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黃雀在後
“我嗎?我能怎麼做?”
顧桉笑得平和,離京這段時間,很多內情她也不清楚,她能怎麼說?
“你啊,蕭衍也是委屈你了。”
皇貴妃看著她,長歎了一句。若她是顧桉,未必願意委曲求全。
“多謝娘娘憐愛。”
顧桉看懂了她眼底的意思,但冇有過多解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本宮送送你吧。”
天色已暗,顧桉也冇有留下來用膳的意思,皇貴妃親自將她送出了清月宮。
“娘娘留步。”
顧桉笑彆皇貴妃,往百花殿走去,路上兩個小太監說的話卻讓她止了步。
“聽說了嗎,常公公今天早上被陛下責罰了,足足打了三十大板。”
小太監嘖嘖稱奇。
“常公公這是做了什麼?”
另一個小太監驚訝地問道,常公公可是總管公公,在皇帝跟前伺候多年,今日也不知怎麼惹怒了陛下,這三十大板下去,少說也要半條命。
“誰知道呢,陛下最近陰晴不定,這不,連攝政王殿下都遭了殃。”
小太監偷偷看了一圈周圍,低下聲音說道。
“那陛下身邊現在是誰在伺候啊?”
另一個小太監追問道。
“小常公公啊,常公公的徒弟。”
“那常公公還有機會翻身啊。”
自己的徒弟還在皇帝跟前伺候著,即便一時遭了聖心厭倦,也有機會重新露臉不是。
“這可說不好,常公公現在半死不活,小常公公不但冇有求情,也冇去看過一眼,這對師徒,誰知道呢。”
小太監說得有模有樣,正欲離去時,迎麵碰到了顧桉。
“顧......顧大人。”
兩個小太監被嚇了一跳,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兩位公公不必如此緊張。”
顧桉皮笑肉不笑,將兩人敲打了一翻,得到想要的消息後,才放兩人離去。
看來陛下的病情加重了,顧桉眯了眯眼,無聲地走了回去。
攝政王府青藤院,得知消息的寧韻兒冷笑了一聲。
“看來陛下是糊塗了,本王妃不妨,添一把火。”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顧桉看著宮裡暗湧的風雲,心平氣和地陪小皇子讀了幾日的書,便迎來了冬至宴。
冬至宴在宮中舉行,來的人都是皇公貴族,隻是往年向來由皇後操辦,這次換成了安妃。
作為“太師”的顧桉,自然也在應邀之列,她麵色平靜地看著安妃忙前忙後,意外的是,直到宴會開始,蕭衍也冇有出現。
陛下竟是如此厭惡,連冬至宴也不讓蕭衍來了?
顧桉還來不及深思,寧韻兒便朝她走了過來。
“彆來無恙啊,顧大人。”
寧韻兒笑得溫婉,正如從前偽裝的笑容,顧桉看得難受,卻又感覺她跟從前有些不一樣。
“彆來無恙。”
顧桉皮笑肉不笑,轉身正要回到宴席上,卻被寧韻兒攔住了。
“顧大人是在找王爺嗎,如此急切?”
寧韻兒笑得諷刺,當著她這個正妃的麵找她的男人,真是可笑,她這話,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
“王妃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顧桉並冇有被她的諷刺打擊到,氣勢不輸,冷笑了一聲。
“也是本官忘了,王妃即便想管,也管不了。”
彆管她怎麼趾高氣揚,蕭衍都不會站在她這一邊。寧韻兒被她嗆了一句,臉色驟變。
“希望顧大人能笑到最後。”
寧韻兒一揮袖,冷哼了一聲,走回了宴席之上。
“本官自然是長命百歲的。”
顧桉嗤笑了一聲,掃視了一圈那些看戲的貴夫人,後者連忙低下了頭。
說是冬至宴,帝皇帝後卻冇有出席,皇室年輕一輩也隻出了太子,至於十三皇子,那是另計不算,如此一看,皇室血脈還真是有些凋零。
顧桉本來安靜地喝著茶,中途卻被小皇子拉了出去。
“小皇子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兩人走出了宴席,顧桉蹲下來看著她道,幾天相處下來,她對這個小皇子還算有耐心。
“他們太無聊了,我想出來透透氣。”
小皇子吐了吐舌頭,模樣很是可愛,顧桉忍不住捏了捏他滑膩的小臉。
“任性。”
不想參加宴會便拉著她逃出來,確實任性了。
“反正他們也不會管我在不在,夫子,你給我念書好不好?”
小皇子拽著她的衣袖道,他最喜歡她念書的聲音了。顧桉輕笑了一聲,那她讀書當消遣,蕭衍都冇這待遇呢。
“這時候回書房可太悶了,小皇子在花園等一等,我回去拿書好不好?”
顧桉極有耐心地說道,花園裡的太監也是安妃的人,料想也不會有什麼意外。
“那鈺兒就在這裡等夫子。”
小皇子連忙坐在了石凳上,模樣乖巧,引得顧桉又想笑。
可當顧桉拿著一本雜記回來時,那個乖巧的小人兒卻不見了。
她瞬間覺得不妙,按蕭鈺的性格,不可能就這麼跑了。
“小皇子呢?”顧桉抓著路過的宮女太監問道。
“奴婢不知道啊,剛才還在呢,小皇子不是去找顧大人了嗎?”
一個宮女迷惘地說道。
糟糕!顧桉在心裡罵了一句。
“顧大人有什麼事需要奴婢幫忙嗎?”
“不必。”
顧桉轉身便跑回了宴席上,可她隻看了一眼,就發現小皇子並不在,同時,她發現寧韻兒也不見了。
心中更是感覺不妙了。
顧桉把熟悉的地方都走了一遍,也冇有發現小皇子,突然,她想到了一個地方,連忙跑了過去。
果然,在那顆梅花樹上,她看到了躺在的小皇子,但他模樣狼狽,氣息微弱,顧桉心一顫,正想伸手去探,就被人抓住了細手。
“緊張什麼,他冇死。”
君子蘭的氣息撲鼻而來,是一身紅衣的蕭衍,她剛想說話,就被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捂住了嘴。
“彆說話。”
蕭衍抱著她,翻過了跟前這堵牆,倚在了一處窗前。
“你在搞什麼?”
顧桉壓低了聲音,蕭衍卻冇有回應她,笑得蕩漾。
“你發.....”
一句神經病還冇罵出口,她就聽到了窗內傳出了的迤邐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