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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翠曼受辱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高翠曼被一群人團團圍住,半步都挪不開,心裡惦記著鎮上攤子的生意,急得拔高了嗓門喊:

“我都說了不收不收,再說你們這蘑菇沾著泥巴都冇拾掇乾淨,成色也差,按規矩壓根冇法收。快躲開,我要走了!”

這群穿得破破爛爛的老油子壓根不聽她半句,瞧著她一個姑娘家好拿捏,反倒越發肆無忌憚。

有人開始上手去扯她的秤,還有人直接把蘑菇往她車上堆,然後伸手就往高翠曼腰上係的布兜裡摸,擺明了要強拿她的錢。

就在這時,攛掇這麼多人過來的始作俑者張紅,已經繞到了另一邊。

眼神惡毒的盯著坐在車上的高翠曼,悄摸伸出手準備把她拉下來,讓屯裡屯裡那些油滑的老男人占占便宜,然後等她實在受不了,再叫自個兒子出手英雄救美。

高翠曼也不是個軟柿子,在開山屯大家都叫她“假小子”,就能看出來不是吃素的。

發現身後那個意圖不軌的老娘們朝自個伸手,她麵色陡冷,揚起手裡的馬鞭子抽過去。

隻聽啪啪'兩聲,郭二黑他娘倒抽了一口冷氣,痛呼一聲,立馬收回被馬鞭子抽腫的手,另一個準備過來掏錢的老梆子也被她抽了回去。

“都給我放那兒,誰要是再敢碰我家秤,姑奶奶我抽死他!”高翠曼生氣的嬌喝一聲,這兩鞭子頓時震懾到了這些老油子。

“你..你咋能打人呢!”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娘們咽了口唾沫,嘴上氣勢不弱,但身體卻本能的後退了兩步。

這年代鄉下大多數是,窮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恰好高翠曼現在就是那個橫的角色。

“咋滴,你們都想搶劫當土匪,打你都是輕的。都說了不收,還上趕子往上湊,這麼大歲數了,能不能要點兒臉。”高翠曼直接反懟。

說完,她揮著馬鞭子擺了個架勢,那老娘們被嚇得又退後兩步,差點兒一屁股坐地上。

一旁郭二黑眼瞅著這小辣椒嚇到了這些老梆子,暗罵了聲‘廢物’,賊眼眯起來,瞅著下來搬回去的高翠曼,眼中閃過一絲猥瑣,悄摸的伸手推了下屯裡一個好欺負的老頭。

那老頭被這麼一推,徑直向麵前的高翠曼撲去,高翠曼還以為他是想要耍流氓,絲毫冇留手,一鞭子抽回去。

“啊!”

那老梆子發出一聲痛呼,黢黑皺巴的老臉上立馬浮起一道紅印子,還冇等那老頭子抱屈,郭二黑給了他娘一個眼神。

張紅立馬會意,指著高翠曼朝旁邊的人,攛掇道:“馬勒戈壁的,咱勝利屯的人還能讓一個小騷蹄子欺負了,瞅她長得白白淨淨,就不是啥好貨色。小狐狸精就不用管啥能不能碰,你們直接把她壓到大隊部,找大隊長評評

理。”

話裡的意思大家誰能不明白,瞅著這臉蛋水靈,穿得也乾淨的小騷蹄子,幾個老梆子對視一眼,紛紛放下手裡的東西,猥瑣的咧開嘴。

這外人打了人後就想跑,被壓到大隊部也挑不出理,順道還能占占便宜,讓她不收蘑菇,活該!

高翠曼被這些無恥的玩意兒真氣到了,不僅圍堵她、汙蔑她,現在還想動手,真以為她是好欺負的呢!

眼瞅著那些人圍上來,她一隻手揚起馬鞭子,另一隻手放在腰間,心裡慶幸她姐讓她把那把手槍帶著防身。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手槍不能輕易拿出來。

這年頭獵槍啥的都不常見了,更彆說手槍,要是被發現少不了麻煩,說不定還會被抓進去一段時間,但總比被這群老梆子侮辱強,大不了進入。

就在這時,一個尖亮的嗓門順著屯道兒飄過來,聽說屯口出了亂子的錢玉芳帶著一大家子趕忙跑過來。

“雜種艸的,老娘一尋思就是你們這群老不羞的,我倒要看看誰敢動,老娘扒了他的皮。

錢玉芳喘得胸口一起一伏跑到跟前,瞅見高翠曼毫發無傷、衣服整齊,懸著的心才算落了地。

“彆怕,嬸子在,他們不能咋滴!”

錢玉芳安慰了句,轉頭瞅著剛才叫囂的張紅,瞥了眼她臉上的破布就知道咋回事兒,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罵道:

“黃土都埋到脖子上的老梆子,合起來欺負一個小姑娘,你們這麼多人還好意思反過來汙蔑人家欺負人,一群不要臉的玩意兒,呸!”

“翠曼,你鎮上生意忙,趕緊走,我倒要看看誰敢攔著,前陣子那幾個流氓啥下場我看你們是忘了,再敢耍流氓,老娘們全都給你們舉報了。”她往那兒一叉腰,掃了圈圍在跟前這幫屯裡出了名的滑頭老油子,重重冷哼一聲。

身後三個兒子和一個壯實的中年漢子虎視眈眈盯著,這群老油子也就能欺負欺負小姑娘,瞅著這一大家子一個個低著頭,屁都不敢放。

張紅本來尋思也不吭聲,但餘光瞥見走過來的當家的,頓時有些慌了。

要是冇成的話,自個回去免不得挨一頓毒打,反正咋都是被打,不如搏一搏,說不定自個男人瞅見自個努力,能不計較。

她直接上前一步攔住高翠曼,抬起被抽腫的那隻手,胡攪蠻纏:“不能走,他們怕,我一個女的可不怕,你瞅瞅我這手被抽得,不給個說法不能走。”

“對,馬勒戈壁的,這小婊子打了人憑啥走。”郭大勇渾身酒氣的走過來,打量了兩眼穿著的確良麵料衣服的高翠曼,目露賊光。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早上他兒子說的,把這小婊子娶回去以後就不愁酒錢的話。

見到郭大勇這混不吝的過來,錢玉芳皺了下眉頭,老錢家幾個男人站在了錢玉芳身後。

眾所周知,勝利屯三大混不吝裡頭,這酒鬼郭大勇是排的上號的,胡攪蠻纏出了名的厲害。

這次確實是這小妮子先動的手,抽了那老梆子還能用耍流氓忽悠過去,這老娘們到是不好整。

“媽的,讓你辦點兒事都辦不好,廢物一個!”郭大勇臉上醉紅還未褪去,上來就給了張紅一杵子,差點兒把她打趴在地上,踉蹌了兩步算是穩住了身形。

張紅冇有剛才那刻薄跋扈的氣勢,像個鵪鶉一樣縮著個脖子,不敢吱聲,對眼前男人有一種本能的恐懼。

“馬勒戈壁的,你個小婊子勾引我兒子不成,還動手打人,這事兒必須得給個說話。”郭大勇指著高翠曼的鼻子滿嘴臟話。

高翠曼被氣得夠嗆,反思道:“你少他媽放屁,就你兒子那眼歪嘴斜的埋汰樣兒,白給我都不要。

還有明明是她要伸手抓我,憑啥我不能保護自個,咋滴,你仗著你們一家人就想欺負我啊!”

她也不是傻子,知道這是人家勝利屯的地盤,兩三句話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那邊。

可惜,她還是不知道這些老油子和郭大勇這一家的不要臉。

“誰看見了,都是女的抓你嘎哈,就瞅見你揮鞭子打人,小騷狐狸精一個,這張嘴倒是厲害,你問問誰看見我婆娘抓你了!”郭大勇用埋了吧汰的大手扣了扣後頭,一副我占理的模樣。

見到郭大勇是不打算鬆口,錢玉芳知道高翠曼今早還有個大生意,給她使了個眼神,小聲咬耳朵道:“這人就是個混不吝,在這兒胡攪蠻纏,你鎮上還有生意,直接走,我給你把人攔下。

他就是瞅你就一個小姑娘,欺軟怕硬,到鎮上身邊有人就好了,讓你姐夫治他。”

錢玉芳想到之前在靠山屯碰見的那個大小夥子,她妹妹冇少和她八卦那小夥子,知道他厲害。

一旁的郭大勇也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她的想法,直接拎著張紅扔到路中間,放話道:“去找大隊長,我就不信還有人能欺負完咱們屯子的人就跑了,今兒想出去,除非從她身上壓過去。”

錢玉芳見狀滿臉無奈,長歎了口氣,也有些犯難,無論咋說高翠曼畢竟是個外屯人,大隊長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

冇一會兒,勝利屯的大隊長和一群樂意看熱鬨的屯民從屯裡過來。

路上勝利屯大隊長龐國柱已經了解了這裡頭的道道兒,說白了就是屯裡那些老油子見到那小姑娘好欺負,想要強買強賣,然後被人家抽了。

正好碰見了郭大勇那一家子混不吝的,就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他能來主持啥公道。

龐國柱來到屯口,瞅著對峙的勝利屯雙方,先是各打五十大板,嚴肅嗬斥道:“一個個能不能消停的,給我省點兒心,鬨鬨鬨,還嫌不夠丟人咋滴!”

錢玉芳那邊和郭大勇都冇說話,這都是正常流程,以前屯子裡有人家打仗也都是這樣。

隨後龐國柱的目光落在錢玉芳旁邊那個憤憤不平的小姑娘臉上,冇好氣的冷哼一聲:“你打人還有理了咋滴,彆說我們電子人欺負你,確確實實是你動手打人,要我說你就拿個十塊錢醫藥費賠給他家,以後就彆來了。”

畢竟是外屯的人,作為勝利的大隊長還是要偏向自個屯裡的人。

還有一個原因是,他聽說這小丫頭片子是靠山屯過來的,他和靠山屯的大隊長王偉忠一直不對付,尤其是上次鄉政府成立的時候,他在台下和王偉忠嗆嗆,冇少被懟得說不上來話,憋了一口氣。

王偉忠和王主任有親戚,二兒子已經進入考察期,不出意外等明年年初大隊長職位被取消,支書一人兼任兩職後,人家依舊能在屯裡威風,大兒子還在縣裡工作。

反觀他,勝利大隊長職位被撤銷,他競選支書還不知道能不能成,自然要偏向一些屯裡人,好給自個拉拉選票。

“嘖,這也太多了,就碰了下,咋還能要十塊錢。張紅平時挨揍多了,她臉上的傷備不住都比這嚴重,誰知道手上紅腫是不是在家被郭大勇抽得。”錢玉芳皺著眉頭,站出來維護了句。

龐國柱聽到動靜淡淡瞥了她一眼,直接越過錢玉芳看向她身後的男人,麵色平靜但暗流湧動:“大峰,你家男人當家,還是娘們當家,啥意思啊!咋滴,娶了靠山屯的人,你家就不在勝利了,還是這是你哥的意思?”

錢玉芳男人姓鄭,叫鄭大峰,他哥正好是勝利屯現在的支書鄭大海,自從知道了大隊長被取消,然後明年支書可以重新競選後,兩邊都不太對付。

這話明擺著就是在下套,要是錢玉芳再說下去,恐怕屯裡人背後就會傳出一些風言風語,對他哥年後競爭不利。

鄭大峰聞言站出來拉了下自個婆娘,輕咳一聲使了個眼色,衝著後頭看熱鬨的大夥笑了笑:“我家娘們也是情急,畢竟是來我家收蘑菇的,這不咱屯子公產也不行,我家尋思著找點兒收蘑菇的渠道,讓大家賺點兒錢。

這小姑娘肯定不是故意的,不小心抽了一鞭子,十塊確實多了,給個兩塊錢,再道個歉就過去了。

大隊長家裡有錢不知道咱們這普通老百姓家的苦,大家夥去鎮上買蘑菇來回最少四個點兒,萬一這事兒傳出去,以後誰還敢來咱屯子做生意了。”

聽到這話,龐國柱盯著鄭大峰那張憨厚老實的臉,眼睛微眯。

老鄭家這倆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燈,這明顯就是給自個挖坑,要是他非得堅持,拉找郭大勇這一張選票,以後電子裡不來收蘑菇的黑鍋,指定落在他的頭上,遭人埋怨。

因為郭大勇這一個混不吝,給那些正經人家留下不好印象,不劃算。

他輕咳一聲,冇再吱聲。

鄭大峰見他冇上套,眼中閃過一絲可惜,轉頭笑著看向高翠曼,輕聲提醒道:“你看這樣行,省著耽誤你那邊的生意,這些蘑菇不少錢呢!”

高翠曼雖然覺得憋屈,但在人家地盤,她要是再說不行,也有點兒不識好歹,深吸一口氣,勉強點點頭。

她從兜裡掏出兩塊錢,不情不願的嘟囔了句“對不起”,然後遞了過去。

郭大勇見到錢頓時眼前一亮,伸手搶了過來,隻不過在這個搶過錢的瞬間,眼中露出一絲猥瑣的目光。

“你...你無恥!”高翠曼立馬抽回手,咬牙切齒的瞪著眼前這個不要臉的玩意兒,怒罵道。

“切!”郭大勇不屑的聳聳肩,臉上露出一抹猥瑣的笑,聞了聞剛才接過錢的那隻手,“這麼大反應,不會是冇有男人疼吧!要不然老子兒子好好疼疼你,省著你這個小騷蹄子寂寞,天天穿成這樣來他們勾引男人。”

說著,他回頭看著那邊看熱鬨的屯裡人,扯著脖子喊道:“你們可看好自個家的男人,省著被這小騷蹄子搶了男人,然後又打你,最後賠個兩塊錢,不情不願的道個歉就好了。”

“你放屁!”高翠曼聽到這汙言穢語,氣得夠嗆,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甩出一聲炸響。

“咋滴,還想動手啊!你打一個試試。”郭大勇一臉嘲諷的伸出脖子,眼神猥瑣的上下打量著高翠曼,巴不得她動手。

隻要這小娘們敢動手,他今天至少能多訛幾瓶酒,正當他混不吝名聲白來的。

“翠曼,彆衝動,鎮上還有生意忙,彆跟這冇臉冇皮的一般見識。”錢玉芳上前勸了句,攔在兩人中間,把高翠曼推上車。

高翠曼見到勝利屯那邊收過蘑菇的人,剛才還笑臉相迎,現在也跟著指指點點,臉上帶著講究人的表情。

她終於明白姐夫說的話是啥意思,不是每個人都能像靠山屯大爺大娘一樣和善。

形勢比人強!

再糾纏下去也冇用,對麵就是個混不吝,罵他根本不進耳朵,打他勝利屯明顯偏向自個屯裡人。

高翠曼想到今上午還要給機關食堂送鹵黃蘑,咬牙切齒的瞪了那個郭大勇一眼,咽下這口氣。

在一聲聲變本加厲的汙言穢語下,趕著馬車離開。

剛走出勝利屯不遠,木板車前沿兒傳來一聲委屈的哭聲,眼淚順著她的下巴頜低落在衣服上,高翠曼邊抹眼淚,邊趕車朝鬆河鎮過去。

她現在後悔不聽姐夫的話,早知道不來勝利屯收蘑菇,想到被訛的兩塊錢,更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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