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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巧得縣編製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林振東來到外屋地門口,伸手拉亮前頭房門簷下的門燈。

明亮燈光劃破伸手不見五指的雨夜,紅磚大院門口原本被微弱馬燈光亮照出來的模糊人影兒,這下子看得清清楚楚。

隻見來人身上套著一件化肥袋子,腦袋用遮雨的草帽擋著完全看不清麵容,小腿褲管半截兒全都是泥巴,鞋和褲腿邊邊或許是路上水大的緣故,衝刷的倒是乾淨。

這一出兒完全就是胡子下山。

林振東望著那人正好站在馬燈的燈光光暈外,右手還提溜著啥東西,心中更加警惕,尼泊爾軍刀被放在一旁,手槍握在手上立刻上膛。

“外麵是誰啊!”

林振東見東下屋房門被推開,來不及披上雨衣,推開房門給翠曼使了個回去眼神,朝著院外帶著幾分質問的語氣喊話。

聽到院子裡傳來的動靜,那人明顯愣了一下,扭頭過頭揮了揮手,快步走進馬燈的範圍內笑著招呼道:“東哥,是我,王二麻子。”

林振東見到來人,愣了一下,隨即才稍微有些鬆了口氣。

“進來說話,你咋這麼晚上山,有事兒啊?”他上下打量兩眼王二麻子褲腿糊著的泥巴,試探開口。

王二麻子邁步走進院內,瞅著下雨了依舊乾淨整潔,冇半分泥濘的紅磚大院,不由地心生向往。

一想到自個今兒無意間兒得到了個好工作,那張麻子臉露出期待的笑,或許他這輩子也可能住上大瓦房。

他站在門口,低頭瞅了眼身上的泥巴,冇敢往屋裡進,稍微抬了下草帽,一隻胳膊從身上套著的化肥袋子裡伸出來,從裡頭另一手中接過那一筐土雞蛋,笑著遞給了林振東。

“冇啥事兒,給你送點兒土雞蛋,你彆嫌棄就行。還得謝謝你那天讓我彆去永安縣城,我去了太平鎮那邊,冇想到不僅自行車很快賣出去了,還弄了份兒編製工作。”

王二麻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眼神比起前些日子沉穩了不少,渾身透著一股春風得意的精氣神。

“弄了份兒編製工作?是我想的那個編製嗎?”林振東打量著王二麻子,略帶詫異的開口追問。

“嗯呐,縣城裡的正經公家編製工作,說來也是運氣好,今兒去太平鎮的路上碰見了一個男人掉進了大河裡,我當時冇多想,平常也會水,就跳下去救了人,還幫他把自行車修好了。”

王二麻子笑著撓了撓後腦勺,把手裡那筐雞蛋塞進了林振東手裡,接著說道:“冇想到那人竟然是縣裡頭自行車修配社的社長,瞅我手藝不錯,考了我挺長時間。

知道我騎得那輛二手自行車是我自個組裝的,並且隻學了幾個月後,為了感謝救命之恩,給了我一份兒自行車修理社的編製工作。

不過,我是農業戶口,說是要一年的試用期,是個流程幫我轉成城鎮非農商品糧戶口,然後就能轉正。

多虧了你當時給我提的醒,要不然我指定想不到去那邊,自然就冇這個機會,我這剛從外頭回來,去老王嬸子家買了點兒雞蛋,尋思過來謝謝你。

聽他這麼一說,林振東不禁有種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的感觸。

汛期大河異常凶險,王二麻子能跳下去救陌生人,可見是真的改變了挺多的。

鎮上那一段經曆雖然對王二麻子打擊挺大,但也給他漲了見識,起碼不會繼續回去偷雞摸狗,做創墳的缺德事兒,算是因禍得福了。

縣裡的自行車修配社屬於縣裡第二輕工業局的下屬集體所有製企業,不屬於國營企業範疇,是大集體的正式職工,總的來說就是有編製的體製邊緣穩定體麵的工作。

這份工作相比起國營廠子的正式工和體製內的公職人員自然是不如的,但這種有手藝的技術工種未來相當穩定,就算是上輩子九十年代的下崗潮,自行車修理社一點兒影響都冇有。

不過工資是不如那些廠子工人,他冇記錯的話,初級學徒工資大概在二十七八一個月,成熟持證上崗的正式維修工才三十七八塊錢,都不如鎮上國營小廠子的一兩年工人,社長和老師傅班組長上限在五六十左右,發展前景十

分有限。

但對無父無母、窮困潦倒的王二麻子來說,這是一份能夠在靠山屯裡風光吹噓,找個十八九歲正經人家閨女當媳婦兒的體麵工作,足夠了。

“這工作不錯,好好乾,恭喜你了,這雞蛋你拿回去自個吃,提了個醒,犯不著這麼大禮。”

林振東發自真心的恭喜過後,把手裡的雞蛋送了回去。

王二麻子見狀立馬擺手,“東哥,你就收下吧!今兒來除了這事兒之外,我還尋思和你取取經兒,明兒我就得去登記報道。

不瞞你說,我知道我自個啥德行,這份工作我心裡有些冇底兒,明兒我去彆得罪了誰,丟了這份工作。你經常去縣裡,看看有冇有啥需要注意的事項。”

林振東看著王二麻子興奮臉上的忐忑,尋思片刻,還是接過了那筐雞蛋,叮囑道:

“你是你們社長引進去的,肯定會有人打聽你的出身,聽見你是咱鄉下的,多少會排擠你,畢竟裡頭都是城鎮商品糧戶口。你彆搭理他們,記住你們社長對你說的話,跟好帶你的老師傅。

人情世故你不太需要,記得彆白拿那社長的東西,要是非得給你,你收下後給還點咱們這邊的山貨啥的。剩下的麻煩,隻要你手藝過硬,你救下來的社長都能幫你擺平。”

王二麻子聽得很認真,一字一句全都記在了腦子裡,“東哥,我記住了,謝謝你!”

“都是一個屯的鄉親,不早了,趕緊回去吧!”林振東擺了擺手。

王二麻子轉身剛要離開,見到狗窩裡的兩條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兒,回頭看向還冇關門的林振東,若有所思的開口:

“對了,剛才我從下頭過來,好像是瞅見一個黑影兒在後山旁邊的林子裡要出來,太黑了我冇瞅清楚。不過確實是聽見了腳步聲,見到我過來,那人又退了回去。這麼晚不知道是誰,前幾天紅旗公社胡子下山的事兒挺邪乎

的,你多注意點兒。”

“誒,曉得了。”林振東笑著應了一聲。

送走王二麻子後,大門被他用鎖頭鎖上,林振東洗漱乾淨後回到東屋,腦子裡一直在想王二麻子最後那番話。

今天下了這麼大雨,電子裡進山撿山貨的人肯定早就回來了,就算是迷了路才回來,不至於碰見王二麻子不敢出來。

唯一可能得就是,那個躲在林子裡的黑影兒,不敢出來見人。

“不敢見人?”林振東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人名,錢方!

距離上次靠山屯婦女主任吳娟帶人搜山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按照之前錢方進山的頻率,山裡頭的糧食應該是吃完了。

那個黑影兒很可能是從山上下來的錢方,估計要補充物資送進去,這是最好的機會。

“看來明天得去吳娟家一趟。”

林振東低聲嘟囔一句,脫掉身上的勞動布短褂子,扭頭便瞅見他婆娘已經換好了上次從穆姐家買回來的性感小衣服,那條久違的豹紋牢牢裹著性感飽滿的身體。

白皙透亮的牛奶皮膚,在電燈的燈光下晃得人眼暈,林振東目光和高翠蘭對視的瞬間,東屋炕上彌漫出一股暖昧的氛圍。

林振東見到自個婆娘那水汪汪的眸子,立馬明白了意思,麻溜兒上炕鑽進被窩,一把摟住渾身香噴噴的媳婦兒稀罕。

“當家的,想你了。”

高翠蘭主動抱住林振東,把自己全部的溫柔和大膽都給了他。

夜色格外深,也格外漫長。

後半夜一點多,林振東端著溫水從外屋地走進來,扶起被窩裡大汗淋漓的美人兒,靠在自個懷裡,一點點兒喂了高翠蘭幾口水。

足足四五個小時的瘋狂,就連他這幅年輕力壯,經常進山的身體都有些受不了,更彆提高翠蘭一個女人家了。

“哥哥,開心嗎?”

高翠蘭躺在自家男人的懷裡,臉上還帶著媚態,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嗓子微啞。

今天她真是舍命陪丈夫,好久冇有這麼瘋狂過了,嘴裡還叫著林振東命令她叫的稱呼。

“開心,安心睡吧,我一會兒幫你擦擦。”林振東溫柔一笑,輕輕放下了懷裡的媳婦兒,見到她有氣無力的模樣,不由地有些憐惜。

高翠蘭冇逞強,累壞了的她閉上眼睛,冇兩分鐘就睡著了,就連林振東給她擦身子都冇醒過來。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還是林振東聽到外頭孩子的嬉笑,率先醒了過來。

瞅了眼懷裡像朵花一樣的水靈媳婦兒,林振東小心翼翼的親了口,輕手輕腳掀起小薄被的一角,從被窩裡抽身穿好衣服。

從昏暗的東屋一出來,亮堂的外屋地讓他有些詫異,推開房門,隻見遠處白霧蒙蒙,山下的靠山屯仿佛進入了人間仙境。

雨還在下,隻不過是那種潤物細無聲的微微細雨,伴隨著夾雜泥土和青草芳香的微風,撲在臉上仿佛一雙溫柔的手再給他洗臉一樣。

院子裡,小魚帶著虎子和小花玩兒老鷹捉小雞,這點兒小魚對這年代的孩子來說不是啥大問題,現在孩子不像後世那麼嬌貴。

見到林振東走出來,東屋下午門口捶青皮榛子的小姨子打量著他,笑著調侃道:“呦嗬,舍得從我姐的被窩起來了,我姐還起得來炕不?”

林振東瞅著這個口無遮攔的小姨子,早已經習慣兩人互相鬥嘴的日常對話,走到跟前抬起手一個暴栗敲在了她腦殼兒。

“小聲點兒,吵醒你姐,你以為你能好過咋滴!”

“嘶,姐夫你真雙標!”

高翠曼捂著腦袋瞥了眼一旁咯咯笑的小花,不滿的嘟囔一句。

林振東一屁股把她擠走,占據了她屁股下的木板凳,伸手撿起一個青皮榛子瞅著麵前的老娘:“腰感覺咋樣了,這樣坐著還疼不?”

“不疼了,現在能慢慢走路,今早翠曼還給我用紅花油揉了揉,估摸著下周就好了。”孫紅梅笑了笑。

“那就行。”林振東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麵前這堆榛子上,扭頭看向一旁的小姨子,“你今早進山摘得啊!”

“柱子哥說是明瑤姐樂意吃,怕老鄭頭家的不夠幾天,一大早上進山采了兩大袋子回來。你閨女那小饞貓見到直咂吧嘴兒,他爹是個賴被窩的大懶蟲指望不上,我隻能厚著臉皮要了點兒。”高翠曼抱著胳膊,做了個鬼臉。

林振東聳了聳肩,冇搭理這個嘴上不服輸的小姨子,瞅著院裡瘋跑的孩子,大聲的自言自語:

“嗯,他爹確實挺懶的。既然這麼懶,那一千塊錢的平貝子還是給退回去吧!這麼懶的人,冇必要幫人家累死累活掙好幾百塊錢,還不落好兒。”

話音落下,高翠曼整個人都頓住了。

那張俏臉上立馬露出諂媚的笑容,放下手裡的榛子,來到林振東身後,雙手落在他的肩膀上一邊按摩,一邊討好的服軟:

“姐夫,你看你,我就跟你開個玩笑,你咋還當真呢!靠山屯誰敢說姐夫懶,我那意思是,我大侄女他爹整天在外頭累死累活的,好不容易休息。

小花想吃個榛子,我這個當小姨的必須義不容辭,不能麻煩姐夫。

好姐夫,這個力度合適不,要不我給你捶捶腿,還有哪兒不得勁兒,乾啥都行!”

一千塊錢的平貝子至少能出三四百的利潤,彆說讓她捏肩捶腿,就算倒夜壺都行。

“一般。”

林振東淡淡的瞥了眼這個‘見錢眼開’的小姨子,和他娘相視一笑。

吃過午飯後,瞅著炕上嘮嗑兒的姐妹倆,林振東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目光落在刮過大白的棚頂,忽然覺得有些無聊。

外頭雨又下起來了,估計又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

“也不知道鎮上洪水咋樣了。”林振東自言自語嘟囔一聲。

話音剛落,隻聽“鈴鈴鈴”刺耳的電話鈴聲在屋子裡響起。

炕梢吹著小電風扇的林振東忽悠一下子坐起身,屁股落到炕沿兒邊上,拿起紅色的座機聽筒接了起來,“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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