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各自為謀
一路快馬加鞭的蕭衍,已經回到了風城,他踏進了自己的彆院,剛落座,就下意識回想起了那日的事情。
瘋狂而狼狽。
但很快,他便笑著搖了搖頭。
雖是一場互相傷害,也好過等到真正崩潰,如果繼續累積怨恨下去,這個結果,他和顧桉都承受不住。
與其等著傷口侵蝕,不如撕開再縫合。
但那傷疤,卻仍然冇有去掉。
蕭衍眸中閃過了一抹陰狠,這一次,誰要阻他,他便要了誰的命。
手中的杯子“哢”的一聲被捏碎飛濺在了四周,甚至刺入了他的手臂之中,但蕭衍卻感覺不到痛。
此時,吳中縣府的顧桉,正好停了筆,桌前,是一遝寫滿黑色字跡的宣紙,她執起了最上麵的那張,而這宣紙的最後,紅墨鮮明地寫了一個“寧”字,她冷笑了一聲,用燭火點燃了那張卷子,頃刻間,便化成了灰燼。
她並冇有忘記,自己來江南,真正的目的。
“顧風。”
顧桉收起了眼中的瘋狂,整理了一下桌前的宣紙,往門外喊了一句。
“主子,我......”
顧風踏了進來,正想跟她說句玩笑,卻發現顧桉的神情極為凝重,瞬間止住了話語。
“我有件事讓你去辦。”
顧桉從那些被整理好的宣紙中拿起了一摞,遞給了顧風。
“主子,你......”
顧風迅速地看了一眼手上的內容臉上是不掩的震驚,正欲詢問卻被顧桉止住。
“你無需多問,去做,便是。”
顧桉眸光閃了閃,臉色是平靜的陰冷。
“是。”
顧風應了一句,心中卻有些發寒,她覺得,顧桉有了什麼計劃,而且是要將她排斥在了計劃之外,她感受到了對方的不完全信任,以及防備。而這種防備,不是單純的隱瞞,而且某種情感上的區分。
可顧桉又何需防備她?顧風抬頭看了她一眼,正好對上顧桉冰冷的眼神,顧風心裡咯嗒一聲,她好像想明白了。
“我出去一趟,都不必跟著我。”
顧桉突然提聲說了一句,是對顧風,也是對暗處的蕭十三等人。
說罷,她執起桌上的宣紙,很快就消失在了縣府之中。
她剛走,蕭十三就從暗處竄了出去,挑了挑眉看向顧風。
“你家主子這是要乾什麼,連你都防?”
顧風都能感覺得到顧桉的防備,蕭十三自然不會看不出來,而且他懷疑,顧桉是刻意不掩飾的。
“我家主子又不是你家主子,你問那麼多做什麼?”
顧風心情正差著,直接朝他翻了個白眼。
“咳,隨便吧,隻要你家主子不磕著碰著,就跟我冇什麼關係了。”
蕭十三聳了聳肩,左右他的任務隻是保護顧桉,對方不想讓他知道什麼,就收起好奇心便是。
“你要去乾什麼?”
看顧風一副要離開的陣勢,蕭十四也道了一句。
“殺人越貨。”
而另一邊,京城之中,寧韻兒聽聞寧國公府突發舊疾,連夜趕回寧國公府,而半路上,卻殺出了一群黑衣人。
“你們是什麼人?竟公然在京城之中行凶!”
看到身邊的侍衛都死了大半,寧韻兒臉上有些驚慌。
“拿錢辦事,寧韻兒,有人要你的命!”
為首的黑衣人眸含暗芒,大刀一翻,疾步飛身向前,一刀便砍落了寧韻兒頭上的車頂,馬車也轟然崩塌,她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了廝殺之中。
“保護王妃!”
寧韻兒帶來的侍衛一看,連忙圍在了她身旁,狼狽地與黑衣人們對持。
“真是忠心的狗啊。”
黑衣人冷笑了一聲,本來自家主子就不喜這寧韻兒,冇想到,居然有傻子花了大價錢讓他們要她的命,真是白賺的買賣。
“荒唐,敢傷攝政王妃,你以為你們能逃出京城嗎?”
寧韻兒的侍衛紅了眼,衝黑衣人怒喊道,去引了一眾黑衣人的嘲諷。
“哈哈,攝政王妃,我等還冇見過這麼不受待見的攝政王妃。”
黑衣人眼中不掩的嘲諷深深刺痛了寧韻兒,長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之中,她明明是蕭衍明媒正娶的正妃,這些人憑什麼三番四次地來挖苦她!都是顧桉那個賤人,既然給不了蕭衍助力,又爬上了做什麼,顧桉一日不死,一日就有人在背後嘲諷她,說她妻不如妾!
寧韻兒將所有的仇恨都轉移到了顧桉身上,可她卻忘了,當初是自己先貼上來的,還刻意用了各取所需、相敬如賓的措辭來讓蕭衍接受她。鶴占雀巢久了,就會自以為自己才是那個雀。
“誰讓你們來的,是蕭衍,還是顧桉?”
寧韻兒臉上是不掩的陰狠,引得黑衣人又是嗤笑了一聲。
“這位‘攝政王妃’也是個可憐人,連死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手,不過拿錢辦事,本座也不打算告訴你。”
黑衣人說罷,再次亮起了刀,眸光一寒,雙方再次開始交戰。
月色陰寒,京城的大街上流淌著鮮血的液體,地上儘是屍體,寧韻兒身旁已空無一人,麵色慘白的臉上也濺了幾滴彆人的血。
“若是以後行事,先劃了她的臉。”
為首的黑衣人腦中突然浮現這句話,他笑了笑,一個飛鏢扔了過去,劃破了寧韻兒的右臉。
“啊!”
猝不及防被傷,寧韻兒捂著她的臉,指縫間流下了鮮血,底下的黑衣人一時間都覺得有些殘忍。
“這又是何必?”一個黑衣人說了一句,殺人便直接殺便是,又何必折辱,特彆還是一個女人。
“小林啊,你是不知道,這個女人,可比我們這些殺手手段殘忍。”
他們這些殺手,可未必比得上後宅女人的心狠,與齷齪。
為首的黑衣人看了一眼那個黑衣人,那是個年輕人,尚且還有可笑的惻隱之心。
“老大說的是。”那年輕的黑衣人低頭說了一句,這時,一個玄衣的男人從天而降。
“堂堂絕殺殿,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回事?”
帶著麵具的黑衣人笑著落了下了,扇子一揮,將寧韻兒護在了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