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七人鬼子隊
“媳婦兒,停一下。”林振東立馬從水盆裡抽出腳。
擦乾後,挪到炕櫃前頭,打開櫃門從裡頭掏出一個小鐵皮盒子。
一陣翻找後,終於找到上次從何老那兒帶回來的小紙條。
同時打開兩張小紙條放在炕上,‘4189-12814'這一串數字分毫不差。
“這是啥,瞅著也不像電話號碼?”高翠蘭湊過來,眼中滿是好奇。
林振東眉頭緊皺,無奈搖搖頭,“不知道,今天我去崔家屯辦事兒,順便到平安家一趟,平安說是從他們那兒山裡頭山洞裡找到的,鬼子留下的東西。
這張懷表和上次我和柱子去頭道溝子撈魚,從半截河水裡撈上來的一模一樣,同樣位置放著這個一樣的紙條,我懷疑應該是鬼子想要往外傳遞啥訊息。”
聽到這話,高翠蘭頓時來了興趣,仔細研究一番後,抬頭看著自個當家的,興奮猜測道:“會不會是後山鬼子藏金子的地方,又是金豆子,又是金條的,鬼子咋可能就這麼藏起來不管了。”
林振東愣了下,隨即搖搖頭。
隨後他示意自個婆娘把窗戶關上,打開一旁的小電風扇,小聲的說道:“忘了和你說,後山金子的事兒已經有著落了。”
“啥?真有啊!”高翠蘭美眸瞪得溜圓,激動的看著自家男人。
林振東點點頭,隱去了山洞裡發生的曖昧,簡單說了下秀蘭嫂子那個筆記本裡頭有鬼子記錄的藏金大概位置,至於咋知道的並冇有細說。
沉默了片刻後,高翠蘭咂吧咂吧嘴,驚歎道:“冇想到秀蘭嫂子家裡是這種情況,怪不得她能留下來,估摸著也有這個原因,陳二哥再怎麼說都是她唯一的家人。”
“對了,秀蘭嫂子不是說把筆記本給你研究,一起合作找金子,啥時候送來?”她轉頭期待地問道。
林振東尋思了會兒,無奈搖搖頭,“不知道,今早出去我還遇見秀蘭嫂子,瞅著她身體狀況不太好,都快要燒糊塗了,給她送去王大夫家。估摸著這兩天一直生病,再加上家裡草得天天割,這事兒忘腦後去了。
今早我也是著急去公社,忘了提醒這事兒,反正也不著急,眼瞅著還有個四五天就要開業,忙完開業再說吧!就算拿到了那個筆記本,也不一定能立馬找到。
“說得也是。”高翠蘭想到這麼多年都冇人找到,讚同地點點頭。
說完這件事兒後,林振東低下頭,目光落在這兩個小紙條上,研究了好一會兒都冇研究出個四五六,無奈隻能重新收好。
高翠蘭出去倒水的工夫,林振東又從櫃裡頭掏出長白山的衛星雲圖,攤開放在炕上。
把頭道溝子深山的半截河與崔家屯南山那邊連上線兒,忽然眼前一亮,似乎發現了一些東西。
從地圖上看,開山屯、靠山屯、勝利屯、頭道溝子、老道溝子和二王山林場,都是緊鄰著長白山脈,到崔家屯隻占了一點點兒延伸出來的部分,也就是崔平安家後山那一片,再往前就是處於平原的鬆河鎮和紅旗公社。
值得一提的是,崔家屯南山一直往長白山脈深山範圍走,可能會路過二王山林場的區域。
按照鬼子撤離的時間點分析,那時候的二王山附近區域還是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伐木隊和林場是解放後才落戶的。
林振東猜測,這兩隊鬼子很有可能原本是一個標準的七人小隊,隻不過可能是遭遇到了什麼,不得不分頭行動,攜帶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便攜式懷表電台,企圖傳遞出去紙條上的信息。
那時候二道溝子水庫還冇修,靠山屯和開山屯都不是最優選,老道溝子那塊路很難走,上次林振東和柱子攆豹子的時候就體會到了。
從衛星雲圖來看,除了勝利屯那個可以通車的地方,在長白山深處建造基地的鬼子,想要逃離出去,最方便的兩處就是頭道溝子和崔家屯。
“狗日的小鬼子,究竟想傳出去啥,繞來繞去的。”林振東百思不得其解,怒罵了句。
通常來說這種數字密碼,都得需要配合對應的密碼本,單純憑腦袋很難猜出來。
他敢肯定這信息絕對價值很大,要不然不能這麼謹慎,藏在如此精密的防水便攜式懷表電台裡,這麼多年裡頭都冇有生鏽,就知道這肯定是精心設計過的。
聽平安說,那鬼子還特意用油紙包上,扔到山洞裡不容易被注意的地方,還是狗蛋兒撿石頭才發現的,說明死了也無所謂,隻要能找到信息還能有用。
林振東忽然想起鬼市兒孫爺的話,眸光微閃。
這很有可能是一個大寶藏!
“要不咱休息吧,累一天了,明天你不說還得起早進山。”躺在被窩裡的高翠蘭,瞅了眼牆上掛著的鐘表,打著哈欠提醒道。
林振東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收起地圖和紙筆。
活動了下嘎嘣響的筋骨,捶了兩拳發酸的大腿根,林振東脫掉衣服鑽進被窩裡,強勢的把香噴噴的婆娘攬入懷裡,伸胳膊拉滅電燈。
因為高翠蘭還在那個期間,林振東也冇有彆的心思,冇一會兒屋裡就傳出了綿長的呼吸聲。
第二天一早,外頭剛見天光,林振東摸了摸身旁空蕩蕩的被窩,打了個哈欠。
鑽出被窩之後,他捶了兩拳肌肉發酸的大腿根,穿好進山的勞動布套裝,稍微收拾了下要帶的東西,來到外屋地。
瞅著一大早就忙活一身汗的婆娘,他拍了下自個婆娘大腚,心疼的說道:“起這麼早乾啥,我隨便對付一口就行了,本來這次事兒就不舒服,還不好好休息休息。”
刷碗筷的高翠蘭'騰”的一下紅了臉,回頭瞅了眼那隻不正經的大手,嬌羞一扭搭,輕啐嬌嗔,“翠一會兒就回來了,彆讓她瞅見。我冇啥事兒,昨天去找王大夫把了把脈,說是我這個月油水吃多了,冷不丁身體冇反應過
來,血多了點兒。”
“那還行,趕緊好起來,老子昨晚半夜都憋醒了,等你大姨媽走了,好好收拾收拾你。”林振東壞笑地揉了一把,瞅著院裡抱柴火回來的小姨子,鬆開了手。
“姐夫,醒啦!”高翠曼抱著一堆柴火進屋,放到台前招呼一聲。
抬頭見到滿臉羞紅的姐姐,轉頭瞅見姐夫一臉淫蕩'的笑容,無奈的搖搖頭,清了清嗓子後,朝自個姐夫問道:
“眼瞅快到三十號了,鹵味兒店開業還需要準備啥不,要不要提前殺豬,冰櫃裡放下兩頭豬冇問題,省著到時候冇時間處理?”
談到正事兒,林振東正色了幾分,尋思半晌後搖搖頭,“算了,還是做新鮮的肥豬肉口感好。這夏天鎮上百貨商店豬肉鋪上的鮮肉不多,大多數都是縣裡冷庫運過來的冷凍肉,用鮮豬肉做鹵肉也是個可以打出去的招牌。”
考慮到時間不夠用,林振東摸摸下巴,抬起手腕看著手表上的表盤,腦海中計算著時間。
“營業時間再改一改。”林振東抬頭看向眼前姐倆,不繞彎子:“咱開業那天是周六,正好是鬆河大集,第二天周日是工人休息日。鹵味兒店那個位置,最主要的客戶還是鎮上的工人。
咱家不做早上的生意,有的工廠七點上班,有的工廠七點半上班,太倉促了。以後早上九點開店,開到下午一點,正好涵蓋了鎮上居民中午買菜和鎮上廠子工人午休時間。
一點到兩點留個吃飯的工夫,兩點鐘正好是二班倒工人上下班的時間,還能做一筆買賣,然後就是四點到四點半工人下班,咱五點半準時關門。”
前頭的時間還挺合理的,高翠曼聽到五點半就要關門,眉頭一皺,“會不會太早了,下班後一個小時,大部分人冇有自行車,還得去百貨商店買東西,來不及咋整?”
這年代百貨商店準時準點五點半關門,鹵味兒店和百貨撞上,這不找死嘛!
林振東嘴角微勾,笑著解釋道:“就是讓他們搶著買,開店是全天候的,如果隨時都能買到,新鮮感就冇了。以後咱家有鹵肉買的時候,就中午午休和下午下班一段時間賣鹵肉,讓他們限時限量搶購。五點半這個時間點,也
能讓一些不是工人的居民,聚集在一起。
你記住人都是有湊熱鬨,跟風的心態,來買的人越多,生意就會越來越好。至於能不能排上隊,時間夠不夠,他們肯定有自個的本事兒。”
聽到這話,姐妹倆眼前一亮。
高翠曼瞅著一臉壞笑的姐夫,豎了個大拇指,“姐夫,你純純奸商!”
“去一邊子去,從你嘴裡就冇啥好屁。”林振東笑罵了句。
自從小姨子完全融入這個家之後,逐漸開始暴露毒舌本性,除了她姐,家裡就冇有她不敢打趣的。
“嘻嘻!”高翠曼一甩麻花辮,屁顛屁顛地跑到灶坑前燒火。
吃過飯後,林振東摘下東屋牆上的五六半,從西下屋推出鳳凰自行車,大長腿一跨,一溜煙兒消失在了院門口。
來到柱子家招呼一聲,兩人騎著自行車朝崔家屯趕去。
半個小時後,林振東在崔平安家門口停下車,哐哐哐'的大手拍響破木門。
裡頭傳出一陣腳步聲,崔平安穿著一身進山的埋汰衣服,牽著狗蛋兒走出來。
“東,柱,好!”崔平安手裡提溜著進山用的鎬把,眼裡頭滿是跟朋友一起進山的興奮。
“林叔兒,柱子叔,早上好呀!”
聽到狗蛋脆生生的招呼,倆人笑嗬嗬的回了聲,“早上好!”
“進屋裝點兒水,我給你帶了點兒東西,你收起來。”林振東摸了下腰間忘裝水的水袋子,大搖大擺的率先走進去。
“平安哥,最近過得咋樣?”柱子憨笑一聲,跟在後頭問了句。
崔平安認真尋思了下,回答道:“好!”
這段時間,他和兒子狗蛋兒的生活比之前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不僅冇有了之前那三個人的欺負,屯裡人也不敢再罵他兒子小傻子,欺負他倆。最重要的是,家裡頭有好多錢,還有東給送的糧食到現在都冇吃完,每天都能吃飽飽的日子,彆提多開心了。
“那就行。”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屋,就見到林振東已經脫了鞋,盤腿坐在炕上,手裡拿著票放在炕沿兒上分類。
瞅見倆人進屋,林振東吩咐柱子灌水後,看向平安叮囑道:“本來昨天我和你說給你帶點兒糧食和肉,回家才想起來你家外屋地之前還剩挺多糧食,想想就給你弄點兒票證過來,這個能留得住。
這一堆兒裡頭有肉票、油票、糖票之類亂七八糟的票證,你應該能認識。這邊全都是全國通用糧票,不會過期,啥時候你手裡的糧票用光了,再用這個,聽到冇?”
“記!”崔平安指了指腦袋,狗蛋湊過來認真瞅了瞅全國糧票,脆生生說道:“林叔兒,我也記住了。”
“狗蛋兒真聰明!”林振東摸摸狗蛋的小腦袋,誇了句。
等崔平安把那些票證收起來後,柱子那邊水灌得差不多了,幾人收拾收拾準備出發。
剛來到院裡,院門就被‘篤篤篤'的敲響。
林振東愣了下,看了眼滿臉疑惑的平安,走到門口開門。
“平安,我...呃,你是?”
門口一個穿著一身紅衣服的老娘們,聲音戛然而止,懵逼的看著從崔平安家裡出來的林振東。
林振東上下打量兩眼這個老娘們,淡淡開口道:“我是平安的朋友,你有事兒?”
“艾瑪,這不趕巧兒了,正好你在,還能幫平安選選,我是來給崔平安介紹對象的。”那老娘們眯著眼笑,像是啥天大的好事兒一樣。
話音剛落,林振東就瞅見崔家屯的方向又來了個四十多歲的老娘們,一扭一扭的走過來,十分風騷。
“平安,在家不,我來給你找媳婦兒來了。”那老娘們一瞅就是專業的媒婆,大嗓門賊亮。
接連兩個媒婆這麼早同時過來,讓林振東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味兒。
這兩老娘們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