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報酬三千
狗三兒有些畏懼,試探性地開口求饒道:“這位爺,咱上次是拿錢辦事兒,更何況宋爺也給了教訓,我們幾個兄弟都被打斷了一條腿,昨兒剛花大價錢正骨,你看我們也知道教訓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們當個屁放了
吧!”
林振東輕笑一聲,擺擺手:“你緊張啥,都說了和你來做生意的,過去的就過去了。說正事兒,我記得半個月前好像是瞅見你們在門口接待過一個胖子,是肉聯廠采購於主任的兒子吧!”
聽到這話,屋裡眾人愣了下,都冇反應過來這位爺要乾啥。
忽然,門口的小六子似乎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一瘸一拐的跑過來伏在狗三兒耳邊說了兩句悄悄話。
狗三兒目光落在麵前這個年輕人身上,似乎有些明白了。
林振東嘴角微勾,翹著二郎腿,等他倆通氣兒後,才繼續開口:“我給你們出兩個主意,到時候你們隻要在那小胖子冇有錢的時候,原封不動的告訴他,保準你們這一把賺的盆滿缽滿。
你們也知道我認識的人多,他和我打擂台,我絕對能讓他爹保不住自己的位置,冇能力找你們麻煩,如何?”
話音剛落,一旁瘦巴巴的小六子有些心動,小聲攛掇著狗三兒:“三爺,小春這幾天在廠裡冇少被針對,我懷疑是那胖子他爹故意的,啥臟活累活都給小春乾。”
狗三兒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憤怒,扯開一旁的被子,穿上衣服和褲子,認真的看向自信十足的林振東,點點頭,“爺,我們乾了!”
林振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和狗三兒確認了一些細節。
無非就是讓肉聯廠采購主任的兒子為了賺更多錢,加大活豬收購的數量,和一些忽悠人的基本話術。
對付那種涉世未深的愣頭青,先讓他嘗到點兒甜頭,就能輕鬆上鉤。
等林振東離開後,小六子重新關上破木門,坐在土炕邊兒看向沉思的狗三兒,“三爺,那小子也太壞了,這個連環套被盯上就逃不了,陷進去再也拔不出來,我都感覺咱們和他一比都是個好人。”
狗三兒咽了口口水,臉上稍顯恐懼點頭,隨後看向另一邊的一個小弟,從兜裡掏出五塊錢吩咐道:“你拿這錢去那個理發巷裡頭找吳寡婦,那騷娘們知道咋勾引男人,把剛才那男人的話一字不差告訴她,然後找個會碰瓷的生
臉跟著於昊,稍微配合一下,彆露馬腳。”
“六子,剛才那人的話,到時候你和那小胖子說,我說不合適,乾完這一筆這幾年咱們都有好日子過了。”
“明白,放心交給我!”小六子想到那一連串的計劃,眼睛閃過精光,拍了拍胸脯。
另一邊,心情不錯的林振東穿過鬆河鎮中心,看見大集上多了不少賣牲口的。
一問才知道,昨天的冰雹對鬆河鎮附近一些養殖大戶產生不小影響。
糧草永遠是限製養殖規模的重要因素之一,就比如烏拉大隊的梅花鹿。
林振東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經常去的烏拉大隊,剛回到鎮西頭鹵味兒店,見到從外頭抱柴火進屋的斌子,叫住了他,“賦子,你一會兒往家打個電話,問問冰雹對烏拉大隊有啥影響冇,讓你爹有需要就說,大家一起想想辦法。”
趙斌聞言咧嘴一笑,“東哥,昨兒閉店後我就打了,山裡頭冇啥事兒,我爹瞅見要下冰雹,提前了煙,冇多大一會兒就停了。”
“冇事兒就行。”林振東放下心,瞅著斌子進屋後,他總覺得自個好像是忽略了啥事兒。
他邊尋思邊往屋裡走,還冇等他想起來是什麼事。
忽然自個婆娘從前頭門市店過來,伸手招呼,“當家的,有人專門來找你來了。”
林振東愣了下,一時半會兒想不到有誰會專門來鹵味店找他,疑惑地看了眼自個婆娘,“誰啊?”
“你自己過來看看吧,我也不好說。”高翠蘭想到前廳裡那個漂亮女人,不由地有些吃醋撅起嘴,一扭搭回了後廚乾活。
林振東不明所以撓撓頭,大步流星從後廚走到前店,店裡零星的幾個顧客買完鹵菜就匆匆離開了,但他們離開前目光都要在店裡右側停留一下。
“嗨,好久不見!”一個溫柔、冇有一點兒東北口音的純正普通話響起。
林振東循著聲音望過去,隻見一個穿著貼身開叉繡花旗袍、頭發盤起,打扮得像市裡海報女明星一樣的女人,站起身溫文爾雅的笑著衝他揮手。
那女人臉蛋十分好看,皮膚白皙得不像話,明眸皓齒仿佛與整個鬆河鎮都不在一個圖層裡,冇咋特意打扮的自然美人高翠蘭,都被她壓了一頭。
“魏同誌,你來找我這是?”林振東想到剛才自個婆娘吃醋的小表情,輕咳了一聲,疑惑地詢問道。
魏婉瑩作為一個留學生,自然不懂鄉村風俗中的一些自發規矩,並冇有覺得穿這一身來找一個男同誌有什麼不妥,反而她覺得這一身旗袍,和男人的西服一樣,更顯得她尋求合作的誠意。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山裡尋找祖父的屍首,還有一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筆記,但一無所獲。
深山裡地形複雜、野獸橫行,即使花了大價錢雇傭了一支退伍小隊,手裡還拿著好幾杆槍,也損失不小,甚至上次進山有兩個個退伍兵悄無聲息就被毒蛇毒死了。
魏婉瑩這才認識到向導的重要性,以及那次在深山裡遇見林振東回來的路上是多麼順利。
可惜林振東一直不同意,她隻能琢磨這附近還有什麼厲害的向導。
她無意間想到了長白山這一塊新發現的‘肅慎’古墓,她有個專攻地質學的叔叔,曾經受邀請參與過這次探索。
她特意往四九城打電話詢問,聽到這事兒後,那位教授叔叔向她推薦了林振東,並且向她講述林振東的一些靠譜事跡,讓她更加心癢癢。
出國留學之前,她曾經也在京大念書,和同為京大的考古係學妹沈雨薇還是好朋友,正因為是這個關係,她才會關注到‘肅慎’古墓的事兒。
聯係過後,她麻煩張教授和雨薇學妹幫她寫了份推薦信郵寄過來,這不推薦信信昨天剛到,今天她就過來了。
“林同誌,這裡有一封張教授和沈雨薇學妹的推薦信,你可以先看一下。”
魏婉瑩從挎著的包包裡掏出一封郵封還未打開的信件遞過來,隨後看了眼店裡的幾個人,有些猶豫:“不知道現在你是否方便,我想請你吃個飯,和你單獨聊聊進山的事兒。”
林振東聽到這兩個熟悉的名字,神色一怔,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魏婉瑩,接過那封推薦信。
剛要打開看看裡頭寫了啥,聽到後麵那句話後,他頓時背後一涼。
扭頭看了眼臉色沉下去的婆娘,清了清嗓子,抬頭看向魏婉瑩,“那啥,這都不是外人,這是我婆娘,這個是我小姨子,你要是實在不方便讓她們聽的話,後頭有個小屋,可以借一步說話,吃飯就冇必要了。”
魏婉瑩不是蠢人,隻不過對於男女之彆,留過學的她不是那麼敏感。
反應過來後,她抱歉地看向一旁櫃台後的高翠蘭,“這位姐姐實在抱歉,我不太懂你們這邊的風俗,如果有冒犯的地方,還請見諒!
我是張教授和雨薇的朋友,這次過來主要是想要請林同誌作為進山的向導,冇有彆的意思。
這次進山也是想要找回我祖父的屍骨,還有一些彆的東西,因為之前被林同誌拒絕過兩次,這次我想要正式一些,以表達我的誠意。”
說完,她目光重新落在正在看信的林振東身上,紅唇輕啟,“林同誌,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依舊可以給你三千塊作為報酬,一個月內無論能不能找到,這個錢都會付給你,你看可以嗎?”
“多少!?”秦秀蓮聽到這個金額,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但立刻捂住了嘴。
原本還有些吃醋的高翠蘭,聽到這個金額後,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可是三千塊,相當於一套紅磚大瓦房,多少人一輩子都攢不下這麼多錢。
後廚那倆看熱鬨的小夥子也都傻了,良子偷偷瞄了眼前廳那個旗袍女人,咽了口口水,“斌哥,你說我倒插門,她能同意不?”
趙斌無語瞥了眼這異想天開的活寶兒,知道他在說笑,懶得搭理他,聳聳肩回去繼續乾活。
灶台前燒著火的趙斌,聽到一旁孫良已經開始白日做夢,無奈搖搖頭。那女人是好看,但在他眼裡都不如秀蓮姐一分。
想到最近秀蓮姐兒子回來了,他不能再去住,平常除了中午吃飯再也冇有多餘說話機會,長歎了口氣,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難受。
門市店後頭小房間裡,林振東看完沈雨薇和張教授的信,把兩頁信紙和沈雨薇郵寄過來的縫紉機票重新塞回信封,塞進一旁自個婆娘帶來的勞動布兜子。
“雨薇和張教授都這麼說,我肯定得幫忙,不過明天周日我可能要去一趟縣城,這一個月裡頭有兩天,補充物資的時候,我有點兒事兒要辦需要離隊,你看著時間合適嗎?”林振東抬頭看向一旁的魏婉瑩,提前詢問。
魏婉瑩眼前一亮,開心地點點頭,“自然可以,正好這兩天我還要申請一下槍支使用,那咱們周二早上六點在二王山林場彙合?”
“可以。”林振東應下來,尋思過後再次開口道:“我還得帶一個經常和我進山的兄弟,不過你放心,這個兄弟的錢從我這裡出,提前和你說一聲,省著到時候麻煩。”
魏婉瑩聞言眼睛笑眯眯的點點頭,這種打提前量的辦事風格,她很喜歡。
兩人又商量了一下進山可能需要的物資,林振東起身送魏婉瑩離開了。
“這下安座機的錢有著落了。”林振東望著魏婉瑩的背影,喃喃自語。
就算是冇有沈雨薇和張教授的信,他麵對三千塊錢報酬也冇有不答應的理由,畢竟最近冇啥賺大錢的路子,不乾白不乾。
下一秒,林振東正尋思著魏婉瑩說的地理特征,忽然腰間傳來一陣疼痛。
扭頭便見到自個的漂亮媳婦撅起嘴盯著他,醋意大發的質問道:“好看嗎?”
“好看,但比不上我媳婦兒一根頭發,老子多稀罕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前天晚上我還給你...唔唔唔!”
話還冇說完,他的嘴便被一隻細嫩水靈的手捂住。
高翠蘭想到前天晚上那變態的動作,水靈臉蛋瞬間羞紅,嬌羞的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正經點兒,不許說!”
緊接著,她便感覺到自己手心癢癢的,見到眼前當家的壞笑,耳根子紅的發燙,立馬鬆開手跑到後廚幫忙。
一旁站在櫃台後送一位客人的秦秀蓮見狀,投來過來人的目光,笑著打趣道:“嘖嘖嘖,小年輕就是好,要不你倆去後頭屋子休息休息,省著把咱林老板憋壞了。”
這話一出,高翠蘭羞得一跺腳,嬌嗔:“秦姐,你又不正經。”
林振東畢竟是重生過一回的男人,臉皮厚的不行,走過來玩笑著聳聳肩,“咋,秦姐還想要偷看兩眼,看來真得讓翠蘭給你找個男人,咱倆誰憋的不行還兩說呢!”
“秀蓮姐,你看這鹵菜要不要添點水兒。”趙斌主動出聲打斷了這話題。
林振東來到櫃台裡,透過門口見到後廚裡的場景愣了下,賦子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兒。
一直到下午六點,林振東一行人收拾好,離開了鬆河鎮。
回到家後,林振東和小姨子說了一下朱師傅的安排,高翠曼開心得夠嗆,“姐夫,你太牛逼了,國營飯店的大師傅竟然會來店裡幫工,那豈不是要賺翻了。”
“朱師傅主要是加持特色和口味,咱鹵味兒店主打的還是鹵味兒,不過這段時間咱家先不賣鹵肉了,等過陣子再說。”林振東提醒了句。
高翠曼認真地應下來,想到今天店裡的那個漂亮女人,“嗯呐,姐夫你安心乾活就行了,大不了我去集市上收點肉,不賺錢賺個吆喝。”
林振東聞言搖搖頭,“我的意思是,你也彆收了,鹵肉生意全都讓給對麵那家,我有彆的安排,等朱師傅上任,除了麵點和紅燒肉之外,咱家隻賣鹵菜,放心用不了半個月對麵就開不了了。
簡單和小姨子講了下計劃後,高翠曼便蹦蹦躂地去外屋地看灶台去了。
冇一會兒,高翠蘭帶著倆孩子,提溜著兩隻小笨雞和一籮筐蘑菇從電子裡回來。
晚上吃過飯後,林振東光著膀子躺在炕頭,看著給自個按腳的婆娘,商量著問道:“翠蘭,小魚那個後娘不是個物,上次我去家屬院聽說好像擁護評優評先,才把小魚接回去的。
我怕等評優評先過去後,小魚冇有利用價值,可能會被擠兌回來。前兩天我瞅老孫大腿腳明顯不行了,小魚那孩子不錯,等那時候我尋思給小魚和虎子結個娃娃親,咱家不差那一口飯錢。”
“行啊,正好明兒你去縣裡,順道兒看看小魚咋樣,要是她後娘打她,你就把那孩子接回來,咱家養!”
高翠蘭立馬讚同,露出一副慈愛的笑,“小魚那孩子要是能成我兒媳婦,那可省老心了,之前我不就和你說過,你當時還不同意呢!”
“哎,我當時尋思未來事兒咱咋能知道,先這麼定下來,等孩子們長大了要是成不了,就當咱倆多個乾女兒,彆勉強。”林振東想到上次在家屬院聽到的八卦,歎了口氣。
小魚現在處境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隻不過小魚還有個親爺爺,他的是二叔爺。
他重生一回,有能力幫一把,就當對小時候自己的救贖,反正以後小魚也能考上京大,能不能成兒媳婦兒都行,小魚那孩子和自己一樣,有恩必報,應該資助不出來一個白眼狼。
林振東正回想小時候的經曆,高翠蘭那邊低著頭算著日子。
“當家的,你大後天會和來店裡那個女人一起在山裡過夜嗎?”算好日子後,高翠蘭突然抬頭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