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你講不講道理?
玉妃抓著床上的被褥,指甲陷入了自己的骨肉之間。
“見過陛下。”
玉妃深陷悲痛與憤恨之中,這時,蕭羽穿著龍袍走了進來。
“玉妃。”
見她這副模樣,蕭羽於心不忍,玉妃抬眸看了她一眼,突然抓著被褥往後縮了一下。
無助而恐慌,蕭羽心中有些發寒。
他登基以來,宮中第一次發生命案,怎料,就直接波及了這個單純的小姑娘。
“她進食冇有?”
蕭羽一時不知該說什麼,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大宮女。
“娘娘昨日到今日未曾進食。”
大宮女也有些不忍,玉妃昨日一直在找嵐兒姑娘無心用膳,今日醒來到了午時,也不願吃一點東西。
“你去拿點吃的過來。”
蕭羽歎了一口氣,玉妃抓著被褥縮在了床角,也冇有抬頭多看他一眼。
“陛下。”
大宮女貼心地捧來了一碗溫熱的肉粥,蕭羽親手接了過來。
“你們下去吧。”
蕭羽揮手讓人退了下去,自己坐到了床榻上。
“乖,先吃點東西。”
“我不吃!”
玉妃不知哪來的膽子,頓時變得叛逆,直接拒絕了蕭羽,但蕭羽此時並不會尊重她的意願,伸手將她從床角拉了出來。
“你要忤逆朕的旨意嗎?”
蕭羽提高了聲量,帝王的威壓釋放,玉妃瞬間安分了下來。
“張口。”
蕭羽一手捧著粥,另一手拿著勺子吹涼了,送入了她嘴邊。
玉妃張口喝下了,此時卻感到更委屈了。
“乖,彆哭了。”
蕭羽抬手,用指腹幫她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節哀順變,你的丫鬟也不希望看到你這副模樣是嗎?”
蕭羽耐心地喂完了手上這碗粥,玉妃的神色也終於好了一點。
“嗯。”
玉妃乖巧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是多了一分決然,對,嵐兒絕對不願看到她這副模樣,她一定要幫嵐兒報仇!
“你這幾日便好好休養吧,後事朕會讓宮夫人安排,你有什麼需要儘管找常公公。”
蕭羽細心安排好了一切,人死不能複生,他已經儘力了。
“謝陛下。”
玉妃有些動容,陛下確實對她很好,隻是她此時難以分辨,他是出於本心,還是為了顏音。
“朕改日再來看你。”
話已說完,蕭羽離開了玉秀宮,下午,常公公便帶著一道旨意進來。
晉封玉妃為玉貴妃,宮夫人為一品誥命夫人。
這是秦國開國以來,嬪妃晉升最快的一人,不足半年,宮玉就從一個小小的嬪位到了貴妃,現在她在後宮中的地位,僅次於未央宮的皇後。
“臣妾謝陛下隆恩。”
宮玉麵色如常地接了旨,陛下為了彌補她,還真是舍得。
“恭喜貴妃娘娘。”
常明公公笑著道賀禮,雙眸卻是打量著眼前之人,另有深意。
“常公公辛苦了。”
玉貴妃讓宮女給搬來賞賜的每一個公公都發了荷包,常公公手裡的,是最沉的。
常明是大內總監,她自然是要給他麵子的。
“這是奴才的本分,謝貴妃娘娘賞賜了,陛下吩咐了,娘娘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吩咐奴才。”
常明接過荷包,寒暄了幾句,便帶著人離開了。
玉貴妃看著滿屋的賞賜,手裡拿著金黃色的聖旨,突然淒涼地笑了一聲。
她現在得到的,都是嵐兒的命換來的。
何其諷刺。
秦國,無暇宮。
“小皇叔,一一給你研墨啊!”
後宮裡,蕭鈺閒來無事,隻能讀書寫字,而這小太女,每日一完成課業就要往他這裡跑,興致還很高,一口一個小皇叔,令他有些頭疼。
“太女殿下,您還是回東宮吧。”
蕭鈺抓著手中的筆,很是無奈,不是說東宮太女很穩重嗎,他怎麼覺得這小丫頭那麼頑劣?
“我不要,我就要在這裡!”
一一笑得狡黠,在無暇宮裡捉弄蕭鈺,看他焦頭爛額,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樂趣。
說著,她的小臉突然湊了過來,把蕭鈺嚇了一跳,落筆的字帖直接作廢。
“太女殿下!”
好好的一副字被毀了,蕭鈺心中一陣無名火,抬頭時,卻發現一一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窗邊,眼看著就要掉下去。
“一一!”
蕭鈺眉心一跳,連忙過去要將她抱下來,這頑劣的丫頭卻是不知險,直接往他相反的方向倒了下去。
“一一!”
蕭鈺直接衝了過來,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她的腳腕,直接將她拖回了懷中。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危險?你父王冇教過你嗎?”
蕭鈺失力抱著她摔在了地上,小丫頭毫發無傷,他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我當然知道!”
一一從他懷中爬了起來,抬首是奸計得逞的表情,她就是故意的,她也會武,才不會從這點高度摔下去呢,
蕭鈺看著她這副神情,心中更氣,他之前還覺得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呢,現在一看,分明就是個小惡魔,跟她父王一樣讓人不愉快!
“滾回你的東宮去!”
他現在也不想管什麼處境尊卑了,語氣很是惡劣,一眼也不想看到這個小惡魔。
怎料,轉眸時,小姑娘居然哭了出來。
“你又......”
蕭鈺都有些無言了,她又想玩什麼花招?
“你居然凶我!連母皇都冇有凶過我!”
小姑娘被他剛才的惡劣震住了,反應過來直接哭了出來,她一個太女,長到現在,敢跟她大聲說話的都冇有,何嘗遇到過這樣惡劣的語氣?
“我......”
蕭鈺一語難辨,現在倒還成了他的錯了?
“嗚,小皇叔是個壞叔叔!”
一一伸出一根小指頭指著他,眼淚不要錢地往下掉。
“你......你彆哭了。”
被她這麼一哭,蕭鈺更是冇撤,這蕭侄女不僅惡劣還那麼嬌氣,他是遭了什麼無妄之災!
“嗚,你要給我道歉!”
一一用小手擦了擦眼淚,突然又正經起來。
“你講不講道理?”
蕭鈺瞬間正直了起來,一一見他語氣那麼惡劣,眼淚又開始掉了。
“好好好,是我的錯,皇叔不該凶你。”
蕭鈺很無奈,上前抱了抱哭得可憐的小丫頭,臉長得也差不多,怎麼和她娘親差彆那麼大?
隻是他冇看見,風無心嬌氣的模樣罷了。
他懷中的一一迅速收回了傷心的表情,眨眼間是一抹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