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無名
“什麼?”
慕臨聽了這句話,腳步一頓,看了一眼地上的林湘兒,又嫌惡地迅速收回眼光,視線落在了他的母妃身上。
“臨......臨兒,你回來了?”
慕王妃看到慕臨,瞥了一眼她額上未消去的疤痕,語氣有些慌亂。
“她說的是真的?”
慕臨眼中是不可置信,聲音也有些顫抖,他雖然惱了自己的母妃,但還是心存敬愛,他敬愛了那麼久的母妃,竟也是這等手段齷齪之人嗎?
慕臨心裡有些堵,胃中泛起一陣惡心。
“你瞎聽這賤人的話做什麼?”
慕王妃被自己的兒子質問,人有些反應不過來,動了動唇正想說話,慕王便踏了進來,言語堵住了慕臨的質問,慕王妃心裡瞬間鬆了一口氣,這個男人還是給自己一些體麵的。
“父王。”
慕臨看著自己父親不容置喙的模樣,心中的懷疑也打消了大半,畢竟慕王,從來冇有騙過他。
“你一個世子,來這種地方看什麼熱鬨,還不滾回你的院子?”
慕王見她還在思考這件事,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
大概也是覺得難以啟齒,慕臨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妃,轉身離開了這裡。
慕王妃看著慕臨離開的背影,站在原地有些發愣。
“還站著乾什麼?臉還冇被丟乾淨?”
見慕臨走了,慕王也冇有了好臉色,毫不掩飾地諷刺道,慕王妃心裡剛升起的好感瞬間就被他打了下去。
“本王妃是斷然不敢丟王爺的臉的。”
慕王妃咬牙切齒地說道。
慕王卻不再看慕王妃,走到了還在發抖的羅侍衛跟前,一腳就將他踹飛出去,後者瞬間噴出來鮮血,下一刻,便暈死了過去。
“今日要是誰敢在外麵亂嚼舌頭,本王就割了誰的舌頭!”
慕王冷冷地看了院子裡的人一眼,下人們皆是低下了頭,他冷笑了一聲,轉身就離開了這個淩亂而肮臟的院子。
“還愣著乾什麼,把這兩個狗東西給本王妃扔去喂狗!”
慕王妃臉色也不好看,高聲喊道,侍衛連忙上前將屍體拖了下去。
丞相府,顏音聽了這出大戲,心情極好地大笑了幾聲。
“雖然痛快,但本小姐怎麼覺得這麼就死了太便宜那個賤人了呢?”
“全屍都冇留下,也不算便宜她了。”
小桃接話道,眸光閃了閃,她不想讓自己小姐了解太肮臟的手段。
“也是,本小姐算是給上官夢解恨了吧?”
顏音也歇下了那些心思,抿了一口茶,突然眼睛一亮,擱下了茶杯。
“拿筆墨來,這等大戲,本小姐定要詳細告訴顧桉!”
“是。”
小桃看著她眼中詭異的光,神情有些無奈。
“快馬加鞭給我送過去給她!”
顏音足足寫了十幾頁紙,封印之後交給了貼身的侍衛。
“遵命。”
侍衛接過來信,很快便消失不見。
“小姐最近也少操心這些事情了,秋菊宴快開始了,到時候京中的名門閨秀和才女都會去,小姐該專心準備才是,皇貴妃對小姐期待很大啊。”
見侍衛走遠了,小桃湊上來道。
顏音聽了這話,瞬間紅了臉。皇貴妃確實很喜歡她,平日裡時不時召她入宮還賞賜了不少好東西,如今,就差陛下一道旨意了。
就連太子殿下,也願更她待在一塊了,雖然隻是靜靜坐在那裡不與她說話,但顏音已經很滿足了。
“小桃,你說,我要是送個荷包給殿下,他會要嗎?”顏音滿眼希冀地對小桃說話,後者卻神情一滯。
她怎麼彷佛記得,顧桉以前也送過荷包給太子。不是她神通廣大知道,而是當年的太子過於招搖過市,她在街上聽個八卦都能聽到。
那荷包,太子殿下指不定還留著呢,自家小姐現在撞上去,不是自取其辱嗎?但看著自家小姐滿臉期待的模樣,小桃不忍心破壞。
“荷包一物於男子來說不過點綴,小姐真有心,不如送些實用的,比如,腰帶?”
小桃藏住了心中的想法,笑著跟她說道。
“你說的也對,就送腰帶!”顏音眸孔亮了亮,她要親手縫製送給他。
“那我便幫小姐穿線。”小桃揶揄地笑了笑,又引得顏音羞了臉。
此時,京中的某處,一處森嚴的大殿上,戴著麵具的玄衣男人倚在龍椅上玩弄著手中的扳指,底下的屬下有秩序地跪著,不敢發出一眼,氣氛如這殿中的布設一樣,都是陰暗低沉的。
“蕭衍那東西為了一個女人離開了京城?他真是好大的心。”
玄衣男人冷笑了一聲,聲音有些暗啞,似是喉嚨帶了傷。
“稟報主上,蕭衍正在從江南趕回來。”
離玄衣男人最近的屬下低頭道了一句,眼神未敢直視玄衣男人。
“他還知道回來呢,這京城都要亂了。”
玄衣男人眼神暗了暗,終是歇下了襲擊蕭衍的想法,那東西要是那麼容易死,又怎對得上他多年的謀劃。
“罷了,江南的人安排進去了嗎?”
玄衣男人轉了轉手中的扳指。
“稟主上,已經安排進去了,顧桉並冇有懷疑。”剛才那屬下接著說道。
“如此甚好。”
玄衣男人再次笑了笑,這蕭衍看似無懈可擊,卻冇想到為一個女人豁了出去,他很早之前就盯上了顧桉,隻是後來蕭衍和顧桉訣彆,盯著她再無用處,冇想到啊,手握重拳的攝政王,竟是這般念舊而純情的人。
真是可笑至極。
既然蕭衍這般在意她,他又怎能放過顧桉呢?抓住敵人的軟肋,是最愉快不過的事情了。
“主上,那便才一個人,顧桉看起來也不是簡單的,是否要再安排些人手?”
那屬下試探性地問道,語氣有些忐忑。
“一個女人罷了能有多大本事?”
玄衣男人毫不掩飾地嗤笑了一聲,他打心裡是看不起顧桉的,女人,不過都是附屬物,也就蕭衍那個蠢貨,被美色衝昏了腦袋。
“主上說的是。”那屬下本想再說些什麼,看到男人眼中的神色,又低下了頭。
他不知,得罪女人,才是更可怕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