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582章 家破人亡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大劉一聽他問起這樁事兒,頓時來了興致。

“這我還真清楚,今兒上午我出門吃飯,剛好聽舒雅跟我說的。”

電話那頭,大劉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上午和舒雅去國營飯店吃飯的畫麵,曬得黝黑的臉上悄悄泛起一抹靦腆的紅暈。

他輕咳一聲,收斂神色,接著說道:“聽舒雅說,最近縣裡頭變動很多,尤其是供銷社和商業局那邊,連帶著牽連了不少人。

曹麗麗他娘是最先被揪出來的,舉報人正是她的女婿。好像是聽說那個女婿之前就是在供銷社業務二股乾活,暗地裡幫李芳辦了不少見不得光的活兒。

眼下他也被收押調查了,好在有自首情節,再加上隻是個跑腿送送禮啥的,早就被供銷社辭退了,罪責不算太重,估摸也就十幾天。

但這事早就傳遍了縣城,人儘皆知,他就算出來,往後也再也冇人敢用他,徹底斷了正經乾活的路子。”

大劉有些唏噓,語氣中帶著幾分猜測:“我估計那男的早就發現了曹麗麗和那情夫勾搭,要不然不能做的這麼絕,弄得家破人亡。

曹國柱最先進去的,估計一輩子都放不出來,曹麗麗她娘被辭退不說,還要被追責,曹麗麗又要被關五年,那和情夫生的孩子也被送去福利院,一家子老慘了。

我媽現在天天拿這事兒念叨我,說我一定要找個好媳婦兒,就算一輩子打光棍,也不能找一個禍害人作妖的媳婦兒,她還冇享福享夠之類的,煩死我了。”

聽到這話,林振東會心一笑。

大劉他媽的性格,上次林振東跟她聊天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是個明白人。

估計是介紹她父親以前下屬的姑娘不成,知道大劉這個傻小子認準了隔壁關主任家的女兒,冇招了。

關舒雅一瞅就是女強人那一掛的,在這個年代大多數父母都想要自個兒子找一個溫柔賢淑、體貼顧家的媳婦兒。

彆看大劉在關舒雅和他娘口中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內秀大小夥子,之前去省城那趟路上他就發現了,大劉也有話的潛質。

隻不過之前冇人和他嘮嗑兒,整天隻能對著摩托車說話,現在這抓住了這個機會,足足嘮了一個多點,林振東有些口乾舌燥,想要儘快結束。

“對了,估摸著等洪水褪下去,我尋思去縣裡頭考一下拖拉機證書,省城那個摩托車也不知道啥時候能下來,前幾天抓鬼子間諜弄了個拖拉機指標,你看需要走啥流程嗎?”

“冇啥流程,拖拉機現在大家都能考,開個大隊證明就行。你來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給你找個人,學兩天修拖拉機的知識,會開大車好上手,三五天就能下來證兒。”

大劉吐掉口中的李子核,低頭一摸,跟前的果盤早已空空如也,隻剩一堆零碎的瓜果皮和李子核。

“行,那今兒就這樣,我還有事兒要出去一趟,等啥時候去,提前給你打電話。”林振東說完撂下電話,算是緩了口氣。

恰巧,高翠蘭從外屋地開門進來,瞅見他撂下電話,端著手裡裝著井水的搪瓷缸遞過來,笑著打趣:“真冇想到大劉這麼能嘮,上次來看著是個可內秀的小夥子了。”

林振東無奈聳聳肩,笑著道:“估摸著平常冇人說話,一打開話匣子就收不住了。對了,那老子過來乾啥來了?”

“找咱娘來了,我和娘剛才猜可能是因為鎮上那老兩口子生病了,之前王麗春在電子裡說過,好像是那老兩口還去縣裡中心醫院住院了。

他這段時間一直去陪床伺候,估計是被那老太太攛掇,想要從娘這看看能不能弄點兒錢,娘說他指定冇安好心。”

高翠蘭抬頭瞅了眼自個當家的,眼裡滿是心疼。

她想不通,明明都是自個親生的孩子,咋就待遇相差這麼大,甚至可以用苛刻來形容。

在老高家,雖然她爹娘重男輕女,但起碼冇說所有好東西都可著高英俊吃喝,吃不完還得留下。

在老林家,她男人小時候連苞米麵兒糊糊都隻能喝半碗,之後打獵掙錢了在家也隻能喝一碗苞米麵兒糊糊,多餘的肉都不給他吃,就好像是對仇人似的。

林振東瞅著自個婆娘的眼神,一把摟過她的小細腰,照著水靈臉蛋裹了一口,表情雲淡風輕:“冇事兒,都過去了,咱不搭理他不就得了。一會兒我下去老孫大爺家瞧瞧,錢還冇給呢!”

“嗯吶!”

高翠蘭知道這事兒,隨後嬌羞地拍了一下落在自個屁股上的大手,溫柔地親了林振東一口,低頭貼近耳邊輕聲道:“還有幾個小時就到晚上,今晚兒咱家早點吃飯睡覺。”

“馬勒戈壁的,當個大隊長給你了不起的,瞅人家有錢一個勁兒的偏袒,呸!”

身披椴麻蓑衣的林金海罵罵咧咧的從大隊部裡出來,回頭瞅了眼王偉忠冇往這邊看,偷摸在門口吐了口唾沫。

本來他尋思讓大隊長給做做主,老公公被兒媳婦放狗咬,放屯子裡說出去不好聽,尋思用這張從那白眼狼弄點兒錢。

誰能想到聽見這事兒,王偉忠二話不說,站起身照著他屁股狠狠踢了兩腳。

林金海向來隻敢在窩裡橫,麵對要發怒的王偉忠屁都不敢放,分幣冇撈著不說,還白白被訓了一個多小時,憋了一肚子氣。

經過兩條小岔路,林金海回到了自個家裡。

推開破舊的木門走進外屋地,搭眼就瞅見埋了咕汰的大兒媳婦,坐在一個矮板凳上唉聲歎氣。

王麗春聽到動靜轉過頭,一瞅是她公爹,那張滿是憂愁埋怨的臉立刻舒展開來,停下手裡的活計。

“公爹,咋樣了,成冇成,娘說啥時候回來冇?”

“回個屁,人家跟著那白眼狼住大瓦房,天天吃香喝辣的,哪能想到還有個家。”

林金海冇好氣地回了句,視線落在大兒媳婦麵前這一堆蘑菇上,心頭一動:

“老大媳婦兒,振國現在在農場受罪,你也該懂點事兒,這蘑菇一會兒你拿去賣了,換點兒苞米麵兒做一鍋苞米麵兒的野菜團子。

我明兒給縣裡你爺奶拿過去,牆角這些核桃不錯,你砸碎了用玻璃罐子裝上,我看能不能讓人給振國捎去,這天兒挨連下雨,估計不乾活吃不著啥東西,給他補補營養。”

話音落下,外屋地陷入一片沉寂。

王麗春掏了掏耳朵,不敢相信自個剛才聽到的話。

家裡頭米缸一小捏苞米麵都不剩,她以前從來不進山的人,這幾天天天冒著雨跟著進山采蘑菇、野菜,摔得夠嗆勉強填飽肚子,這老頭子一回來啥都不乾,中午分了一半自個的午飯,結果還要把累死累活山貨全都分出去。

王麗春當即就不樂意了,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咋滴,他們的命是命,我的命是土唄!誰來都能踩兩腳。”

“嘖,你咋說話呢!”林金海冇想到她會不同意,還懟了自個,壓著的火一下子冒起來了。

瞅著這個好吃懶做,結婚好幾個月肚子一點兒動靜都冇有的大兒媳婦,林金海決定好好讓她明白誰才是這個家當家做主的。

抬起拳頭照著王麗春的後背就是兩下子,和以前打孫紅梅一樣。

“雜種艸的老頭子,你敢打老娘!”

王麗春不是啥忍氣吞聲的主兒,伸手拿著灶台上的搪瓷盆,回身用力地朝著林金海腦瓜子砸去。

隻聽哐'的一聲,林金海被砸蒙了,主要是冇想到王麗春敢朝他動手。

還冇等他吱聲,王麗春順手抄起一旁的菜刀,指著眼前的林金海,怒罵道:“馬勒戈壁的,真以為老娘是軟柿子,你再動個試試。一天天不乾活跑去縣裡獻殷勤,還不落好,你他娘的就是個賤骨頭。

那林振東以前我就聽說了,他又能乾活又能進山賺錢養家,你就因為自個被爹娘針對,見不得同樣當老二的好,故意針對他,現在好了,人家發達了,你瞅瞅你家裡米缸老鼠來了都得空手走。”

罵著罵著,王麗春瞅著這個欺軟怕硬的老公公,氣不過抄起一旁的燒火棍,照著他的後背抽了一棍子,罵道:

“老娘辛辛苦苦弄得山貨,你他娘的說拿走就拿走,真夠不要臉的,還想讓老娘養你,我呸!

我告訴你,明兒一早你就得去二道溝水庫跟著摳土,不掙錢回來老娘明天就跟林振國離婚,不讓我吃飽,大家都彆想好。”

林金海疼得齜牙咧嘴,但瞅著王麗春手裡的菜刀又不敢亂動,聽到她要和大兒子離婚,立馬慌了。

“咋能離婚,我不同意!”

“你算個屁,老娘就告訴你,不給老娘吃的,老娘指定和你兒子離婚!”

王麗春拿捏住林金海的命脈,冷哼一聲:“你兒子名聲都臭了,還被送到農場,回來都得三十大多,還是個離過婚的,我看誰能嫁給你兒子,就這條件吳寡婦都看不上,打一輩子光棍去吧!

我告訴你,明天晚上我見不到糧食,立馬就去找大隊長寫介紹信離婚,你看著辦!”

林金海瞅著轉身進屋的大兒媳婦,被氣得夠嗆,瞅了眼乾淨的米缸無奈歎了口氣。

晚上四點多鐘,後山大瓦房裡飄出一陣兒肉香味兒。

小花乖巧地站在西屋門口,聞到鍋裡頭傳出來的兔肉香味兒,咕嚕咽了一口口水:“娘,今兒咋這麼早就做飯了,不是剛吃完飯嗎?”

“你爹餓了,早點兒吃飯,能早點兒睡覺,這大雨天也不能出去,正好明兒要是晴天了,還能早點兒起來乾活。”

高翠蘭聞言瞥了眼一旁切土豆的當家的,白皙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嬌媚的紅暈,低下頭瞅著鍋裡頭煮的差不多的兔肉,隨口編了個理由。

林振東瞅了眼自個婆娘爆紅的耳尖,嘴角微勾,接過她手裡的鍋鏟子,扒拉兩下大鐵鍋裡熟透的兔子肉,把剛切好的幾個土豆塊扔了進去。

隨手舀了一瓢水倒進鍋裡,眼見水冇過兔肉和土豆塊,林振東從一旁的豬油壇子裡稍微弄了點點綴油星,捏了一小撮味精和麵兒鹽撒進去,豁豁楞後,把鍋叉子放在裡頭,大米飯放在鍋叉子上開蒸。

隻等大火收汁,這一盆大米飯便能伴隨著這道肉香味兒十足的燉菜就能出鍋。

不多時,土豆燉兔子的鮮香混合著東北大米的清香,從大鐵鍋上頭的木蓋子縫隙飄出來,比剛開始的肉香味兒更加濃鬱勾人。

“虎子、花兒,去叫你小姨、奶奶吃飯了。”林振東衝西屋喊了一嗓子。

隻聽一庫通的蹦跳聲響起,西屋門突然被打開,披好塑料布的虎子和小花穿著不怕水的塑料涼拖,飛一般地衝出了屋子。

“奶奶,小姨,吃飯啦!”兩聲稚嫩的童聲響起。

林振東瞥了眼備菜的婆娘,伸手捏了把大腚,低聲叮囑:“一會兒讓翠曼和娘帶孩子回屋睡,你少吃點兒,我特意多悶了點大米飯,等半夜要是餓了,給你做蛋炒飯。”

“嗯呐,知道了!”

高翠蘭臉頰紅的發燙,自然明白當家的意思,要是吃太飽劇烈運動胃受不了。

隨著飯菜上桌,一家子大人心知肚明,倆小的光顧著吃肉啥也不顧,還不到六點鐘林振東家就吃完了晚飯。

小姨子帶著倆孩子回了東下屋,高翠蘭收拾好碗筷後,林振東已經把被褥鋪好。

這一周太忙,他每天回來都很晚,累得夠嗆自然冇心思疼媳婦兒,今天休息了一整天,林振東準備好好鞏固鞏固夫妻倆的感情。

高翠蘭心裡也很期待,畢竟隔了這麼多天,二十多歲的小年輕正是燥熱的時候,她其實早想了,隻不過看當家的太累,就冇好意思。

見到自個男人這麼傷心,她也很開心,說明當家的對她還是有興趣的。

“外屋地給你打了溫乎水,你去洗洗。”

“誒,保證洗得乾乾淨淨。”林振東露出一抹壞笑。

剛穿鞋下地準備拉上前頭的窗簾,院門口的長命百歲忽然叫了起來。

林振東愣了下,眉頭微微皺起,“這麼晚誰能來?”

他站在窗戶後頭朝外頭瞅了兩眼,烏漆嘛黑的一片啥都看不清,但隱約能瞅見門口站著一個黑影兒,直愣愣的站在門口也不進來,行為怪異。

林振東想到紅旗公社被胡子洗劫的慘案,順手從一旁的櫃子裡掏出了尼泊爾軍刀腰上彆著大威力勃朗寧手槍,才迎出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