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彆碰我
蕭衍被她這一巴掌打懵了,怒火也不消而散。
而顧桉則是怨氣更深,周身散發著蕭衍有病的氣息。
他都已經贏了,什麼仇也報了,還想羞辱誰?非要她親手殺了自己的皇兄將人頭遞給他,他才會高興嗎?
“怎麼,王爺要我怎麼討好你?洗腳、侍寢,還是納妾?”
“不,王爺不如休了我,大快人心,還能給彆人騰地方。”
顧桉自嘲的話說出口,瞬間就打落了蕭衍的氣焰。
“我冇有。”
蕭衍即刻否定了她的話,他何嘗有過這樣的心思?侍寢倒是可以考慮,但現在不行。
“王爺為了自己的孩子還真是可以忍氣吞聲。”
顧桉將同樣的話還給了他,蕭衍頓時無語凝噎。
周圍的士兵見著兩人吵架,又或者說是單方麵的碾壓,都識趣地散開了,隻有不遠處的陳麟視線在顧桉身上停留了幾秒。
“我錯了。”
兩人僵持了一會,還是蕭衍先聲道了歉,而顧桉卻是莫名更委屈了。
“你彆碰我。”
顧桉躲過了他伸過來的手,胳膊現在還疼呢,風無玦腦子不正常的時候都未曾這樣待過她。
“對不起。”
蕭衍也反應了過來,是他方才失控了,他跟她吵什麼呢,最心疼的最後還是他。
他又溫聲哄了許久,終於把她安順下來,兩人一同進了城主府的房間,蕭衍也終於將血色衣袍換洗下來,褪去了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這一站,他毫發無損,顧桉看著又是翻了個白眼。
而沐浴更衣過來的蕭衍則直接扯下了她的衣袍 露出了胳膊上的淤血,這在白皙細膩的肌膚顯得更為刺眼。
“對不起。”
蕭衍再次道歉,拿出懷裡的藥給她擦了起來。
“無礙,當是還了你。”
她失憶的時候,也傷過他一會。
“嗬。”
蕭衍笑了。
“那怎麼能一樣呢。”
那是她不清醒,但他不可以,她那麼怕疼,他現在都有點憂愁她肚子裡的孩子了。
還是他欠考慮了。
顧桉並不知道他腦子裡又在想什麼奇怪的東西,總之她知道現在蕭衍眼裡的她肯定特彆嬌氣。
自然,她也不至於說出諸如“這算什麼”自我堅強的話來刺激他。
“我讓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顧桉推開了他湊過來的臉,她先前讓玉成去跟他打照麵,也不知道事情如何了。
“國師現在在安樂城。”
蕭衍如實回答了她,他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加上毫不憐惜,國師已經被轉移到雲樂城,隻是他還冇有時間去打量一番。
“那我要去見見她。”
顧桉歎了一口氣,突然感到很疲憊。
“嗯,明日再去。”
今日還在清城,不便再行動。
“你陪我去嗎?”
顧桉抬眸看著他,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國師。
“嗯。”
這也意味著,他暫時不會對鳳無玦和北軍發起攻擊了。
而再次敗退的鳳無玦,成功撤離後,氣急攻心噴出了鮮血。
“殿下!”
鳳無玦的臉色瞬間變得很蒼白,他身旁的親衛和北軍神色大變,北皇已經死了,有點出息的三皇子也被他殺了,太子殿下可不能出什麼事情了,至於二皇子,那是完全不可指望的。
“本宮無礙。”
風無玦抬手擦去了嘴邊的鮮血,他絕不能就此退縮了,他不能敗!
他眼神一暗,做下來更狠厲的決定,這一次,他要一決成敗!
次日,蕭衍果然帶著顧桉回到了雲樂城,國師被安置在一個小院子裡,此時正在誦經,顧桉一眼望去,她的身形有些消瘦,麵容也憔悴了不少,清冷的模樣看著都蒼老了幾分。
“師父。”
顧桉踏了進來,話音落,國師的動作瞬間頓住了。
可她也隻是頓了一會,便不再理會,繼續沉溺於自己的事情。
“師父誦的,到底是什麼經呢?”
顧桉突然笑了,隻身走到了國師麵前,攤開手心,這正是國師送給她的轉生石。
“師父所誦,是祈願,還是贖罪?”
“看來你也猜出來了,不是嗎?”
國師放在了佛珠,睜眸含笑看著她,這笑意似暖,顧桉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
她沉默了一會,轉瞬便是聲嘶力竭。
“你到底做了什麼?!”
她操控重生潛伏在秦國的權利層,到底做了什麼,又究竟想做什麼?!
“我的目的,不過與你一樣。”
相比顧桉的聲嘶力竭,國師顯得極為淡然。
她的目的,是複仇。顧桉神色大變,下一刻,國師直接告訴了她答案。
“我是謝國長公主,謝念。”
謝過,就是被前三任的北皇,風無玦的曾祖父滅了的一個小國,當是那個小國屍橫遍野,一片哀嚎,那時的統治的北皇也不是什麼好人,一路燒殺搶掠,包括奸殺婦女,謝念,曾經高高在上的長公主,也是其中的受害者。
“所以,你欺騙了我兩世,隻為你的複仇?”
顧桉自嘲地笑了一聲,原來她重來,也隻是彆人的棋子。
“準確來說,是三世。”
國師沉默了一會,她第一次重生的時候,看到的顧桉,就是在北國,那時她年僅五歲,北皇和皇後溫柔地坐在一旁,而風無玦寵溺地給她推著秋千,她完完全全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那時的風無心的父皇和祖父都是個清明的皇帝,雖然也征戰,但並冇有曾祖父那樣殘忍,而重生的謝念就是嫉妒,憑什麼她承受了那麼大的屈辱,而彆人卻在享受天倫之樂?
所以,她靠著參透的某些玄機,再次奪舍重生,改變了這四人的命運,並試圖利用顧桉挑起兩國大戰,但前世的顧桉實在是太廢物了,居然死在了後院之中。
幸虧,她留了後手,幫助顧桉再次重生,也終於達成了她的願望。
北國,很快就要亡了。
“可笑,真是可笑。”
顧桉聽完這一切,笑得更為瘋癲,她蹉跎三世,費儘心思,都是在為彆人鋪路!
全是徒勞!
她和風無玦,成了最大的犧牲品!
“小桉!”
蕭衍連忙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影,眸中儘是心疼,前人的錯,又何需她來承擔?
而他本人,也是被套牢的棋子。可他如今在意的,也隻有她了。
看著旁邊的國師,蕭衍臉上添了一抹陰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