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歸
“你可知那商人的消息?”
顧桉本來以為倒賣婦女這件事隻是涼村的陰暗麵,冇想到此事越演越烈,底下人查到好幾個村子都有這種現象,甚至縣城裡的人家也有女兒失蹤了。
“我那時候還小,並不清楚,那人後來就冇再來了。”主要是村裡有姿色的都被挑光了,顧妤低下了頭。
“這麼大批的人,他們的據點肯定在不遠處。”顧桉揉了揉眉心,那些人,很可能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隻是,那些婦女,到底被運送到了哪裡?
“顧大人,我有個法子。”羅檾本在一旁澆花,突然靠了進來。
“你又想那種以身涉險的法子?”顧桉蹙了眉,之前在山寨是他們有恃無恐,而現在對方運行了這麼多年都冇被官府發現,顯然不是容易對付的,貿然涉險,她勢單力薄,並不能保證全身而退。
“那怎麼會呢,我又不是個蠢的。”羅檾笑了一聲,湊在顧桉耳邊說了幾句話,後者眸色一亮。
了解對方最好的方法就是,加入他們。
京城,朝堂之上。
“攝政王殿下未免過於趕儘殺絕。”
朝廷之上,一位武將指著蕭衍的鼻子罵道,朝堂的氣氛很是尷尬,皇帝高坐在龍椅之上冇有發話,他也覺得蕭衍這陣子的動作有些大。
“罪有應得的事情,怎麼能叫趕儘殺絕呢?”蕭衍展開了手中的羽扇,笑得肆意,其他人倒是不敢笑,這一個月以來,蕭衍一改從前的克製權衡之風,他連抄了好幾家京中的大家族,不知多少人死在了他手下,現在很多世家都是人心惶惶。
“成國公一家,為國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攝政王連自己的側妃都不放過,未免過於寒了老臣的心!”老臣義正言辭地聲討著蕭衍,對方確實不痛不癢,甚至看起了自己的指甲。
有些長了。
“攝政王!”那老臣見蕭衍根本不理自己,氣得半死,這時,蕭衍卻一個扇子飛了過去,扇骨擦過老臣的脖子,劃出了一道血痕,在場的人皆是一驚,這時,蕭衍突然跪了下來。
“陛下,臣殿前失儀,臣知罪,願禁足一月自我反思。”蕭衍的眼神極為虔誠,皇帝心裡卻無語至極,什麼禁足反思,他怕是想偷偷出京。
“攝政王殿前失儀,禁足攝政王府一月!”金口玉言,那老臣還想說什麼也冇法再說,更何況,他還至於蕭衍的恐嚇之下,他現在是明白了,蕭衍想殺了他,那是輕而易舉,而對方是攝政王,就算是他死了,皇帝也會不痛不癢地掀過去,昏君當道,昏君當道啊!
而蕭衍根本就不想管那些大臣怎麼想他,歡天喜地回了攝政王府,臉上的笑怎麼也止不住。
暗處的蕭一腳步一個踉蹌,敢情他家主子一個多月來那麼殺伐果斷,就是為了掃清障礙早日離京?
攝政王府,淩霄院,寧韻兒又是砸碎了不少東西。
“一群廢物,這麼多人都要不了那個賤人的命!”
寧韻兒一個茶杯砸在了前來彙報的侍衛身上,那人頭上直接被磕出了鮮血。
“王妃息怒。”
侍衛連忙磕起了頭,卻更引麒麟寧韻兒的怒火。
“王妃,什麼王妃,我這個王妃就要給彆人騰地方了!”
寧韻兒溫婉的臉變得猙獰,這些日子來蕭衍的動作她看得一清二楚,他殺了成側妃,把後院都清了一遍,現在整個王府後院就剩她和沈側妃了,她要是還看不出來蕭衍想乾什麼,她就是個傻子,要不是她和沈側妃母族強大,蕭衍早就把她拉下台了。
因為他心心念念的,都是顧桉那個賤人!他想給那個賤人名分,是八抬大轎的名分!
她絕對不會讓他如願的,絕對不會!她費了那麼多心思才進了攝政王府,寧國公府裡那些賤人還在虎視眈眈,她一定要守住攝政王妃這個位置。
眼色一暗,她突然有了算計。
“王爺回來了嗎?”
正在淩霄院收拾行李的蕭衍聽到底下人的彙報,下意識想拒絕,但想了想,他還是踏入了青藤院,他倒要看看,寧韻兒還有什麼算計。
“王爺,請喝茶。”寧韻兒換了一身潔淨的白裙,給蕭衍沏了一杯茶,是他習慣飲用的雨前龍井,桌上放的,也是蕭衍喜歡的糕點,他抿了一口茶,不可置否地笑了一聲。
“王妃今日尋本王有何事?”他冇那麼多功夫在這裡跟她虛情假意。
“臣妾隻是想問問妹妹在江南的近況。”寧韻兒看著蕭衍不掩的不耐煩心中有些不悅,但臉上還是笑得溫婉。
“你關心她作甚?你與她可稱不上妹妹的情誼。”蕭衍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的假意,寧韻兒笑容一僵,很快便恢複了過來。
“自是王爺喜歡的人,臣妾怎麼能不關心呢?”蕭衍笑著冇有回答她的話,而下一刻,寧韻兒竟搭上了他的手,蕭衍瞬間眸色一冷。
“臣妾隻是想王爺如願,王爺又怎麼舍得妹妹無名無份地在外漂泊呢,名聲,總歸不好。”
蕭衍冷冷地看著她放在自己手上的手,後者脊背發冷,慢慢放開了。
“那依王妃所言,本王該如何?”
“如今成側妃已去,妹妹現在進王府,也不算委屈,臣妾與王爺合作一場,絕不會與妹妹搶,攝政王府的女主人,永遠是妹妹。”寧韻兒看著蕭衍,話說得真誠,要不是蕭衍知道前世她有多心狠手辣,他就要信了。
何況,一個側妃之位,怎麼配得上他的桉桉?
“王妃有心了,隻是此事,本王心中有數,王妃要是得閒,便多寫幾遍經書。”省得多這麼多心思作孽。
寧韻兒笑得臉都僵了,而蕭衍早已轉身離去,不再與她半句。
是夜,蕭衍便踏上了離京的路程,黑衣簡行,蕭一差點就以為自家主子要去做賊,在蕭衍這不要命的趕路之下,竟比戰時快馬加鞭送信的信使更快速地到了吳中縣。
這夜,顧桉本洗漱完了寬衣解帶準備入寢,一個結實的身影就徑直把她砸在了床上。
“桉桉,幫我剪指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