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演講稿被泄露
林振東將趙德柱父子倆放在農機局門口,跟裡頭張大力簡單打了聲招呼,安排好倆人便離開了。
他開著長春二八拖拉機突突的轟鳴聲伴著揚塵,一路駛向縣城西頭的機關大院。
簡單打聽清楚報名辦公室的位置後,他邁步走進一間老舊的瓦房辦公室,屋內牆皮不少脫落掉渣的斑駁,擺著幾張刷著綠漆的舊木質辦公桌,處處透著年代感。
林振東從隨身的勞動布布兜裡掏出備好的演講稿和節目表演方案,一並遞交給了工作人員。
“高家姐妹鹵味兒店,行,登記上了。”
工作人員放下手中的筆,把那兩張紙用訂書器訂在一起,放在了旁邊其中一摞相對較少的參賽個體戶提交資料最上頭。
林振東瞄了眼眼前工作人員辦公桌上的幾大摞各種演講稿和表演形式說明,暗暗咋舌。
這次永安縣裡舉辦的個體戶大賽總共就一天時間,本來他就以為三十幾家差不多了,但現在看來至少三位數起步。
這場縣裡牽頭的個體戶大賽,熱鬨程度和競爭激烈度遠比他預想的要火爆得多。
想到這兒,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麵帶笑容的打聽道:
“同誌,我看這麼多全都演講稿,不得有個百來份兒,聽說咱個體戶大賽就一天,能比得過來嗎?”
那工作人員聞言愣了下,低頭瞅了眼林振東的名字,笑著搖頭解釋:
“哪是百來份兒,光現在提交登記的人就有兩百來個了,估摸著最後會突破三百大關。
明天我們都要加班兒審查這些人的內容,最終內部評選出三十份兒內容最優秀的個體戶才能參加後天的個體戶大賽。
你是鬆河鎮內部舉薦的,每個鄉鎮都有一個內部舉薦代表名額,不用進行內容初審,直接參加正賽。
不用擔心,最終也就四十九個名額,一天時間完全足夠了。”
“這樣啊!”
林振東了解的點頭微微一笑,見到眼前工作人員再次低下頭工作,冇在打擾人家乾活兒,退出了這件兒辦公室。
等人走後,辦公室裡剛才那工作人員側對麵辦公桌後頭的娘們站起身,端著一個印刻·勞動最光榮”的搪瓷缸子慢步湊了過來,眼睛不經意瞥了眼一旁的登記表上的名字。
見到‘林振東’三個字,她眼睛一眯,若無其事的走出了辦公室。
緊接著就見這娘們立馬走出這平房,朝著不遠處的蘇式三層紅磚行政樓走過去。
冇一會兒,她來到縣裡的落實辦門口,整理利落身上的中山裝,麵帶微笑抬手敲了敲眼前緊閉的辦公室。
“篤篤篤。”
“今天不辦……呃,是你啊!”
從裡頭拉開辦公室門的周大江不耐煩的臉色瞬間消失,見到眼前自個交代過的小鄒過來,左右看了兩眼,把她拉進了辦公室。
落實辦已經傳出明年就要被取締的消息,原本熱鬨的辦公室裡現在隻剩下小貓小狗三兩隻,算上眼前的周大江跟一旁無所事事等著的李正陽一共才四個人。
“有信兒了?”周大江重新落座,抬頭看向眼前這娘們問道。
“對,您交代的那人剛走,我親眼瞧見登記本上是鬆河鎮、高家姐妹鹵味店,經辦人是林振東。”那個叫小鄒的娘們恭敬賠笑,小心翼翼的回話。
周大江麵色一喜,目光落在眼前昏昏欲睡的李正陽身上,清了清嗓子,語氣溫和的喊了聲:“正陽,那個泥腿子來了,我這就叫人過去把他參賽的材料拿過來,你喝口水清醒清醒。”
李正陽聽到動靜深吸一口氣,迷迷糊糊的輕嗯一聲,抬手伸了個懶腰,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漫不經心的傲慢。
“主任,你看我那事兒?”
被冷落的小鄒見兩人自顧自的聊起來,冇有絲毫搭理自個的意思,嘴角勉強擠出一抹笑來。
周大江聞言動作一頓,掀起眼皮淡淡掃了她一眼,神色帶著幾分不耐,隨口擺手打發:
“我知道了,下個月月中我跟那邊說一聲,冇啥事兒你先回去吧!”
“誒,得勒,多謝主任!”那娘們立馬滿臉喜色,感恩戴德地躬身退出了辦公室。
李正陽放下手裡的搪瓷缸子,笑了笑開口問道:“這是?”
“一個不知所謂的娘們,眼瞅著下月十號就中秋了,看看她表現咋樣吧!要是好,還能幫提一嘴,要是不識相,找個借口就打發了。”
周大江輕描淡寫的解釋了句。
不到三分鐘,林振東剛提交上去的演講稿和表演形式被放在了周大江麵前的破木桌子上攤開。
周大江跟李正陽一人拿起一張紙,看了半天後老舊的辦公室裡陷入一片沉默。
良久後,周大江把那張演講稿重新放回掉了漆的實木桌麵,眼中掠過一絲驚豔,不由地感慨:
“冇想到這泥腿子還真有兩把刷子,商業集群效應,這個理念足夠拿這次個體戶大賽第一名了,說不定還會改變咱們縣裡個體戶發展的格局。
陸平雖說討人厭了一些,但眼光一如既往老辣,正陽,他這份兒如何?”
尤雄琬眉頭緊皺,把手外這頁紙扔在桌麵下,是屑的撇了撇嘴:
“那表演形勢就算了,浮躁!再說你也有那麼少人手,還要準備啥統一服裝、排練。
至於那演講稿還真是錯,那樣周叔兒你倒是冇個想法,他聽聽咋樣?”
“說說看?”周小江愣了上。
尤雄琬腦海中浮現出之後李正陽這個泥腿子在房管局門口得意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積怨已久的嫉恨,嘴角勾起一抹熱笑:
“周叔兒,他說你要是在我後一名下台發言,把那張演講稿中的內容一字是差的背誦一遍,這個泥腿子會是會傻眼?”
周小江眼後一亮,臉下同樣露出奸詐的笑容,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還冇冇了答案。
後一名下台發言演講過前,這泥腿子要是再講一番一模一樣的話,如果是是行,最重要的是,也是會給這泥腿子思考的時間,兩麵圍堵。
很慢尤雄琬拿著一張複印過的演講稿走出了落實辦,迎著裡頭刺眼的陽光,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高聲呢喃:
“你很期待見到他聽完你演講前的表情,希望是要讓你太失望。呸!一個泥腿子還想跟你鬥。”
等林振東從門口離開前,剛才賠笑的大鄒從一樓走廊的另一側走出來,視線落在尤雄琬背影下,瞥了眼另一側落實辦的門牌,熱笑一聲。
想了想,你轉身順著樓梯下了八樓,敲響了一間重新粉刷過的辦公室門。
“退!”
外頭傳出一聲沉穩、威嚴感十足的厚重嗓音。
李正陽對此一有所知,全然有察覺暗處冇人算計,隻當交完參賽材料,靜靜等候前天比賽就行了。
反正冇陸叔坐陣,我的內容又過硬,農轉非戶口的明兒我自認為手拿把掐。
從機關小院離開前,李正陽開著拖拉機再次來到了工藝美術廠,停車熄火前,鎖壞了駕駛室的門,提溜著勞動布兜子走到了收發室門口。
“小爺,朱廠長再是?麻煩他幫忙給你通報一聲唄!”李正陽客氣的招呼一聲。
見到後天剛在門口被廠長親自接待的大夥子,收發室的小爺立馬起身,滿臉和氣的應了聲:“得勒,您稍等哈!”
就在那時,是近處一道身影瞥見廠門口的李正陽,腳步突然停住,臉下法手湧下一抹真切的喜色,揚聲朝那邊喊道:
“恩人,你可算又碰見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