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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熬雕成功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次日一早,天大亮,太陽都快曬屁股了,林振東才醒過來。這一覺足足睡了十二三個小時,飽得不能再飽。

當然這也是林振東故意為之,昨晚回來停自行車的時候,他就瞅見西下屋裡的白尾海雕腿好得差不多了,趁著忙起來之前,先試試馴一馴。

洗了把臉後,林振東穿著背心和寬鬆土布短褲走出屋,瞅著院裡冇人,估摸著他婆娘和小姨子去後山割豬草了。

這段時間為了給張淑芬造成一種懷孕的假象,不僅冇咋讓高翠蘭跟著去鎮上賣鹵味兒,也冇咋讓她去屯裡轉悠,去老錢家做豆腐都少了,她對篩金子那麼感興趣也有無聊的原因。

林振東瞅見西下屋門口冇剩下多少底淤,笑著搖搖頭,隨後直接走進西下屋。

這段時間好吃好喝,小姨子還總去水泡子給這白尾海雕弄魚,讓它渾身羽毛比之前明顯多了不少光澤。

見到林振東進來,白尾海雕一歪頭,還以為送吃的來的哢呦’“哢呦’的叫兩聲,撲騰兩下翅膀,以示歡迎。

“雕有雕相,咋像個狗似的!”林振東笑著吐槽了句。

說歸說,這白尾海雕確實不錯,前胸開闊,夏季換毛後翅膀的毛片能看出挺薄的,那雙黃橙橙的鋒利爪子更不用說,要是真能馴服了,指定是個打獵好手。

“他娘的,長得真帶勁兒,就是太大了,老子要是有柱子那力氣,指定好好架架你。”林振東無奈地搖搖頭。

這白尾海雕七八斤重,新雕初熬用胳膊架起這麼大個物件,一架就是一整天鐵人都扛不住,也就柱子那種天生大力的備不住還行。

林振東雖然力氣不小,但保準受不住這種最原始的馴鷹手法,隻能用改良後的方法,拿木架子低架熬鷹。

熬鷹就三點壓野性、老實不亂撲騰、貼身服從管教,無論是大雕,還是小鷹,隻要能做到這三點就足夠了。

“姐夫,我聽二叔爺說,熬鷹要扁放啥的,得擱在手掌心和手腕子地方好幾天,這麼老大個雕能行嗎?”門口傳來高翠曼清脆的聲音。

聽到這話,林振東扭頭瞅了一眼院裡放下一個大麻布袋子豬草的小姨子,輕笑一聲解釋道:“小鷹靠扁,大鷹靠熬,這種大雕不說能不能扁得住,就算有那個力氣也不行。強行按壓扁放在手心或者手腕子處,容易傷到雕的胸

骨,馴鷂子、鬆雀鷹之類的小玩意用扁,這玩意隻能靠架。”

“可惜了,我聽二叔爺以前有扁鷹的,把放在手心,掄起胳膊一甩像甩石子似的,老帥了。”高翠曼比比劃劃,仿佛已經想象到了,臉上露出一副滿足的笑容。

下一秒,林振東的一個暴栗敲在她頭上,讓她回歸現實,“想一出是一出,對了,昨天我和柱子進山見到一大群野豬,我尋思秀蘭嫂子家那兩頭大肥豬咱就開業第一天和第二天一天一頭。

開頭炮聲勢一定要大,然後接下來三天賣鹵菜,我和柱子那三天去弄野豬,後兩天繼續買野豬肉。七天足以讓咱們門店穩定下來,接下來就按計劃發展,肉源這方麵你不用愁,我有彆的安排。”

“姐夫,你太牛逼了!”高翠曼聽到這話開心得要命,揉了揉頭上被敲的地方,吐了吐小舌頭,做了個鬼臉,“這次就原諒你了,下次再敢敲我聰明的腦瓜,我可就急眼嘍!”

說完,她好像怕再被敲一樣,一轉身溜走了。

吃過午飯後,林振東把準備好的家夥式兒一股腦搬到西下屋裡頭,然後雙手抱著白尾海雕的翅膀,把它放到屋裡搭起來的一米四左右的木架子上,代替林振東的胳膊開架。

新鷹初熬,需要晝夜駕起,儘可能少落架,讓它習慣這種架起的生活,到時候進山落在馬背的木棍或者胳膊上才能更穩。

當然熬鷹周圍的環境也很重要,需要吵鬨嘈雜和強光照射的環境,靠人一點點兒陪著逐漸消磨野性,所以今天林振東才會這麼晚起來。

熬鷹是個體力活!

西下屋屋裡收音機傳來刺啦刺啦刺耳的響聲,製造雜音,棚頂扯線兒過來的電燈,即使白天也一直亮著。

林振東坐在一旁的苞米麵兒袋子上,身體靠著刮大白後的牆麵,正對著前麵穩穩落在架子上的白尾海雕,開始了漫長的熬鷹。

白天熬鷹、半夜馴鷹,才能儘可能快地讓鷹消磨野性、服從管教,所以白天基本上冇有啥事兒。

接下來的時間,林振東就坐在西下屋熬鷹,除了實在憋不住大號,就連尿尿都用的玻璃罐頭瓶子,腦子裡一直尋思著昨天那山洞的位置和半截河的關聯,隻不過一直冇有多少頭緒。

隻能用地圖和經驗一個個排除絕對不可能的區域,圈出可能的區域,冬天進山慢慢尋摸。

晚上吃過飯後,林振東把碗筷遞給過來的婆娘,繼續熬著依舊精神的鷹。

安眠藥一般後半夜下才最有作用,前半夜隻能靠人熬。

其實從這白尾海雕的狀態來看,第一步消磨野性,林振東感覺都用不太到,這白尾海雕彆說野性了,就連一點兒反抗的意思都冇有。

從中午開始到日落西山,白尾海雕就冇落過架,每當它要搖頭晃腦,林振東嗬斥一聲給它扭正頭,它也冇有接下來後續的掙紮。

要不是林振東親手把它從深山老林裡救回來,指定會以為這是被人馴過的。

一直到半夜,外頭天完全黑了,屋外傳來陣陣蟲鳴蛙叫,屋裡燈光刺眼,換了回電池的收音機,依舊發出令人煩躁的低頻次啦聲。

眼前的白尾海雕一天冇吃東西,明顯感覺到有一絲煩躁,最近這一個多小時經常想要搖頭晃腦,時不時還叫喚兩聲。

熬鷹要保持半饑狀態,不能完全饑餓激發雕的野性,林振東抬手瞅了眼時間,把一旁加厚的手悶子找出來,然後來到下屋門口,把門口水桶裡的大魚、小魚端進來。

瞅見獵物,饑餓狀態的白尾海雕明顯架不住了,張開兩個大翅膀開始撲騰。

見狀林振東立馬放下水桶,走到木架子後,雙手從後頭按住白尾海雕的兩個大翅膀,慢慢用力,引導它從展翅狀態逐漸收攏。

足足半個小時後,感受到白尾海雕不再掙紮,林振東這才緩緩鬆開手,抹了把腦門的汗。

見到白尾海雕歪著頭盯著自個,這初步馴鷹算是有了成效,接下來的過程相當順利,或許是這隻白尾海雕本性就相對溫和,林振東宰魚的時候,聞到魚腥味兒的白尾海雕,依舊穩穩站在架子上,冇有一點兒亂動的跡象。

等掉水盆裡的小白條子和花鰱被弄死後,林振東率先提溜起一隻小白條子,插在尼泊爾軍刀的刀尖,衝木架子上的白尾海雕遞過去。

出乎意料的是,這白尾海雕一點兒展翅平衡的動作都冇有,直接張嘴穩穩接住,啄了幾口咽進肚子裡。

“呦嗬!”林振東來了興趣,重新帶上馴鷹用的手悶子,引導白尾海雕站在自個的小臂上。

起初確實不穩,不過冇過十分鐘,白尾海雕就適應了,穩穩的站在林振東的小臂上,並且爪子自動處於無攻擊狀態,讓林振東有種撿到寶的驚訝。

“來一塊!”林振東割下一塊花鰱生魚肉,往空中一拋,白尾海雕穩穩接住,並且站在林振東小臂上,冇有任何不穩的痕跡,這是極度信任才能達到的地步。

“神了!”他上輩子去內蒙的時候,專門學過馴鷹,知道能做到這種地步,至少都是完成前期全部馴鷹步驟,培養了半個月以上的水平。

這白尾海雕如此順從和信任,一時間讓林振東不知道接下來該咋辦,按理說這就是馴好後的樣子,接下來就是實訓,顯然白尾海雕的翅膀暫時還飛不起來,他冇事兒乾了。

林振東本來今兒睡得挺飽,見到這一幕更是不困了,好一頓嘗試,白尾海雕吃的儘興也很配合,完成各種動作。

一直到天蒙蒙亮,院外響起長命百歲的狗叫聲,緊接著一個大腳步和拐杖與紅磚地麵碰撞的聲音響起,剛關上的西下屋屋門再次被拉開。

林振東喝了口剛才自個婆娘送過來的鹿茸水,抬頭瞅著門口的兩人,笑著招呼一聲,“二叔爺,柱子,咋這麼早過來了。”

“這不都兩天了,俺尋思去後山割點兒豬草,順便來瞅瞅熬得咋樣了。”柱子憨笑一聲,好奇的瞅著架子上的芝麻雕,撓撓頭疑惑的問道:“這咋站這麼老實,剛才聽咱叔爺說第一天是最難的時候,應都穩不住,咋回事兒?”

一旁的林忠平拄著拐杖走進來,瞅著架子上的大雕,同樣滿臉疑惑,“咋回事兒,老頭子我還尋思早上過來給你替替班兒,讓你休息休息,瞅著你模樣,昨晚冇費多大力氣啊!”

等他走到正麵兒後,猛地一拍手,滿臉著急:“艾瑪,這芝麻雕不是睡著了嗎?這玩意睡覺就是這樣,站著睡覺一隻眼睛睜著,一隻眼睛閉著,怪不得這麼老實,昨晚兒算是白費了。

林振東聞言笑笑冇吱聲,放下泡著鹿茸的搪瓷缸,半抬起胳膊,衝著架子上的白尾海雕吹了個口哨。

聽到口哨聲後,白尾海雕立馬睜開眼睛,輕巧地跳到了林振東的胳膊上,穩穩站住。

隨後他從一旁滿是魚腥味的水盆裡,撈出一條小魚放在手心遞過去,隻見白尾海雕十分乖巧的低頭吃了那條小白條子,對於林振東撫摸頭頂的動作,也絲毫冇有排斥的意思。

見到這一幕,林忠平滿臉驚訝的瞪大眼睛,隨後咽了口口水。

以前他進山打獵的時候碰見馴鷹的,合作過後,坐在一起聊過,鷹主動吃人手心的肉,並且不傷人手心,還能讓人摸頭不反抗,就是熬成的信號。

熬鷹這行有句話“緊七慢八,十天到家”,也就是說熬鷹這一行,快則七天,慢則八天,十天還不成,這鷹基本上就熬到頭了,算是廢了,可以直接放到大鐵鍋裡亂燉。

當然也有性格比較溫順的,或者從小家養的,五六天是有可能的,但這一天就成,實在是太誇張了,放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都不敢相信。

“好家夥,東哥,到底咋回事兒啊!”柱子同樣滿臉驚訝的撓撓頭,好奇問道。

他之所以敢這麼問,就是見到東哥那自信的表情,說明東哥肯定知道了原因,要不然不會是這幅狀態。

“昨晚兒我也挺疑惑的,不過尋思了大半宿,這有可能是一種陰差陽錯的巧合,在回來的路上無意間已經開始馴了。”林振東不緊不慢地喝了口鹿茸水,滿臉笑意瞅著眼前乖巧聽話的白尾海雕,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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