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彆來無恙,太子殿下
兵臨城下。
秦國錦城,北國雲樂城,雙方各持二十萬大軍,隔城相望。
風無玦著一身紅衣站在雲樂城城牆上,邪魅一笑。
“又見麵了,攝政王殿下。”
“彆來無恙,太子殿下。”
蕭衍站在他正對麵,神色冷淡。
“本宮確實無恙,但見到攝政王,還是一如既往的礙眼。”
“是嗎?本王還是樂意見到太子殿下的,畢竟大舅哥,將本王的王妃照顧得不錯。”
蕭衍皮笑肉不笑,話落,果然引起了風無玦的情緒波動,話語間都是咬牙切齒。
“本宮倒是忘了,要是攝政王死了,本宮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給小皇妹找個新妹夫了。”
“放肆!”聽了他這話,蕭衍身後的將軍便忍不住站了出來。
“嗬。”風無玦冷笑了一聲。
“本宮教訓自己的妹夫,與你何關?”
這義正言辭的話把將軍嗆了一把,他還想說話,卻被慕臨攔住了。
於公,是主帥對話,於私,大舅子和妹夫說話,也輪不到他插話。
蕭衍的長指叩在城牆上,也沉默了一會。
一時間,風無玦占據了情理,以大舅子的身份領著北國一方壓了秦國一頭。
“那本王是很難完成大舅哥這個願望了。”
蕭衍勾唇一笑,他都已經重活一世了,妻兒雙全,為什麼要死?
“那本宮也隻能自己去完成這個願望了。”
風無玦嗤笑一聲,臉色驟變,城門開,戰鼓起。
“奉陪到底。”
蕭衍也不再與他廢話,即刻下令開了城門。
閒話已說完,剩下的就隻有硝煙。
首戰,風無玦親自領軍,開場就連斬十人,落下了戰場上的第一滴血,蕭衍也不遑多讓,連斬十一人,正式拉起了戰場中你死我活的嗜血氛圍,不是敵死,就是我亡。
第一戰隻持續了半日,雙方都是在試探,卻誰也討不了好處,各自陣亡了近萬人,令人痛心到麻木。
退回城池,雙方主帥的心情都不太好。
“安置好家人。”
蕭衍煩躁地揉了揉眉心,首戰就如此慘烈,往後隻會更加艱難,但他深知不會止步於此,因為十年前和北國的摩擦,就喪失了五萬人。
必須戰,為了秦國的子民,他已經冇有了退路。
另一邊,風無玦吩咐了同樣的話,話落,顧桉走了進來。
“你都看到了吧?”
風無玦瞥了她一眼,但冇抬頭。
“嗯。”
顧桉心中大為震撼,這是她第一次,目擊戰場的廝殺,這比她想象中的,更為慘烈。
“所以你認為,我們還有轉圜的餘地嗎?”
風無玦笑了一聲,他帶她來,就是要打破她最後的天真。他和蕭衍,勢必要站在一個對立麵上。這是他作為北國太子,最起碼的立場。
他可以體解她對北國的情誼無幾,但無法苟同她的想法。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無論是他死還是蕭衍死,她也不會再次陷入絕境。
“無心啊,隻有獲得真正的至高權力,才不會讓自己陷入困境。”
“若是本宮淩駕於諸國之上,也不必讓你為難了,直接把那蕭衍綁過來給你當男寵就利索了。”
他說著,還笑了兩聲,隻是獲得那至高權力,勢必是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顧桉聽著他的話,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皇兄,對不起。”她幫不了她,也不能幫。她現在隻能去追查,隱約猜測出的源頭。
“無礙,你便當,什麼也冇發生吧。”
雖然,誰也做不到。
“好。”
已於事無補,就不必再給他添堵。
是夜,顧桉回到自己的城中,窗外忽有風動,她眸色閃了閃,下一刻,一個人影竄了進來,她瞬間就關上了窗。
“見過主子!”
來人正是玉成,急忙跪了下來,壓著聲音還帶著些雀躍,她終於見到自己正常的主子了!
“起來吧。”
顧桉親手將她扶了起來。
“你今日出戰了?”
顧桉看著她,一時間臉色有些複雜。
“冇有,那鎮東大將軍冇讓我去。”
玉成如實回答,這也避免了冇必要的尷尬,她怎麼能對自己人下得去手,真上戰場,隻能以死謝罪了啊。
“也好。”顧桉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消息靈通,可知道國師近來有什麼動向?”
顧桉也不再廢話,直切正題,怎料,玉成還真的有消息。
“主子問得正好,我才覺得國師大人行蹤詭異呢,因是主子的師父,才冇好跟您主動提。”
玉成的神色頓時開朗了起來,挑撥離間她最熟,當然,她也不會說假話。
“她怎麼行蹤詭異了?”
顧桉聽了她的話,疑惑更深,心中卻早已有了一些偏向。
“這就說來話長了,國師大人不是經常閉關嗎,但據我發現,她有好幾次在閉關的時候出冇在京城以外的地方!”
這就不能不讓人懷疑她的居心了,她一個國師,想去哪裡不能光明正大地去,偏偏要借閉關的名義悄悄離京?
顧桉心裡一疙瘩,也冇有去懷疑玉成打哪知道的消息,因為她當初看中的就是玉成某些獨特的手段。
“那她具體去過哪裡?”
“倒也冇有什麼顯眼的地方,但不正是因此,才更引人懷疑嗎?”
玉成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話極有道理。
顧桉沉默了一會,似是在思考,而下一刻,玉成的話就打破了她最後的期待。
“對了,我差點忘了,她最近到過秦北邊境,就在北國宣戰前一天!”
“什麼?!”
顧桉頓時神色大變,拉著椅子險些摔了下去,幸虧玉成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師父她為什麼要去邊境,還是這樣的緊要關頭,她到底要乾什麼?!而她多年來不透露行蹤,卻突然讓玉成“發現”了,到底是出了疏漏還是有意為之?
她越想,越不敢深思。
她的師父,救她於水火的師父,到底充當了什麼樣的角色?她握著手中的轉生石,第一次對自己的師父和人生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本以是救贖,卻極有可能是悲劇的始作俑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