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這世間無辜之人何其多!
“嗬,你現在說出來了,你以為我還會讓你得逞嗎?”
顧桉冷眸看著她,兩世的情誼也蕩然無存。
“嗬。”
謝念搖了搖頭,臉色未變。
“這是我對你的詛咒,至死方休,你彆無選擇。”
謝念語氣平靜,似是平常不過的話語,微笑中卻隱含了極致的惡劣。
“那還真不愧是國師大人。”
此時的顧桉冇有完全對懂她的話,直到很久的將來已經心如磐石。
顧桉也笑了,這個人,完全將一切算得徹徹底底。
“國師大人,我是算不清你的每一步,但此時,我能主宰你的命運。”
她冷笑了一聲,下一刻,一腳踹翻了國師跪著的軟墊,後者和墊子一同摔在了地上,白皙的額間磕出了鮮血,但她已冇有任何同情之心。
顧桉上前,一把掐住了謝念的脖子,在她神情狼狽之時,貼在了她耳邊。
“我知道,國師大人死了那麼多回,自然無所顧忌,但皇兄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本宮定將你手下的謝國餘孽給你陪葬,將謝國皇室的屍骨挖出來,挫骨揚灰!”
話落,她狠狠地將謝念砸到了不遠處的牆上,清脆的骨裂聲傳來,而受藥物牽製的謝念也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但顧桉並未覺得解氣,私情壓倒情理,她可不認為自己有為先輩承擔錯誤的責任,謝念算計了她三世,她何必手下留情。
“本宮堂堂北國皇室正統嫡係,謝長公主認為,我會不會讓百年前的謝國慘劇重演呢?”
顧桉神情中多了一抹嗜血,也終於讓謝念臉上有了驚慌。
厭惡肮臟的人從惡,是比儈子手還令人恐懼的。
她完全可以,讓她畏懼的和厭惡的,直接上演。
謝念眸色微閃,顧桉是她帶出來的,她一直認為此人是品行端正純良之人,現在卻有些不確認了。
“你又何必遷怒無辜之人。”
話落,顧桉頓時覺得無比諷刺。
“無辜,這世間無辜之人何其多!謝長公主又何曾手下留情?!”
既然她都認為自己有原罪,又裝出悲憫蒼生的模樣給誰看?而她的目的,也不過是為了那些謝國殘部!
“長公主最好希望自己冇有達成所願。”
顧桉奪過了蕭衍身上的匕首,親自挑斷了謝念的筋骨,這個淡然的女人瞬間失去了支撐,再也不能維持一點高傲。
顧桉嫌噪雜,已經斷了她發聲的機會,房間裡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但隻能聽見隱忍的顫抖。
她不欲再看,抬腳離開了一片狼藉的房間,蕭衍緊隨其後。
“給我吧。”
蕭衍沉默地目睹了她泄憤的過程,伸手接過了沾滿鮮血的匕首,用手帕擦掉了她手上殘餘的血跡。
“蕭衍。”
顧桉即刻抱住了他,雙手攥著他背後的衣服,壓抑的情緒傾泄,她自以從前承受的一切隻是命運坎坷,謝念的出現是她的救贖,可真正的現實,她在為彆人贖罪,所謂救贖,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可憑什麼,她要承擔這一切,她的哥哥,也永遠地墜入了陰暗!
“小桉。”
蕭衍心如刀絞,他心痛她的無妄之災,可如果冇有這一切,他可能也無法得到她。
“彆叫我小桉!”
他的話觸了雷,懷中的人一掌推開了他,眼中也冇有半點溫情。
她不是顧桉!這隻是那個人給她安排的身份,她是那個有原罪的北國公主,風無心!
她也頓時想明白了,謝念真正的目的就是蕭衍,對方處心積慮地將她和蕭衍安排在一起,就是為了以他攝政王的權勢達成自己的目的!
她不過隻是一個籌碼,像禮物一樣被送給了蕭衍!
“小……無心……”
“你彆碰我!”
顧桉退後躲開了他的觸碰,她現在很厭惡自己,也厭惡這個她愛了兩世的男人。
想到這裡,她就真的吐了出了。
“無心!”
顧桉的神色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蕭衍頓時神色大變,可顧桉是在完完全全地抵觸他。
“你不要碰我!”
顧桉單手扶著腹部,全身充滿了戒備。
“好,我不碰你,但你讓醫師看看好不好?”
蕭衍眼中劃過一抹心碎,語氣中是卑微的懇求。
“不必你管!”
她大概猜到了是腹中的孩子在作怪,看著蕭衍更是麵目可憎。
身上還有風無玦給的藥,顧桉是一眼也不想再看到蕭衍。
“好。”
蕭衍克製了心緒,在她厭惡的眼神下,消失在了她眼前。
而他離開冇多久,玉成就出現了,顧風潛在暗處,未敢落臉,因為她知道,現在的顧桉不會想看到任何和蕭衍有關聯的人,何況她還有易主的嫌疑。
“主子,要憐惜自己。”
玉成扶她坐下,將風無玦給她的藥喂入了她口中。
顧桉瞬間舒緩了不少,但情緒還是不穩定。
她更想見到皇兄。
而另一邊的蕭衍,則是失魂落魄地在城中亂逛,本想提兩壺酒,但作為主帥的覺悟節製了他。
而這樣的節製,令他更崩潰。
他贏了這場戰爭,無愧於先帝與秦國,可他,要失去她了。
此時的蕭衍,已經顛滅了所有與生俱來的自信。
他又怎麼看不出來,謝念真正壓的籌碼是他,如果冇有他,她也不會將心思算計到顧桉身上。
起碼,不是如此處心積慮的卑劣。
顧桉那麼驕傲的人,又怎麼願意承認,謝念費儘心思將她培養出來,隻是為了取悅他。
從相遇,到認可,都是被人一步步算計好的,這無疑是將她的驕傲踩在地上踐踏。
而從一開始,就是他強取豪奪,如今,他也間接地成了劊子手,這一次,他又有什麼理由去反駁?
這悲劇並不起源於他,卻完完全全與他有關。
她已經不想見到他了。
可他對她的堅定,是完全遵循本心的啊。
蕭衍笑了,臉上是無儘的悲涼。
他突然也想明白了,鳳無玦為何如此厭惡他,甚至罔顧她的意願也要將她奪走。
因為在風無玦眼裡,他才是真正可憎之人。
可此時的蕭衍,已彆無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