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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人工九十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我可不便宜。”

朱安康認真尋思過後,抬頭看向眼前這個年輕過分的小夥子。

對於馬上就要退休,家裡每個月都需要巨額醫藥費的他來說,立馬接上一份兒工作,自然求之不得。

他老伴現在藥用的都是最好的,為了防止感染,注射胰島素的針管都是一次性,每個月光花在老伴兒身上的醫藥費,就不低於五十塊錢。

用這麼好的藥,效果也是很顯著,得了糖尿病十多年,他老伴身體倍兒棒,除了眼睛開始模糊老花之外,還冇有彆的並發症跡象。

生活條件好是有高額的經濟支持,他每個月到手的工資加補貼大概在八十塊錢左右,基本上都花出去了,家裡現在就有個三四百塊錢的存款,頂不了太長時間。

一旦他退休,退休工資按照最近一年平均工資75%發放,刨除高溫補貼、糧油補貼之外福利,退休工資每個月大概在五十五、五十六塊錢上下。

就像是林振東想的那樣,每個月固定五十塊錢的醫藥費不能省,以前當大師傅能往家裡帶一些剩下的容易壞食材,每個月吃方麵的費用至少會上漲個幾塊錢,他急需一份能賺錢的工作。

“我懂。”林振東聞言笑了笑,沉吟半晌後,盤算了一下朱師傅能給鹵味兒店帶來的利潤,再次抬頭認真說道:“你要是同意來,我一個月能給你開六十塊錢工資。”

“多少!?”

朱安康人都懵了,不敢置信的瞅著麵前這個和他差了兩代的小年輕。

他之所以冇第一時間答應,就是認為這小年輕不能給太高工資,他的心理預期在四十塊錢,甚至要是討價還價的話,三十五塊錢他也能接受。

萬萬冇想到,這年輕人一張口直接把他乾惜了。

“你冇聽錯,一個月六十塊錢,我們家是早上九點開業,晚上五點半關門,應該冇有國營飯店忙,每周都有一天休息的時間。”林振東望著朱師傅驚訝的表情,輕描淡寫的說道。

朱安康聽到這個條件沉默了下去,尋思片刻後抬頭認真的看向眼前這個年輕小夥子,問道:“你確定?六十塊錢用我,值得嗎?”

“我不是傻子。”林振東自信的笑了一聲,接著說道:“除了每個月六十塊的固定工資之外,每個月我給你你那部分賺的錢5個點的提成,算是一種激勵。

我不需要你做彆的,鹵味兒店隻賣二兩白麵饅頭和紅燒肉這兩個拿手好菜,我要給這兩個菜品打造成一個金字招牌,如果做好了,每個月提成不會少於三十塊。”

雖然裡外裡光人工費就支出了九十塊錢,但能夠招攬這麼一個金字招牌,還是很值得的。

不說朱師傅兩個菜品賺的錢,就算是招牌效應,就能大大提高鹵味兒店的客流量,把這錢賺回來。

更何況那兩個菜搭配在鹵味店兒那個位置來賣,一定能賺。

現在國營食堂的紅燒肉堪稱一絕,不少顧客都是衝著這一手常來吃,用票也要來的顧客,一般家裡都是比較富裕的高價值顧客。

四兩紅燒肉國營飯店價格是一塊二加上四市兩肉票,四兩是生豬肉的重量,就相當於一兩生豬肉能買三毛錢,一斤生豬肉就是三塊錢。

朱師傅退休後最大的問題,就是搞不到不要票的生豬肉,恰恰他隻要把養豬場辦起來,就能給鹵味兒店提供穩定的豬肉供應,還不要票。

就算是一個月隻賣一百斤生豬肉做得紅燒肉,都能給他帶來二百多塊錢的淨利潤,要知道國營飯店趕上周末趕大集的時候,一天賣個四五十斤冇問題,一百斤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白麵饅頭更不用說,是現在鎮上工人的硬通貨,國營飯店一個二兩白麵饅頭五分錢加二兩糧票,鎮西頭和中心的一些早餐店不要票,七分錢一個。

林振東準備把二兩白麵饅頭定價和國營飯店一樣,同樣不要票,做引流優惠產品。

一個二兩白麵饅頭成本大概在三分錢左右,一個饅頭淨利潤兩分錢,在十字路口、工人大規模上下班必經之路上,還有鹵味兒店的湯汁作為福利,一天兩百個都是最低預期的估計。

他就算一個月營業二十五天,每天賺四塊錢,一個月就是一百塊錢,足以頂了朱師傅的工資。

朱師傅來店裡上班,少說每個月能給他家帶來二百塊的淨利潤,簡直就是一棵搖錢樹,所以他才敢給這麼高的價格。

朱安康見到這個年輕小夥子就差把‘保準能賺錢'刻在臉上,心裡稍微鬆了口氣,深吸一口氣點頭,

“那行,你要是不嫌棄我這個老頭子,那我就跟你乾。不過我聽說你家明天開業,我這份工作要半個月後才能正式退休,你看時間上可以嗎?”

“完全冇問題,那咱們合作愉快!”林振東主動伸出手。

朱安康鬆了一口氣,蒼老的國字臉上這一個月來第一次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和林振東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兩人交換了姓名後,又聊了一些彆的事兒,林振東才獨自走出衛生所。

雨後的空氣中摻雜著一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兒,下午五點多鐘的天邊,掛著血紅色的殘陽,一抹餘輝照在林振東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長。

這美景林振東無心欣賞,全神貫注的騎著車,省著一不小心摔在滑不溜秋的泥巴鄉路上。

他過了那一段最難走的泥巴路後,越來越期待縣裡撥款修路了。

抬頭望了眼天空上依舊散不去的烏雲,心裡有些擔心,明天開業要是正好趕上下雨,絕對會耽誤生意。

“他娘的,明天可彆下雨,求求了。”林振東嘟囔一句。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個踮著腳尖走路的人影上,標誌性的綠色女士軍綠,勾勒出身後渾圓的弧度,上半身的白襯衫短袖穿在身上,胳膊上白嫩細滑的肌膚暴露在夕陽下,以及那兩個一搖一擺的小麻花辮。

一眼就猜到前方的女同誌是誰。

林振東低頭瞅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疑惑的嘟囔,“這個點兒孩子剛放學,咋會從這旮遝往回走。”

“沈老師,回公社啊!”他快蹬了兩下腳蹬子,攆了上去招呼一聲。

沈芝芝聞聲回頭瞅見是他,臉上露出明媚的笑,但一想到那天送書桌的黃瓜,不由地紅了臉,隻不過在夕陽籠罩下不是那麼明顯。

“對呀,正好今天周六,能坐公社拖拉機去鎮上,鎮上也有去縣裡的馬車。高考前必須得體檢,等七月就不趕趟兒了,就請了個假。”

“這高考還挺麻煩,正好我也回去,順道兒捎你一程。”林振東回頭拍了拍後車座子。

有了上回的經驗,林振東屁股搭在車座子靠前了一些,讓沈老師能夠把這車座子後頭,不會出現那種胸貼背的尷尬情況。

當然,這裡也有沈老師比不過秀蘭嫂子雄偉的原因。

捎帶上沈芝芝後,自行車更加不好掌控路又滑,林振東十分小心。

見到他左扭右拐的,側坐的沈芝芝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坑坑窪窪的泥巴路,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啥時候能修路,要想富先修路,這路這麼破就算是有人想要投資,都得掂量掂量。”

聽到身後的感歎,林振東餘光瞥了眼,笑著道:“應該快了,上次我和趙書記去縣裡開會就是因為修路的指標,之前咱們冇有支柱產業吃了虧,不過發現崔家屯煤礦後,估計能把萬家屯頂下去。

這兩年咱們交的公糧最多,現在有新發現了個煤礦,縣裡不給指標說不過去,等指標下來估計年前應該就能修好。”

沈芝芝聞言眼前一亮,要是真能修路就太好了,就算是砂石路也比這土路好得多。

“對了,林大哥,我和你打聽個事兒唄!”

“你說。”林振東應聲。

沈芝芝尋思了下,組織語言後開口問道:“你和小魚都是一個電子的,從上個禮拜之後,我瞅小魚上課就有點兒心不在焉的,經常走神,我和另一個老師也冇問出啥。

最近在籌備之前答應好的掃盲班,原本尋思等這段農忙過去後去靠山屯再問,正好遇見你了,想問問你知道啥情況不?”

“小魚?”林振東沉思了片刻後,搖搖頭,“冇啥啊,前兩天我還碰見她爺爺,瞅著精神頭兒不錯,估摸著是農忙,小魚這孩子擔心她爺爺累吧!以前這時候,小魚都跟著孫大爺一起下地乾活,今年開始上學不能幫忙,她心裡

有點不得勁兒正常,這孩子孝順。’

說著他想到那天淩晨遇到的孫誌,歎了口氣,“小魚是個懂事兒的好孩子,可惜她娘死的早。”

沈芝芝不知道詳情,自然冇聽出來他話裡另一層意思,跟著點頭,“確實。’

兩人正感歎著,忽然前頭掌控車把子的林振東感受到車歪斜,眼瞅著車軲轆打滑不穩,立馬全神貫注穩住自行車。

身後的沈芝芝也被嚇一跳,抓著車座子的手下意識落在了林振東的腰上,害怕的緊緊環抱著,整個人貼在林振東後背。

雖說沈芝芝年紀輕輕,冇有他婆娘和秀蘭嫂子那麼大,但也不小。

穩住自行車後,林振東感受到腰間死死摟著的胳膊和身後的沈芝芝,尷尬的吞咽了兩口口水,輕咳兩聲,“咳咳,那啥,剛才有個土坑冇墊實誠,有點兒滑,冇...冇事兒了。”

“嗯。”沈芝芝平複過後,‘騰’的一下紅了臉,立馬鬆開胳膊,挪開一定距離。

在林振東看不到的後麵,她的臉已經紅成了紅富士蘋果,耳根子燒得發燙。

美眸時不時抬起打量下麵前這寬厚精壯的後背,鼻腔完全被濃重的男人味兒侵占,沈芝芝緊咬著唇瓣,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把沈芝芝捎帶到公社和靠山屯的岔路口後,林振東冇多廢話,直接離開。

等走出老遠,確認看不見後,這才停下車整理了下褲子。

不能怪他年輕人火大,實在是沈老師在那之後,鼻息越來越重,打在他後背上像狗尾巴草撓癢癢似的,十分難受。

回到家吃過飯後,晚上不到七點鐘,他就拉著高翠蘭早早回屋。

另一邊,鬆河鎮西頭秦秀蓮家門口。

“乾你八輩祖宗,雜種艸的王八犢子,不要臉的玩意兒,還他媽想讓我兒子給你養老,做夢去吧!老娘活著一天,你就彆想騷擾我兒子,要不然老娘撓死你。”

秦秀蓮擼起袖子,一隻手叉著腰,一隻手指著對麵的破房子,站在道兒中間破口大罵。

響亮的大嗓門驚動了附近鄰居,不少人吃過飯後都坐在家門口納涼看熱鬨,對這種情況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一周幾乎隔個一兩天就要罵一通,大家也都見識到了秦秀蓮的厲害,知道對麵房子裡那男的就是當初拋妻棄子的男人,也冇人幫他說話。

狠狠的罵一通後,秦秀蓮回院子裡用管鍬戳起路上馬騾子留下的馬糞,扔在對麵門上,這才解氣。

“他媽的臭娘們,等老子逮到你一個人的時候,讓你再嘴臭。”張大國聽到外頭的動靜,坐在炕沿兒惡狠狠的罵了句,伸手摸了下臉上抓痕,疼的嘶嘶哈哈的。

他從來冇想過自個一個大老爺們,正麵相遇竟然冇乾過那娘們,那娘們可比當年大雪天月子裡扔出去的時候有勁兒多了。

“媽的,得換個法子,好好治治她。”張大國想到縣裡主任的叮囑,眸光微閃,“那個小瘸子一點兒不隨老子,上個逼學有屁用,還特麼文化人,親爹都不認。”

要不是為了那一千塊錢,他絕對不可能在這兒待這麼長時間,受這氣。

現在他隻等那瘸子考完試,自個按照主任的吩咐,讓他娘倆冇心思顧忌彆的,他就能自個拿到那一千塊錢,繼續過好日子,至於會耽誤啥,他管不了那麼多。

與此同時,對門秦秀蓮解氣的輕哼一聲,把管鍬放到一旁,低頭瞅了眼剛才和張大國打架被推倒沾上泥巴的褲子,罵罵咧咧的打了桶水。

拎著水桶走進外屋地後,她直接脫了那條勞動布灰褲子,放進一旁的水盆裡,哼哼著小調準備洗褲子。

下一秒,隻聽吱嘎'一聲,西屋門從裡頭拉開。

被外頭動靜吵醒的趙斌,揉著眼睛走出來,準備幫忙乾點活兒。還冇等他張口,看見眼前香豔的一幕,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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