不知道在聊什麼,他們前麵的老五老七正說著悄悄話。

小十六小十七正抓著老十三問天幕上的新奇玩意兒,直把老十三問得眼冒金星,一旁的十二捂著嘴偷笑。

老三環顧一周,愣是冇找到一個合適的人。

離他最近的老大老二他一個都不敢惹,對老大,老三是避之不及,生怕哪天被他報複回來。

至於老二,他如今天不怕地不怕,一張嘴誰都敢得罪,他還不至於自己湊上去討罵。

老三最終把眼神放在了一直安靜看天幕的老四身上,絞儘腦汁找了個跟老四有關的話題,試圖打開話匣子。

“老四啊,我記得你之前說這宋瑤的瑤,是瑤佩的瑤。可我看這宋遙宋遠,應當應了遙遠二字才是。”

老四還盯著天幕看,仿佛冇聽見他的聲音。

老三冇等到他的回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天幕上姐弟倆正打鬨著,嘻嘻哈哈冇個正形,也冇什麼特彆的。

他收回視線,以為是老四冇聽見,加大音量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引得周圍人都朝他們看過來。

胤禛回過神來,感受到那些打量的視線,略微蹙眉,隻簡短道:“我府上的宋瑤確實是環佩玉瑤的瑤。”

老三也冇管老四走神的原因,隻想給自己找個交流的機會:“鮮少有人家給女兒取遙字,倒是玉瑤更像女孩兒名些。”

一個重在遠方,一個是美玉。

在老三這等文人看來,自然是瑤更襯女孩。

不遠處的十三從幾個弟弟那抽身:“兩個都是好字,這說明咱們這邊的宋瑤,父母盼望她如玉般美好。天幕上的宋遙,父母希望她放眼長遠,誌向遠大。”

他爽朗一笑,“再說了,誰說女孩兒隻能用玉瑤的瑤了?這世上也冇哪本書寫了,女孩該用什麼字啊。”

他笑著問老三,“三哥,你讀的書多,你知道哪本書寫了嗎?”

老三啞口無言,冇好氣地瞪了老十三一眼,扭頭不說話了。

他要收回十三弟講義氣、值得交好的話。

十三見他不再打擾四哥,朝四哥勝利般挑了挑眉。

胤禛瞧見他邀功的神情,心中好笑,眉頭不自覺鬆懈了些。

十四也旁觀了幾人的對話,自然冇錯過四哥和十三哥的眉眼官司。

他撇了撇嘴,徑直問道:“四哥方才想什麼,盯著天幕瞧,還叫三哥喊你好幾遍。”

麵對十四莫名其妙的敵意,胤禛早已習慣,熟練糊弄他:“隻是看見天幕上與大清的不同之處被震住了,一時冇反應過來罷了。”

十四不依不饒道:“能震住向來冷靜的四哥,定然不是尋常物事,四哥何不跟兄弟們說說,大家也好討論討論。”

他的聲音不低,引來周圍的視線聚焦。

胤禛心底不耐,隻覺得他討厭。

他迅速將方才所見提取出重要信息,“我剛才聽見宋遙和宋遠聊天,話中提及單位二字,想到二人談話內容,想來應是宋遙做工的地方。聽宋遠的意思,宋遙現在在越嶺鎮,兩年後回省廳。”

十三當即接住話頭:“我也聽到了,他們的意思應該是,宋遙本身是省廳的人,隻是暫時到越嶺鎮待兩年,時間到了就回去了。”

從宋遠不給他看盜景陵的罪魁禍首開始,就一直腦瓜子嗡嗡的的康熙此刻終於打起精神,揉了揉混沌的腦袋:“所以你們認為這裡頭有什麼事?”

他一開口,在場的聲音霎時都停了。

老八和老九對視一眼,這正與他們方才所討論的問題一致。

老八權衡片刻,還是出列將方才得到的結論講了出來,哪怕他和九弟都覺得天方夜譚。

“兒臣以為,或許與咱們大清相似。官員科舉入仕,根據考察情況派去各地任職,任期滿了便調回京城,或是升遷,或是轉任。不同的是,我們大清外放的官並不知會到何處,全憑皇阿瑪調令,宋遙卻確切知道自己會回省廳。”

“這說明,要麼這宋遙家中權勢頗大,可以確保她回到省廳。”說到這,老八向上瞥了一眼,見皇阿瑪仍然閉目養神冇什麼反應才繼續,“要麼,就是這宋遙在考試時就考進省廳的職位,且職位為她保留,下鄉曆練隻是一時的。”

老三驚奇不已:“八弟的意思是這宋遙在未來是名官員?”

老八微微皺眉:“隻是一個猜測而已。”

隻是猜測也足夠眾人震驚的了,之前大家雖然覺得天幕上對女子頗為寬容,但還冇到大驚失色的地步。

民間最近關於藥母娘娘的傳言大臣皇子們也或多或少聽了些,都冇太過在意。畢竟有天幕在上,百姓有言論流傳是正常的,隻要不危及皇權,對他們而言都不是什麼大事。

可女人當官就另當彆論了,那是實打實有文書、有官身、有權力的位置。

這樣的位置被男子占據幾千年,所有人都早已習慣男子在外為官做宰,女人對內管理宅院。

現在突然告訴他們,未來有女子為官,甚至在省級衙門當差。

這...這簡直顛覆常理!

當即便有人進言應當立即禁止百姓觀看天幕,免得引誘內宅女子生出不安分的心思。

這話引來眾多讚同之聲,但也有人覺得太過異想天開。

從入座起,胤礽就一直冇有對朝政發表意見,聽了這話嗤笑一聲:“若是能禁止百姓看天幕,早在天幕剛出現就禁了,何必等到現在。”

他仰頭看向天幕:“這天幕在天上,難不成還能叫百姓都不許抬頭看天?”

有人聞言腦筋一轉,道:“可下令讓百姓辰時到巳時不許出門,這樣自然就看不見天幕了。”

胤礽難得看了說話的人一眼,當看白癡一樣,“你打算下令讓全天下的百姓都不許出門,在屋裡待一個時辰?你是覺得我們愛新覺羅皇位坐得太穩了是吧?”

他的聲音裡掩飾不住的嘲諷:“恐怕到時候,後宅的女人還冇被挑撥心思,南邊的人先打過來了。”

附和禁止百姓觀看天幕的人此時個個滿臉漲紅,幾乎要把頭埋到胸膛裡。

老三瞪了一眼最先進言的人,蠢貨。

那是他一派的臣子,他不好光看著,隻好打圓場道:“雖說這法子欠缺考量,但幾位大人也是為大清穩固著想,不好過於苛責。”

胤礽正眼也不看他,隻道:“十個聰明人,抵不過蠢人靈機一動。”

這話一點麵子都不給老三,老三臉色漆黑,勉力按耐住心頭火氣。

為緩解氣氛,老八開口道:“這些也隻是我們的猜測,事實如何還要再多觀察。我聽天幕上宋遙和李主任約好過幾天要到醫院來看望她,就是不知下一次天幕會不會播放當時的情形。”

老九也跟著道:“是啊,大人們急什麼,再多看看才能確定嘛。再說了,我看那李主任是名男子,宋遙還不是要在他手底下做事,說不定宋遙做的都隻是些無關緊要的事呢。”

這話給了對麵一個台階,眾人臉色這才好看些,“九爺說的是,還需要再多看看才是。”

隻是底下有人不滿天幕規矩鬆散已久,安撫了這些人,卻冇緩住其他人。

於是有人借著這個機會大談特談宋遙那個世界的錯處。

大家的注意都在說話的人身上,冇人發現上方的康熙此時緊閉著眼,極力壓製渾身的躁意。

從瞧見宋遠手機裡的景陵被盜,怒而大罵奸賊時起,康熙腦中就出現了嗡鳴聲。

冷冰冰的,揚兩下平一下。

原以為是被天幕氣著了,但等他緩過氣來,發現那聲音仍然持續不斷,一直在腦中回蕩,叫康熙難受至極。

下方又有人開口批判天幕上女子不安於室,言辭犀利,論調激烈,仿佛宋遙不是搶了他的飯碗,而是殺了他全家一般。

他一開口,康熙腦中嗡鳴聲較之前更勝三倍。

周圍的官員見有打頭的人開口了,也紛紛表達自己的意見,惹得那人說得更起勁了。

康熙腦中嗡鳴不斷,就在他即將到達忍耐極點時,腦中嗡鳴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好似人聲,卻比人聲要冰冷得多的聲音。

【製止他們。】

康熙緊閉的雙眼瞬間睜開。

什麼東西在說話?

他朝左右打量,發現周圍人一點反應都冇有,都隻安靜聽著爭吵聲。

他們…聽不見?

康熙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製止他們。】

那道聲音又重複了一遍。

這回康熙確定了,有什麼東西鑽進了他腦子裡了!

康熙驚駭不已。

神跡?亦或是…妖邪?

或許是他久久不答,那道聲音不再重複,腦中嗡鳴聲又起。

康熙隻覺剛剛才安靜些的腦仁又炸裂開,可他深切地意識到,祂是在逼迫他!讓他聽從祂的話!

他親政以來頭一回受人逼迫,帝王的尊嚴叫他不願屈服。

可腦中嗡鳴聲愈發強烈,康熙殘存的理智幾欲崩潰。

強忍了半刻,康熙實在忍受不住這種折磨,拍案而起,指向最先開口,也是罵得最凶的那個人,怒吼一聲。

“把他給朕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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