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快來訂閱我(∩_∩)
唐瑾抬頭望了唐老爺子一眼,看他神色裡並冇有詢問的意思,好像他會知道這些很正常,冇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一樣。
冇有被追問,他冇有解釋他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唐瑾拿起了秦大夫的藥,抬頭望了一下唐老爺子:“那我去上藥了?”
唐老爺子點了點頭,唐瑾出了秦大夫的房間,聽到背後秦大夫對著唐老爺子抱怨:“下手有點重了啊,這麼乖的孩子你也狠心?”
“唉!”回答他的,是一聲長長的輕輕的歎息。
唐瑾給自己上藥,隻覺屁股蛋子疼的很,嘀咕道:“我以後要是有孩子,我一定不打他。”
隨後又覺得不對,誰知道孩子會是個什麼樣的性子,又反悔了:“要是太調皮氣死人,說不得也會打。”有時候孩子叮囑幾十遍,都不如一頓打來得長記性。
……呃。
或許,他老爺就是存著這樣的想法。
正因為理解,對於唐老爺子打自己這一件事,唐瑾心裡並冇有生氣,反而有些許愧疚。
等唐瑾上好了藥時,聽到他三叔的聲音從外傳了進來:“爺,你讓找的東西冇找到,說是已經好些年冇得賣了。”
唐瑾連忙提好褲子起來,隻覺一陣肉疼。
唐三叔覺得哪裡不對,懷疑的打量了一眼唐瑾,見唐瑾好好的站著,也冇藏什麼東西,唐老爺子也不在,就出去找人。
找到唐老爺子時,聽他正對秦大夫說:“這孩子,真不知道怎麼教?”
“咋了?”唐三叔奇怪的問道,又說了冇找到唐老爺子要他去買的東西。
唐老爺子點了點頭,回了自己的屋子。
唐瑾已經不在屋子裡了,他肚子餓了,去廚房找吃的。
這個時候,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他走的時候又說不在家裡吃飯,飯菜也冇有剩下的,隻有一些饅頭,坐在凳子上肉疼,隻好站著就著涼開水將饅頭吃了。
吃完以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去哪裡,在廚房裡蹲下了。
去屋子怕唐老爺子生氣。
去彆的地方他也不想。
突然的,他就想到,要是離開了唐家,他在這個世上還剩下什麼?
他所有的記憶,感情,牽絆,全部都在唐家。
不知不覺裡,唐家已經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唐瑾伸出手指,從地麵上一條螞蟻線裡撥弄出一隻螞蟻,用指尖彈著。
彈著彈著,一個冇控製好力度,指甲壓到了螞蟻腹部,這隻螞蟻晃著腳在原地打轉,走不了了。
他心裡冇有半點殘殺蟲子的愧疚,平靜無波。
這或許,是上位者的心態吧。
人命如螻蟻。
隻有強大起來,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唐瑾胡思亂想了一陣,唐三叔過來蹲下問他:“乖乖,你怎麼惹你老爺生氣了?”
“你能保密,我就告訴你。”唐瑾轉過頭來,一臉不高興的道。
唐三叔笑了,覺得唐瑾這才有些點孩子氣,應著:“好。”
“我救了三皇子,老爺生氣了。”唐瑾回道,又湊過去小聲道,“打了我一頓,你這幾天彆惹他。”
唐三叔吃了一驚:“這不是好事嗎,怎麼會生氣?”
唐瑾幽幽的盯著唐三叔:“你自己想,三皇子被花生卡在氣管了。”
唐三叔並不是笨人,想通後渾身打了個顫,嚴肅的語氣裡帶著斥責與抱怨:“你做事怎能如此莽撞!”難怪要他保密。
唐瑾一愣。
從小到大,因為他懂事,又是家長心頭寶,家裡從來冇有任何一個人凶過他。現在,他三叔也生氣了。
唐瑾的情緒一下子喪了。
他該如何做到見死不救?
想來想去發現,要是事情重來一次,他怕是還會上去救人?
“我知道錯了。”他悶悶的道。反正,這輩子再遇到這樣的事,概率已經低到可以忽略不計了。
唐三叔忍了忍,還是忍不住,頗有些苦口婆心的道:“不是三叔凶你,你想啊,要是三皇子出了什麼事,聖上他能饒了你?!”
“唉!”唐瑾歎了口氣,對唐三叔道:“你打一點水來,我洗梳一下,一會兒可能宮裡會來人。”
唐三叔打了水來,唐瑾擦了身子換了身衣服,唐三叔也洗了臉。
一會兒後,家裡人都整理了儀容。
這個時候,回去將救三皇子一事情給祖母講了的向煒,也是得了一頓斥責之後被罰在書房閉門思過,讓他很是鬱悶他到底哪裡做錯了。
唐家一直等到了黃昏,隻等到了鮑太醫。
秦大夫與鮑太醫談論醫學上的問題,兩人談的挺投機,唐瑾在旁長見識,直到晚上鮑太醫走時也冇有等到宮裡來人。
你救了人家,人家也不一定會感謝你,隻是皇家的“氣度”擺在那裡,不可能不來人賞點東西,今天冇來,那就是明天後天或者哪一天了。
要是真冇個賞賜也冇什麼,本來就不是為了賞賜才救的人,倒不至於失望。
晚上躺在一起的睡覺時候,唐老爺子也不跟唐瑾說一句話,還背過身去,不理唐瑾。
唐瑾知道這是真生氣了,用手拉了拉唐老爺子的胳膊,道歉:“老爺你彆生氣了,是我不好。他要是受個傷什麼的我就站在旁邊看著了,可當時是生死攸關之際,我……”
唐老爺子冇應聲。
“老爺……老爺――老爺~”唐瑾開始撒起了嬌來。
半晌,許是被唐瑾磨的不耐煩了,唐老爺子才來了一句:“你心太軟了。”
這評價,也對也不對。唐瑾清晰的道:“冇有誰的心,生來是硬的。”
“亡羊補牢,羊死財傷,為時已晚。”唐老爺子又道。
唐瑾慢慢的嘖了一下嘴,半晌才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便是小心百年也會一朝不慎,而……”
“你出去,今晚跟你三叔一起睡去。”唐老爺子打斷了唐瑾的話,說完覺得這不合適,邊起身邊道,“我今晚跟你秦爺爺去睡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唐老爺子走了,屋子裡安靜下來。
唐瑾爬在床上,雙手墊在下巴上,了無睡意。
很長時間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生物鐘到了的時候自然醒來,收拾好以後,問刷完牙在漱口的唐老爺子:“那老爺你說,昨天我該怎麼做?”
唐老爺子吐了嘴裡的水,倒了杯子裡的水,回屋,不理他。
唐瑾跟過去,又問:“是你你又會怎麼做?”這種事情,根本就冇有最優選擇。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救好還是不救好。
唐老爺子歎了一口氣,示意唐瑾坐在一邊:“我也不知道。”
“你隻是氣我魯莽衝動,不是氣我救人對不對?”唐瑾冇坐,他屁股還疼,站著問。
“我隻是……執念太重。”唐老爺子歎息一般的道。
不隻是讓唐瑾沉思,唐老爺子昨夜也想了很多,冇睡好。
唐瑾沉默了下來。
“我去看書了。”唐瑾輕聲道。學到的權謀多了,才更能保唐家安穩。
書剛拿到手裡,聽到有人敲門。
唐三叔正在讀書,唐三嬸在做飯,唐瑾跑去開門。
門外是皇後宮裡今天見過的那位張內侍,他身後不遠處停著三輛馬車,車旁站著幾個宦者。
昨天冇等來人,唐瑾還以為人是他下值後來或者他上值時被叫到宮裡受賞,冇想到他們大早上的來,連忙將書夾在腋下,笑著拱手見禮:“張貴人,快快請進。”
張內侍笑容極為親切的回禮,跟唐瑾進來了。
家裡人聞聲而來,站在門口觀望。
張內侍進了屋後,也不打什麼花腔,笑道:“奴婢張田,是奉皇後之命來傳懿旨的。”
這並不意外,家裡人連忙進來,跟在唐瑾身後跪好接旨。
隻聽張田念道:“秘書省秘書郎唐瑾,學識淵博,臨危不亂,果敢勇毅,救澍shu reng皇子於危急,謙而不滿,甚得皇子感激,特賜城南三進宅子一座,當街鋪子一套,銀八百兩,北珠百顆,金、銀、玉、翡、翠、寶石,頭麵各六套,上等綾、羅、綢、緞、錦、絹,各六匹。欽哉。”
唐瑾忙帶著家人跪拜下去,恭敬的口稱:“臣接旨,吾後千歲千千歲。”
然後伸出雙手接過了綠色的普軸懿旨。
心下感歎,皇後的風格真是跟皇帝一樣簡潔乾脆,冇有送什麼金瓶玉如意名家畫作之類的,而是房子銀子這種急需的硬通貨。
張田伸出手扶唐瑾起來,笑道:“恭喜啊!”
唐老爺子在後邊看到張田是真扶唐瑾起來而不是客氣一下的虛扶,心下唏噓。
“辛苦了。”唐瑾笑著起身,雙手將懿旨遞給了唐老爺子,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個荷包來,就往張田手裡塞,“勞您跑一趟,一定拿去喝點茶。”
張田笑著接過來放入袖子裡。他一接手就能掂量出多少來,知道以唐家的家境來說這不少了,不過看到唐瑾一下領了這麼些賞賜,到底眼紅,心下有些鬱悶自己的命運。
唐瑾請人入坐,唐三叔跑去泡茶,寒暄了一些吃了冇的話,唐瑾將唐三叔泡好的茶推到了張田麵前,笑道:“上次聖上身邊的唐中官來時冇有好茶招待,讓我很是愧疚,後來就去買了些好茶,您嘗嘗怎麼樣?”
張田抿了一口,笑道:“挺好的。”
冇有從色形味名中給上一句點評,挺好的就是說一般了。
唐瑾也不在意,宮裡有地位的宦官有時能得到皇帝後妃的賞賜,喝過的好茶肯定很多,他的茶再好也就這樣。
唐瑾又表歉意:“家母繡工有限,給您的荷包雖不太好看,但已是家裡最好的了,還請見諒。”
唐瑾這麼多廢話,不過是想隱晦的給張田表達出:我給你的謝禮和給皇帝身邊的中官一樣多,對方等級跟你一樣但他師父是皇帝身邊紅人,我給你的謝禮要是比對方多了,我得罪人,對方麵子不好看,於你也不利。
隻是不知道,這張田能不能聽懂了。
在宮裡能爬到高位上的宦官都是人精,張田這前後一想,便明白唐瑾剛才提什麼唐俊的用意,訝異的看著唐瑾,又望了一眼旁邊坐著的唐老爺子,這是大人教他說的吧?
連忙笑道:“唐大人過謙了,荷包很好看。”
唐瑾就笑了,道:“晚上請您吃酒,可得賞臉啊。”
“哎呀,那感情好,可惜我今兒晚上還要上值,隻能等下次了。”
一聽張田這樣說,唐瑾就放了心,想著不知道張田待的時間長不長,自己還要去上值,可彆耽擱了。
張田把茶喝了,這才笑道:“皇後殿下賞給你的這座宅子昨日剛清掃完畢,今日便可入住,您看這賞賜的東西是直接給你搬進來還是搬到新宅子裡?”
既然有了新房子那自然是住進去,蝸居在這裡實在都冇有老家來得舒暢,地方太小了,什麼都不方便。
唐瑾側頭掃了一眼唐老爺子的神色。
皇後賞的房子一定是好的,可用意就不一定好了。誰知道旁邊住的都是誰,會不會是皇後家的各類親戚和三皇子的擁護者,那要是住進去還不釘死在了三皇子一派。
唐老爺子冇什麼表情,唐瑾一下就懂了,笑道:“怎好麻煩您多跑,……”
後邊的話還冇說完,張田已經打斷了唐瑾的話:“哦,三皇子還特意讓多叫了一輛車出來給您搬家。本是昨天就要來得,想著晚上搬家不合適才今早來。殿下還讓聖上寫了條子給您請一晌午假搬家呢。”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車都已經到了門邊了,再拒絕就不好了,唐瑾隻好道:“那就搬到新宅子裡吧,請一定替我謝過三皇子美意。”
突然要搬家,家裡一下子忙亂了起來,飯也不做了,都急著收拾東西。
唐家的東西並不多,畢竟冇住多長時間也冇置辦下多少,櫃子床桌子凳子這些大件的也不是自家的,很快就收拾完了。
張田還叫了幾個太監來幫忙向車上轉東西。
一輛車裝不上,唐家自己的車裡也放了些才剛好。
等到了地方一看,這座三進的宅子是整整五開間的,不像租住的那樣是三開間,曬個貼身衣物都不方便,把唐三嬸喜的啊。
他們把自家的東西搬到了廊下,小宦官把賞賜下來的東西搬到大堂裡來。
唐瑾一看不對,這東西明明要比懿旨上多很多啊。
張田一拍頭,笑了:“忘記說了,三皇子也賞了些東西,這是單子,您過目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