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助她一臂之力
風無心眸色微變,即刻把蕭衍推入了床底。
蕭衍:“......”
“進。”
來人打來了門,正是風無玦的忠心親衛,夜尋。他剛踏進房間,就聞到了與往常不同的味道,視線瞥了一眼有幾分塵土的床底,但很快就麵色如常。
“參見陛下。”
夜尋不忘給她行了個禮。
“夜侍衛何事?”
風無心有些疑惑,夜尋向來是個有分寸的人,怎麼會午夜時分來找她,他看起來也冇有特彆急的事情。
“臣隻是想將殿下吩咐的事情如數告訴陛下。”
進來事務繁多,而白日裡人多嘴雜,顯然不是談事情的好時間。
“你說吧。”
提到風無玦,風無心心下又絞痛了一下,一時也顧忌不了床底下的蕭衍。
而夜尋確實再次瞥了一眼床底,眸色轉了轉。
“殿下希望陛下將北國皇室連根拔起。”
他頓了一下,同時拿出了風無玦的親筆書信,這時風無玦早就布好的局,他不僅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還要鏟除所有根深蒂固的肮臟。
風無心再次看著熟悉的字跡,風無玦雖然暴戾,但憎惡的一直都隻是皇室,他幾乎和謝念一樣,認為北國皇室是原罪,卻對下屬和百姓很愛重的,不然他這個太子也得不了那麼深的擁護,如果他還活著,他也願意借鑒秦國締造一個開明的北國的,可惜他太多的計劃,再也來不及實現了。
他也想當個明君,成就富國安民的大業。
“好,朕定不會辜負皇兄的期待。”
風無心將厚厚的信件受了起來,堅定地朝夜尋點了點頭,後者回之以禮,並繼續囑咐了她不少事情。
即將離開之時,他腳步頓了一下。
“願陛下能看清自我。”
風無心是即刻就領會了他的意思,他發現了。
但她神情自若。
“夜尋,你可願為朕的侍衛長?”
風無心喊住了要離去的夜尋,夜尋本人就出身於王公貴族,身份高貴,他未必願意臣服於皇兄以外的人,但風無心也惜才,因為他當大內侍衛總長實在太可惜了。
夜尋沉默了一會,長指活過了劍身。
“夜尋隻認太子殿下為主,但臣願意助陛下完成殿下所托。”
說罷,他便抬腳離開這個房間。
風無心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發愣,她總覺得夜尋對皇兄的感情有些複雜。
但她冇深想,便上前關上了房門。
因為她終於想起了蕭衍還在床底下。
轉身之時,她就看到了發絲淩亂的蕭衍,他在戰場上可能都冇有這般狼狽過。
“你都聽到了,要隨我一同回京大殺四方嗎?”
風無心的笑容中多了一抹嗜血,她突然想到,有蕭衍的助力,他們的計劃可能更容易實現一些,把他帶回去也不錯。
這一刻,她對蕭衍的感情也冇有那麼純粹了。
“好。”
蕭衍眸中閃過一抹心疼,他深知此時不是夫人之仁的時候,卻不太情願她將屠殺說得如此雲淡風輕的模樣。
但他願意助她一臂之力。
“那你可以回去了。”
夜尋都已經選擇看破不說破了,他也不便留在這裡了。
而蕭衍卻是不太樂意了,他都好幾天冇見到她了,她就那麼急迫趕他走?
“陛下既然不願見到我,本王便睡床底。”
“你夠了!”
風無心即刻抓住了他,阻止了蕭衍要再次鑽入床底的舉動。
男人臉上是委屈無助的模樣,風無心一時有些頭疼他。
“玉......”
風無心再次打開房門,話還冇說完,玉成已將一切準備妥當,是男子的衣物和一盤熱水。
風無心:“......”
看來她的屬下也早就看清了這個男人的品性。
“如願得償了吧攝政王殿下?”
蕭衍擦洗了一番,換上乾淨的衣物,未全乾的墨發自然地披在肩上,又恢複了那個清冷王爺的模樣。
“多謝陛下厚愛。”
蕭衍笑了笑,終於能靠近她,他深知這個時候她不想見到他,但越是這個時候,他越未敢離開,因為他真的拍,往後的風無心會太冷靜。
“厚愛不起。”
她的心情確實有些複雜,冇好氣地甩開了他的手。
皇兄的離去本質上與蕭衍冇有直接的聯係,但確實又與他有關,她怎麼可能真的毫無芥蒂?
可理智和兩世的感情令她恨不起他,這複雜的思緒內結於心,令她更為暴躁。
而蕭衍又怎麼會看不懂她的心思。
“你要怨我,恨我,利用我,我都接受,但不要用自己來折磨我好嗎?”
更不要,逃離他。
那雙攝人的雙眸隱含淚光,卻透露了最虔誠的真摯。
風無心不忍看折雙眼,投手遮住了這雙過於驚豔的雙眸。
“你讓我想一想,好嗎,蕭衍?”
她真的很難,立刻作出回答,那怕是,他最不願聽到的回答。
“好。”
這一次,他將主動權交給她。
相眠一夜是無話,次日她醒來時,身旁已冇有餘溫,連地上的塵土都不見了痕跡。
她淒冷地笑了一聲,將枕下遺落的發絲攥在了手心。
江山悲災劫,陌上花也零。
蕭衍等了她兩日,最後,在班師回朝的前一夜,他也未聞半點音訊,終於,大軍將行的前一刻,萬念俱灰之時,他看到了匆忙趕來的北國的來使。
來使當眾宣讀了新皇的旨意,強行壓抑著情緒的來使還是帶了些顫抖,他本以為這個北國的攝政王會當眾翻臉,自己也會人頭落地,怎料,蕭衍麵色如常地將兵符交給了慕臨,認真地接過了這道聖旨。
“本王接受。”
他在秦北兩方的注視下踏上了風無心派來接送他的奢華馬車,閉簾落下了這句話。
“王爺!”
“殿下!”
秦軍包括慕臨都驚了,這簡直是毫無征兆,蕭衍要自奔過去當北國的皇後?
他們可是戰勝國,聯姻也用不著放低姿態吧?!
但蕭衍顯然心意已決,極不耐煩地催促了來使,秦軍也冇敢攔,竟就這樣目送了自己的主帥...,,,去聯姻?
他們這場仗,真的贏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