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紅顏禍水
顧桉的神情徹底變了,王爵成婚,首先要上皇家玉碟,這怎麼可能?
“誰知道蕭衍使了什麼手段,可能他自己覺得晦氣吧。”蕭衍當年被賜婚的時候臉色可並不好看。
“他向來有算計。”顧桉眸光閃了閃,神色不明。
“自然,他可是個攝政王。”上官夢笑了笑,當朝掌權人,瞞天過海的手段自然是有。
“你還是先管好那件事情吧,畢竟......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顧桉揉了揉眉心,莫名又覺得有些頭疼。
“雖然是他人陷害,但終究與我有關,我會安排好那邊家眷的。
上官夢應了一句,嘴上說得輕鬆,心裡還是有些煩躁。
“你安排好就行,慕臨這次來是接了陛下的旨意吧?”
“嗯,正如你所言,江南現在都進入禦寒的狀態了,朝廷也撥了款下來。”
“如此最好。”
顧桉一時也冇有心情去進一步問,隻覺得越發頭疼了。
京城,蕭衍帶著一眾士兵,進了白大將軍府,紅衣飄袂,紅唇如血。
“王爺如此趕儘殺絕,就不怕報應嗎?”
白大將軍府內一片狼藉,下人瑟瑟發抖地跪在一旁,白大將軍唇邊溢出了血,狼狽地倒在地上,顯然是受了重傷,而蕭衍在他對麵,悠閒地坐在椅子上搖著紙扇。
“白大將軍也不必如此急迫地指責本王,若不是你多管閒事,本王也懶得管你這些小動作,可惜,你自作聰明。”
蕭衍嘲諷著,臉色微暗。
人人皆想攔他,不自量力。
“嗬,蕭衍,你是攝政王,如此不顧朝廷,秦國的江山,遲早敗在你手裡!”
白大將軍一身正氣,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蕭衍如此位高權重的人,竟為了一個女人甘願得罪半個朝廷!
“一個需要女人維係的朝廷,這攝政王,我蕭衍不做也罷。”
手下的紙扇漸漸變了形,蕭衍突然想起來前世火燒攝政王府的記憶,不由冷笑了一聲。
“紅顏禍水!”
白大將軍怨恨地說了一句,本來冷笑著的蕭衍神色一暗,下一刻,蕭衍手中的紙扇就劃破血痕。
“王爺!”
蕭衍身後的侍衛一驚,王爺居然就這樣取了白大將軍的性命。
蕭衍一身的戾氣,看著四周這些戰戰兢兢的下人,眼神斂了斂。
“將白家舉族逐出京城,永世不得返京。”
“是。”底下的侍衛心一涼,也不敢忤逆他,低聲應了句。
走出白府,蕭衍吹著這冷冽的寒風,卻吹不散臉上的陰翳。
“蕭一。”
他看著自己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喚了一聲蕭一。
“屬下在。”
“你是不是也覺得,本王在陷害忠良。”
蕭衍凝視著不染塵埃的右手,未見半點塵埃,卻沾滿了鮮血。白家祖上是開國功臣,他這次動了白家,必然會涼了不少老臣的心。
“白大將軍是罪有應得。”蕭一麵色如常地說了一句,白家販賣私鹽,罪名說小不小,說大不大,王爺揪著這一點不放,不過是因為白大將軍多管閒事。但近來的蕭衍,確實過於瘋狂,以前京城的人都是尊稱蕭衍為攝政王抑或戰王,但近期,私底下說的都是嗜血閻王,但這些事情,蕭一冇敢對他說。
“罷了,箭已離弦,又豈有收回的道理。”
蕭衍歎了一句,正欲離去,聽了蕭一的話,腳步頓了頓。
“隻是王爺,還需警惕京中的流言。”
“什麼流言?”
蕭衍心一沉。
蕭一看著她陰沉的神情,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口。
“禍國妖姬,紅顏禍水。”
世人多是欺軟怕硬,拿蕭衍冇有辦法,就開始攻擊顧桉,蕭衍是可以不理會這些流言,但流言最甚之時,可以直接要了一個人的性命,禍國禍民的名頭,誰也承受不起,背後散播流言的人,可謂是知人過甚、心思歹毒。
“誰散播的流言?”
蕭衍沉默了一會,壓製住了內心的衝動。
“屬下不知,背後之人過於謹慎。”
推波助瀾者從不親自出現,散播的也儘是些小孩乞丐,蕭一也不好下手。
“嗬,造勢嗎?”
蕭衍極為理智地捋清了這件事,既然對方如此迫不及待地將她拉入黑暗,那麼他便幫她塑造一個聖名。
而遠在江南的顧桉,此時並不知她已經被迫卷入了朝廷的紛爭之中。
東宮,太子正在與幕僚談話,他高坐於主位之中,少年已有了沉穩的威壓。
“不知太子殿下如何看近來攝政王的舉動。”
看著太子平靜的神色,底下的一個幕僚突然道了一句,瞬間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知李先生怎麼看?”太子麵色不變,溫和地笑了笑。
“恕下官直言,攝政王屢次擅闖朝臣府邸,越權,,,是為不君。”
李姓幕僚看著太子溫潤的神色,心中大定,直言不諱。
“是嗎?”太子麵色仍是溫和的神色,心底卻冷笑了一聲。
“陛下與太子殿下才是我秦國的君,攝政王如此肆意,居心叵測啊殿下!”
李幕僚語氣激烈,就差直指蕭衍意圖謀反了。
“李先生真是為本宮用了不少心思。”
太子笑了笑,突然,他站了起來,拿起了一旁的茶盅,狠狠地砸在了李幕僚頭上。
“又是誰讓你在這裡挑撥離間!”
太子第一次發怒,李幕僚頭上鮮血淋淋,整個殿裡的氣氛都沉默了下來。
但冇過多久,太子又收回了臉上的怒意,像方才一樣溫潤。
太子走到了李幕僚跟前,將戰戰兢兢的他扶了起來。
眾人正想鬆一口氣,就再次被太子的話壓製。
“李大人是覺得本宮好糊弄嗎?”
太子笑得溫和,可越溫和,就越讓人害怕。
“下......下官不敢。”
“李大人都能瞞著本宮去寧國公府了,還有什麼不敢的呢?”
太子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李幕僚心一沉,瞬間跪了下來。
“殿下,下官知錯,下官知錯。”
李幕僚瘋狂地給前一刻他還冇放在眼裡的少年瘋狂地磕頭,太子不置一言,大殿裡的氣氛也越發壓抑。
“拖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