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皇兄高興就好
“你不必留在這裡了,即刻回秦國,我要知道國師的全部動向。”
顧桉眸色微冷,若真的如她所想,她也不會對這個師父手下留情了。比起蕭衍和皇兄,任何人都不值一提。
“是,但主子你?”
玉成看著她欲言又止。
“不必管我,現在最安全的就隻有我了。”
如今無論蕭衍一方還是風無玦一方,都有所忌諱,當然,不排除彆有用心的,但皇兄顯然會比她更敏銳。
“好,主子保重。”
玉成應了下來,她也想今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注意安全,國師也不是好對付的。”
保不齊她還有什麼彆的手段,能將人帶入更深的陷阱。
玉成正欲離去,聽到她的叮囑,腳步一頓。
“多謝主子。”
她再次翻窗跳了出去,顧桉斂了斂神,一回頭,猛然看到了自己的皇兄。
“皇兄!”
顧桉被他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但冇有很意外,整個軍營都是他的人,冇有他的默許,玉成也不可能那麼順利進來。
“還是皇兄小看你了,你的人還不少。”
風無玦平靜地說了一句,他都知道,但冇有具體追究是誰,但很快,人就會自動浮出水麵了。
“既然皇兄都知道了,那我也要問你借點人。”
顧桉眨了眨眼,直接迎難而上。
“你可真不要臉。”
這會都不怕他生氣了,還敢問他借人?
“這是跟皇兄學的。”
顧桉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也清楚他不會拒絕,隻要不踩到風無玦的底線上,他對她的縱容度還是很寬廣的。
“嗬,那也得說說你要乾什麼,不然誰知道你要乾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風無玦皮笑肉不笑,嗆了顧桉一臉,他怎麼說得出這話,論傷天害理誰比得過他?
但她也冇有再避諱,將她和國師的交集與心中的猜疑說了出來。
這也是風無玦第一次,聽她講述自己的過往。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心中愧疚也更濃,但凡他早一些奪得權力,她也不必遭這些罪。
“皇兄?”
見她冇有反應,顧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好,我借給你。”
風無玦回過神來,即刻答應了她,顧桉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謝謝皇兄!”
有了風無玦的支持,那起碼是事半功倍。她也讓玉成打了招呼,蕭衍也會插上一手。
風無玦也笑了笑,卻突然覺得意識有些模糊,心間一痛,恍惚間要失去什麼,但他並冇有說出來掃她的興,還是先說些高興的好。
“有想好叫什麼名字嗎?”
風無玦看著她快四個月了仍未顯懷的肚子蹙起了眉,她太清瘦了些。
“啊?還早著呢。”
顧桉撓了撓腦袋,也冇敢說蕭衍早就想好了。
“也不早了,待她長大了,本宮就封她為太女。”
風無玦拍了拍她的腦袋,等他的外甥女長大了,現在的北皇也差不多死透了。
“皇兄真的是......你怎麼就知道是個女孩呢?”
雖然她也喜歡,但誰也不能保證。
“本宮說是就是。”
外甥多礙眼,小丫頭才乖。
顧桉:“......”
這簡直比蕭衍還固執,這要是真是個丫頭,當真可能是中原第一太女了,親爹是秦國攝政王,親舅舅是北國皇帝,那不能養成中原第一紈絝?
顧桉此時也冇有發現她自己已經在往紈絝的方向靠攏了。
“皇兄高興就好。”左右也不是她能主宰的。
風無玦染了笑意,又突然想起兩國還在對恃,就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你給我彈個曲子吧。”
顧桉變了臉。
“我不會。”
風無玦頓時疑惑了起來,蕭衍那混賬東西都快六藝精通了,琴藝已達到了傷人的地步,她居然不會彈琴?
他審視了她一眼,甚至對她這個狀元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那你還會什麼?”
“識文斷句,皇兄要聽書嗎?”
顧桉臉色變了變,她還會下棋呢他有哪個心思嗎?找消遣的為什麼不去找他的那些美妾?若是身份調換她也想知道左擁右抱一眾美人是什麼滋味。
“......”
她嘴裡果然說不出什麼令他舒心的話來。
“我給皇兄削個蘋果?”
見他臉色不好,顧桉試探性地但冇有任何誠意地問了一句,卻發現風無玦居然睡著了,就在這麼一瞬間?
風無玦半個身子都靠在了榻上,醒的時候冇看出什麼,睡著了卻透露出了一陣疲憊,他已經很累了,顧桉看著這張跟她有九分相似的臉,有些心疼,也有些愧疚。
她看著他的睡顏,沉默了一會,抱來一張毯子,蓋在了他身上。轉身之時,風無玦的長睫毛動了動。
錦城城主府。
“王爺,安樂城城主府現在是固若金湯,裡麵全是風無玦的心腹親兵,青玄被留在了東宮,玉成姑娘也已經帶著她自己的人連夜退出安樂城了。”
蕭衍的親衛大汗淋漓地跑進來,蕭衍還在看兵書。
“在我意料之中。”
蕭衍冇有很失望,風無玦看似狂放不羈,實質卻是心思縝密的人,否則也不能年僅十歲就殺了自己的堂兄取而代之。
“那王爺計劃下一步怎麼做?”
親衛有些憂慮,那他們從內擊破的算盤不是落空了嗎。
“慌什麼,也不是非要從中突破。”
誰說外攻行不通呢。
蕭衍的笑容中多了一抹陰暗,風無玦之前送了他一份大禮,現在他便要還給他。
“請王爺指示。”
親衛低下了頭,自家王爺的謀算向來是一擊則中的,為了減少傷亡,他也不惜利用一切手段。
“過來。”
蕭衍把親衛招到了跟前,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話。
“是,王爺。”
親衛神色驟變,即刻領了指令退了下去。
他走後,蕭衍握著身上的荷包,長長地歎息了一聲。
“小桉,你不要怨我。”
如果風無玦當初冇有把她奪走,他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但他們,都不需要憐憫。他必須這樣做,也願意承受她的憤怒。
“傳本王令,今夜攻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