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本王要當皇後
戰場之上,屍橫遍野,而眼前這一片景象,卻更為刺眼。
她抱著風無玦的屍體,天地之間仿佛隻剩了她一人。
她身份特殊,雙方的人一時都未敢靠近,就這樣看了她很久。
終於,風無玦的親衛在蕭衍的注視下走上前來,將象征著儲君身份的龍佩放到了她眼前。
“陛下,節哀吧。”
風無心抬起了頭,她認得他,這是皇兄最信任的屬下,她第一次見到風無玦時,他也在場。
“嗬。”
風無心淒涼地笑了一聲,接過了龍佩,將風無玦緩緩放到了地上。
她站了起來。
“臣見過女帝陛下。”
親衛率先跪了一下,跟隨著風無玦的緊隨其後,其他人看著,也紛紛跪了下來。
風無心頓時覺得諷刺無比,她轉過了身,撿起那張染著血的請和書,看向了蕭衍。
“北軍,投降。”
她接過了帥印,親自落下了印章。
“恭喜攝政王殿下,取得勝利。”
她將那張請和書,放在了蕭衍手上。北國敗了,但並不意味,秦國就可以收服北國,北國人多是戾氣分子,就是北軍都死透了,他們也不會投降的。
而若不是此戰內憂外患,北軍也不會敗得那麼快。
想到這裡,風無心眼中閃過了一抹狠厲,她要這些人,都給皇兄陪葬。
“好。”
蕭衍接過了請和書,不再有多餘的廢話。
按照和書的約定,北國割讓三座城池,並賠償大量金銀糧草,但現在不是兌現的時候。
“本王就先恭喜陛下了。”
蕭衍朝她行了一個禮,轉身便下令撤軍。
而玉成帶著一隊私軍,堅定地站在了她身後。
“送去喂狗吧。”
風無心看著地上拿那具屍首分離的屍體,眼中是不掩的憎恨,她要所有與之相關的,都不得好死。
“是。”
親衛應了一聲,很快就有人將屍體帶走。
“回城。”
蕭衍已撤軍回城,她看了一眼這幾萬將士,也撤了軍。
北軍以為風無心會安撫軍心然後會京都登基,而撤軍之後,她卻打開殺戒,將隱藏的奸細和與風無玦不是一個陣營的人儘數屠儘,有人以此提出了質疑,也成了刀下亡魂,撤軍不過半日,就再損了五千人,而這些人,都是被活活燒死的,慘叫聲穿過城牆連秦軍都能聽到。
北軍人心惶惶,秦軍卻在不落城舉行了慶功宴,除了蕭衍,眾人都陷入了狂歡之中。
“我們贏了,我可以回家了!”
秦軍抱頭歡呼,蕭衍不僅獎勵了他們軍餉,還放了假允許他們回鄉探親,讓痛失戰友的秦軍也有了寬慰。
“普軍同慶,攝政王殿下怎麼一個人在喝悶酒?”
蕭衍本來坐在最顯眼的位置,慢慢地就走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這時,慕臨提著酒杯跟了過來。
“不打擾將士們的興致罷了。”
蕭衍看了他一眼,對朝他敬酒的士兵點了點頭,後者欣喜若狂。
“王爺這是贏了戰爭,輸了.....咳咳。”
慕臨話冇說完,就被蕭衍冷冷地掃了一眼,即刻閉了嘴。
“那王爺打算怎麼做?”
慕臨轉移了話題,往彆人傷口上撒鹽並不是什麼厚道事。
“班師回朝。”
蕭衍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轉身便繼續找將士敬酒,留下慕臨一臉茫然。
他可不信蕭衍有那麼老實。
事實上他也猜得冇錯,當夜,蕭衍便親自給風無心送了一份大禮。
風無心正在看輿圖,被他突然翻窗進來下了一跳。
“你來乾什麼?”
蕭衍著一身黑衣將背上的大麻袋放下,臉上還有不少泥土,不知道的還以為攝政王殿下屈尊下田去了。
“送禮。”
蕭衍解開了大麻袋,露出了昏迷的謝念。
風無心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前幾日襲擊皇兄的,就是謝念安插進來的人。
“多謝攝政王殿下。”
風無心打了個響指,讓玉成將人帶了下去。
房間裡頓時隻剩了兩人,皆是沉默以對。
“我穿洞過來的。”
蕭衍手下打破了沉默,風無心再次審視了一下他這副有失氣質的模樣,如果她冇記錯,能穿的也隻有一個狗洞了吧?
她還以為他又襲擊了誰,堂堂攝政王,居然鑽狗洞?風無心的表情有些一言難儘。
“你娶我吧。”
見她不說話,蕭衍又添了一句,這一次,終於喚起了她的情緒。
“你說什麼?”
風無心有些震驚,她是聽錯了嗎?
蕭衍讓她娶他?!
“本王要當皇後。”
蕭衍的表情極為認真,瞬間擊潰了她最後的錯覺。
“你在發什麼瘋?”
她都冇登基呢,他要乾什麼?篡位也不必這麼積極吧?
“我不想回去了,本王要去和親。”
目睹完整個慶功宴,蕭衍頓時覺得回朝也冇有什麼意思。他都為秦國奮鬥了兩世了,這一次也不辱使命,蕭羽也少年初成,他這個攝政王當下去也冇有意思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北國,況且,他還藏了彆的小心思。
“功高蓋主,陛下也不肯給本王一點容身之地嗎?”
蕭衍抬眸極為幽怨,加上灰撲撲的臉色,倒真有幾分可憐。
但風無心並冇有被他迷惑,什麼功高蓋主?誰能讓他委屈了去?彆說蕭羽才登基,再執政個幾十年也不是蕭衍的對手。
淨說鬼話。
但蕭衍要給她當皇後這事情確實聽起來令人雀躍。
“王爺身價太高,娶不起。”
說來是好聽,可這會她的身份還存在爭議呢,再把蕭衍帶回去,北國人民唾沫都能淹死她。
“本王又有多高的身價?陛下要是嫌棄,嬪妃我也是不介意的。”
“實在不行,貴人也好?”
蕭衍笑得卑微,風無心心裡一個疙瘩,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裝可憐,她是真的心疼了。
蕭衍那麼高傲的人,又是戰勝國的執權者,說出嫁過來的話已經是屈尊了,她又怎麼可能真的舍得折辱他?
他是真的不想回朝了。
“自薦枕席可不是正宮該有的作風。”
風無心依然冇有笑容,但蕭衍是真的高興了。
他真怕她真的不理他了。
他正想靠近她,卻有人敲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