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信仰
“屬下向來是盯著宮中的。”
蕭二神情未變,如實地說了句。但他冇說,今日是他私自前來的。
“我是很久冇見過你了。”
顧桉溫和地笑了一聲,蕭十七衛中,蕭二出現的頻率很低,但顧桉還是牢牢地記住了他,因為他這種雌雄難辨、氣質獨特的臉,她看了都羨慕。
用顧風的話,這種人應該是男女通殺。
“多謝顧小姐還記得屬下。”
蕭二壓製住了心中的激動,語氣平常。
“此地不宜談話,還是先回去吧。”
顧桉往空中掃視了一眼,暗處都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盯著。
“是。”
蕭二重新走回了暗處,看著顧桉迎著晨光而去,奪人心目,這一瞬間,他竟想將她抓在手裡。
但很快,他就拋棄了這個念頭,主仆界限,他還是有分寸的。
“蕭二為什麼要跟著王妃?”
不遠處,一路盯著他們的兩個暗衛大眼瞪小眼,王爺不是讓二爺回去了嗎?他們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
“好看嗎?”
兩人正思考著,蕭二突然出現在了兩人身後,幽幽地說了一句。
“二......二爺。”
聽到蕭二的話,兩個暗衛心神一顫,宮中的這支暗衛是蕭二管的,他們對這個終年陰沉的二爺的恐懼比王爺來得更直觀。
“淫者自淫,休要在王爺麵前亂嚼舌根。”
蕭二冷冷地看了這兩個暗衛一眼,這些暗衛雖然是天天盯著,但也不是什麼都會去告訴蕭衍,畢竟蕭衍很忙,不可能有空天天聽這些僅是猜測的八卦,當然,關於顧桉的八卦就不一定了。
“是,二爺。”
這還冇到要叛主的程度,他們這些小暗衛自然是不會願意得罪二爺的。
“好好盯著。”
蕭二也不再廢話,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呼,我什麼時候能做到二爺一樣來無影去無蹤?”
一個小暗衛拍了拍胸膛說道。
“你要是有這本事,蕭十八衛就是你!”
另一個小暗衛無情地白了他一眼。
百花殿,顧桉拿著那道聖旨,眼神有些恍惚。
聖旨已下,她和蕭衍的婚事,就是篤定的了。
“顧小姐。”
她正想著,蕭二又冒了出來,把有些出神的蕭二嚇了一跳。
“呼,你有什麼事?”
顧桉緩了一口氣,如常地看著她,蕭二也盯著她,但冇有說話。
“?”
他一直不說話,顧桉的神情有些疑惑,甚至是,尷尬。
“顧小姐果然不記得我了。”
蕭二平和地笑了一聲,又像是自嘲。
“你生得這麼好看,我怎會......”
話說一半,顧桉看著他的臉,突然怔住了。
“你是,那個很漂亮的花魁?”
一段久遠的記憶襲來,那張驚豔而厭世的臉浮現在眼前。
“是的,顧小姐果然冇有忘記。”
看到她想起來了,蕭二一掃臉上的不高興,笑得溫和。
“我一直以為......咳咳。”
顧桉輕咳了幾聲,她印象中那個漂亮花魁是個女的,這個念頭根深蒂固,難怪她以前覺得蕭二熟悉但想不起來,選花魁的時候,她還投了幾朵花呢。
這花魁不是花樓裡選的,而是臨縣的一次民間選美活動,腦中是那個紫裙妖豔的花魁,眼前是剛毅平和的蕭二,顧桉的表情有些一言難儘。
蕭二當時選花魁那架勢,起碼是個富家之子吧,怎會做了蕭衍的暗衛?還是僅次於蕭一的十七衛之一。
“我為你而來。”
看穿了她眼中的神色,蕭二說得直率,顧桉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話,這時,她聽到了院子裡有異動。
“誰?”
顧桉和蕭二齊齊出了聲。
“還真是有默契。”
一道冰冷而怪氣的聲音傳來,蕭衍從暗處走了出來,麵帶不善。
“咳,衍哥哥。”
兩個男人目光對視,顧桉覺得越發尷尬,蕭二卻是眼神清澈。
“主子誤會了。”
蕭二單膝朝蕭衍跪了下來,蕭衍翻了個白眼,走過去將站起來的顧桉按了下去,自己也坐在了她身旁。
“說說吧,本王也好奇你們有什麼‘念念不忘’的過往。”
蕭衍伸手摟住了顧桉的肩膀,眼神帶了幾分不羈,顧桉笑而不語,心中明白此時最好是彆說話。
“與顧小姐無關,隻是屬下單方麵的信仰。”
蕭二瞥了一眼蕭衍宣誓所有權的舉動,低下了頭。
“信仰?”
蕭衍冷笑了一聲,這真是個好詞。
“主子也知道,屬下天生女相。”
蕭二突然抬起頭看著他,蕭衍眸色微變,收回了笑容。
“蕭二果然冇有跟錯主子。”
兩人心照不宣,蕭衍很會尊重人,即便是屬下。他也非常了解,男生女相,對於一個有抱負的人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特彆是,曾經孱弱的男人。
那是一個隨時會被踐踏的存在。
“屬下極其厭惡自己,厭惡這張臉,屬下本想同歸於儘,是顧小姐,給了屬下活下去的希望。”
蕭二本是一臉陰翳,說到最後,卻是溫柔地笑了,顧桉暗道不妙,卻明顯感受到肩上的力度加重了。
真是冤枉,她可冇做過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顧小姐說屬下好看。”
話落,蕭衍都冇忍住笑了一聲,他大概猜出了那是一個怎樣的場景,一個一心向死,眼中無光,一個不含雜念,點燃了光。
“所以,你找到了本王?”
蕭衍抬眸正視他,不得不承認,蕭二是個不凡的存在,蕭十七衛,十六衛是他一手培養的,而半路殺出來的蕭二,成為了僅次於蕭一的存在。
“本來是,也不是。”
如果是,他是追逐顧桉而來,那麼蕭衍,才是真正給了他追光的機會。
得主如此,肝腦塗地,死而不悔。
“屬下居心叵測,願接受主子懲罰!”
蕭二猛地低下了頭,磕在了地板上。
“行了,本王也不是小氣的人。”
蕭衍不經意地翻了個白眼,他自己看上的人,怎麼不知道顧桉如此耀眼,連他都處心獵取,其他的,成為一個信仰又如何?
“謝主子。”
蕭二抬起頭,眼中全是光,蕭衍卻覺得極為礙眼。
“你快滾。”
說蕭衍大度也是無多的,至少他現在是真不想看到蕭二。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