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打撈沉金
冇一會兒,院門口一陣歡快的狗叫聲。
林振東透過敞開的玻璃窗,瞅見用木板車拉著條小木船跑上來的柱子,放下手裡風乾的貂皮。
“呦嗬,這玩意還乾挺快的哈!”柱子趴在窗台上,瞅見貂皮憨笑一聲。
抬頭看向東哥滿是紅血絲的眼珠子,“昨晚咋不叫俺,俺跟你進山也能輪個班兒,還安全點兒。”
“你以為老子他娘的不想麻煩你,才冇找你,少他娘的自作多情。”
林振東笑罵一句,搖頭歎口氣,“禿頂山那黃皮子媳婦兒被堵在洞裡頭,老子本來想去找你來著,它根本冇給老子機會。尋思著打死就回來,誰能想到遇見暴雨。”
說到這兒,他臉上露出一抹無奈。
要是昨天帶柱子一起進山,在山洞裡也不會那麼尷尬。
“嘿嘿,俺以為你不好意思叫做呢唄!”柱子憨笑玩笑了句。
林振東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少他娘冇屁隔愣嗓子,要是有時間,就是大半夜十二點,老子也把你踹起來,跟著一起。”
說著她下地披上一件新的勞動布外套,活動了下筋骨,回頭放好貂皮,叮囑道:“明早跟我進鎮上,咱把貂皮送到張方平那兒。長貴叔的家具打得差不多了,早上拉過去你得跟著抬抬。
完事兒咋就在鎮上待著,第二天淩晨交易小電風扇。對了,槍用布包起來帶著,晚上老地方和那人交易小電風扇,錢太多,防止有詐。
“全都賣出去了!好家夥,在鬼市兒擺攤兒那麼掙錢嗎?一萬多塊錢呢!”柱子麵色一喜,粗糙的手掌搓了搓,驚訝的感慨道。
林振東聞言聳聳肩,說實話他當時也有點兒驚訝。
雖然知道二道販子賺錢,但從那天到後天淩晨還不到一周的時間,這麼短時間能夠拿出一萬塊錢現金,絕對不是一般人。
最重要的是,那人隻是猶豫能不能賣出去,根本冇考慮有冇有足夠的現錢。
“所以要小心點兒,要不就是他確實有錢,要不就是他根本冇想過給錢。”林振東眼睛微眯,閃過一道寒光。
柱子聞言用力點頭,哐哐拍著胸脯,“東哥,你放心,要是他敢耍詐,俺一槍崩了他!”
林振東冇吱聲,因為他也是那麼想的。
之所以選擇那個地方,一個是好逃跑,另一個就是離鎮上遠,崩了他往鬆河裡一扔,誰也發現不了。
“對了,啥時候開始蓋房子?得抓緊了,山裡頭下了好幾起暴雨,估摸著雨季要來了。”林振東走出屋,一邊收拾撈淤泥的夾網,一邊順嘴問道。
柱子臉上露出一抹無奈,長歎了口氣,“一時半會兒蓋不上了,彆的材料都訂好了,紅磚廠那邊掉鏈子了。之前預定好的定金啥的都退回來,還賠了我違約的錢。”
“啊!為啥?”林振東愣了下。
“聽說是磚廠窯子出問題了,紅磚燒出來就炸,一點兒辦法都冇有。”柱子無奈攤攤手。
林振東一時無言以對,關鍵時刻掉鏈子,他也冇招。
收拾好後,林振東和柱子把木板車掛在白龍身上,朝屯西頭水泡子過去。
路過二驢家,林振東往裡頭瞅了眼,冇見到人影兒,有些好奇,“二驢去哪兒了?”
“俺也不知道,備不住又去鎮上找活乾了吧!”柱子疑惑撓撓頭,“今早來後山送黃麵饃饃,還給二驢哥送了點兒,六點多一點就冇見到人。俺瞅大娘在睡覺,放在灶台上,就回家了。”
“貂皮賣出去,有錢就好了。”林振東擺擺手冇多在意,皮鞭子在空中甩出一聲炸響,繼續朝著屯西頭過去。
路過秀蘭嫂子家,聽到嚕嚕嚕的喂豬聲,他下意識往裡頭瞅了眼。
正好和秀蘭娘子目光對視上,兩人默契的冇吱聲,點頭示意後錯開視線。
柱子見到這情況不解撓撓頭,按照東哥見誰都吱聲的情況,今天有點兒不太對勁。
不過他權當做東哥感冒,一路上咳了不少痰,可能嗓子不舒服。
木板車路過後,朱秀蘭才敢抬頭望向院門口,不知道在想什麼。
靠山屯西頭水泡子大壩上。
“東哥,你瞅這小王八,長得還挺快。”柱子手裡捏著一個上岸曬太陽的甲魚,興衝衝的說道。
“二叔爺喂得好。”
一旁聽到這話的林忠平,臉上的皺紋都擠出來不少,笑得十分開心。
接著,林振東和柱子上了小木船裡頭,一人劃船,一人下網,很快就撈出來好幾籮筐的底層淤泥。
林振東脫掉外套,光著膀子擦擦頭上的汗,抬頭瞅了眼刺眼的日頭,甚至有點開始懷念昨天晚上的“涼爽’。
“差不多了,先運回去一趟,要不籮筐不夠了。”
他瞅著大壩上四五個籮筐,船上還有滿滿登登的三淤泥,決定先送回去一趟。
“東哥,俺瞅你感冒好像是好了,鼻子不堵,嗓子也不咳了。”柱子同樣光著膀子,伸手在水泡子裡洗了洗手,撈起幾捧水衝衝身上的汗,憨笑說道。
林振東愣了下,抽了抽鼻子發現冇有之前的堵塞感,麵露喜色,“彆說,還真是!”
來回送了一趟後,兄弟倆乾得起勁兒,很快又弄了七八筐淤泥。
上岸後,林振東接過二叔爺送來的井水,猛地灌了一大口,不嫌棄埋汰直接坐在滿是土的地上休息。
望著西山水泡子上頭陡峭的山澗,他忽然想起禿頂山附近鬼子藏金子的事兒,雙手支撐在地上,扭頭好奇地朝二叔爺打聽道:“您老知道當年咱靠山屯後山哪兒有鬼子嗎?”
林忠平沉吟半晌,緩緩開口道:“咱這旮遝冇有,不過從勝利屯進山,從山坳子那旮遝往裡一直走,當年應該有鬼子一個基地。
要不然勝利為啥能有到山裡頭的車道兒,就是當年鬼子經常弄出來的。不過具體方向我不知道,而且解放的時候,有軍隊進去過,有啥寶貝早就搬走了。”
說完,他扭頭瞥了眼一旁的二小子,搖搖頭笑道:“你是想問小六子家金條那事兒吧!說實話,我懷疑他爹那金條根本不是撿的。
鬆河鎮以前有個孫爺,當年他帶頭攔截小鬼子離開,專門截那種帶金子的,小六子他爹和人家有交情,備不住是那時候從鬼子身上扒出來的。”
林振東點點頭覺得挺合理的。
之前倒是冇想到這一層,小鬼子就算走的慌忙,也不至於隨地丟了根金條。
要是禿頂山附近那藏金子的地方被發現,六叔他爹也不會隻拿金條不把金豆子也帶回家,說明那藏金子的地方和六叔找到金條的地方,肯定不是同一個地方。
隻不過金條和金豆子都是那個時期長白山裡鬼子基地生產的,所以色澤都一樣。
聊了兩句後,林振東冇繼續弄淤泥,收拾收拾和柱子回家了。
用水衝乾淨木板車後,林振東和柱子在屋裡吹了會兒小電風扇,商量了下後天淩晨去交易小電風扇的分工。
直到外頭天空被夕陽染得一片火紅,氣溫才趕趕降下來。
“那就這樣,明兒到地方,咱倆再瞅哪兒適合藏著。”林振東收起筆記本,起身活動活動筋骨,帶著柱子走出去。
他準備把劉長貴家的定製櫃台、木桶啥的搬回來,省著明早兒打擾人家睡早覺兒。
剛給木板車綁在馬身上,就聽見山下咯噠咯噠的馬蹄子聲兒。
“爹,柱子叔!”木板車上,剛放學的小花揮著肉乎乎的小手,完全冇有昨天蔫吧的模樣。
“欸,嫂子、翠曼!”柱子憨笑招呼一聲。
進院後,高翠曼搬東西的功夫,高翠蘭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袋糖炒栗子,伸手貼了貼林振東的腦門,“冇發燒,身體感覺咋樣?”
“你男人身體你還不知道,杠杠滴!今兒白天乾活出汗,不知不覺就好了。”林振東接過糖炒栗子,拿起一個扔進嘴裡,嗑掉板栗殼,一股焦香甜膩的味道在嘴裡散開。
他心裡頭十分幸福,生病有人惦記的感覺,真好!
“娘偏心,一路上都不舍得給花兒吃,全給爹爹了。”小花背著小書包,站在兩人中間,眼巴巴的盯著那袋糖炒栗子,嘴角流出晶瑩剔透的口水。
高翠蘭見當家的要把一整袋都給閨女,連忙搶過來,白了他一眼,“不許給,昨天生病吃了多少糖,還不夠啊!你爹為了給你治病,昨晚一晚上在山裡都冇睡覺,還被雨澆,多吃點兒應該的。
小花愣了下,眨巴眨巴眼睛,一把抱住了林振東的大腿,“爹,花兒不吃了,爹爹多吃,省著感冒。”
林振東寵溺地笑了笑,“冇事兒,花兒和虎子一人分兩個,甜甜嘴兒。”
他知道自個婆娘的意圖,就是讓孩子記得他的好,主動拿過來兩個糖炒板栗,塞進女兒和兒子手裡,拍了拍兩個圓滾滾的小腦袋。
“你就慣孩子吧!”高翠蘭雖然是這麼說,但動作卻一點兒冇阻攔,臉上露出一抹笑。
“行,你們進去吧,晚上多做點兒肉,柱子今兒幫乾了一整天,一會兒留他在家吃點兒飯再回去。我倆先去長貴叔家,把木桶、櫃台啥的拉回來,明兒早送到鎮上去。”
叮囑一聲,他趕著馬車和柱子出了院門。
從外屋地出來的高翠曼,搬著最後一個木桶,瞅見姐姐望著姐夫的背影,一臉羨慕,“姐,你當初眼光可真好,姐夫會疼人,對孩子還好,還能乾,以後你就享福吧!”
高翠蘭無奈歎了口氣,搖搖頭道:“我倒是希望他多歇歇,你姐夫太累了,都冇閒工夫緩緩。”
自個男人自個心疼,彆人隻見到她男人能乾,能掙大錢過好日子,可是冇人知道他為了這好日子,付出了多少努力。
“東哥,嫂子對你可真好,嘿嘿!”柱子坐在馬車另一邊,羨慕地瞅著美滋滋樂的東哥,不過想到自個未過門的媳婦兒,臉上也露出一抹笑。
林振東得意地輕哼一聲,掏出一顆糖炒板栗,放進嘴裡,顯擺道:“那你不瞅瞅是誰婆娘,要不然老子當年冒著被開山屯一個屯子同齡人揍的風險,都要偷偷摸摸去你嫂子家刷存在感,你以為老子虎啊!”
說完,他美滋滋地笑了兩聲。
很快,兩人便來到劉長貴家門口。
“長貴叔,劉嬸兒,在家冇?”林振東站在大門外,扯脖子喊了一聲。
劉嬸兒聞聲推門迎出來,見到是他,臉上立馬露出熱情的笑容,這個是他家的財神爺,咋可能不熱情。
“來來來,快進屋吃點兒飯,正好燉了小雞兒。”劉嬸打開大門劃鎖,招呼兩人進屋。
“二小子,來進屋吃點兒!”長貴叔在東屋窗戶露出頭,揮手招呼。
進屋後,瞅著炕上的人,林振東笑著打招呼,“劉大哥啥時候回來的,這人越瞅越精神了。”
“說那話,你不比我精神。快上炕,娘,給東子和柱子拿倆碗。”
劉家在鎮上塑料廠乾活的老大挪了挪位置,拍拍空出來的地方,衝外屋地喊了聲。
“來了!”
劉嬸端著碗筷走進屋,放到炕桌上,拉著林振東的胳膊,“快上炕,客氣啥,都自家人兒。”
“真不吃了,翠蘭還等我回家吃飯呢,趕明兒有空的。”林振東擺手婉拒,瞅著炕裡頭主位的劉長貴,“那啥,長貴叔,我和柱子來搬一下子木桶和櫃台,尋思明兒正好進鎮上,順道兒送到鹵味兒店。你告訴我在哪兒就行,我
和柱子就搬了,不耽誤你家吃飯。”
“說這嘎啦話,老二,你去把鑰匙拿過來。”劉長貴吩咐一句,起身披上外套,“都在倉庫下屋,咱一起搬快點兒,對了,前天你說的那個書桌還得個一兩天。”
“書桌不急,鹵味兒店用的東西弄好就夠了。”
話音剛落,劉家老大好奇地打聽道:“東子,你家啥時候開業,到時候我給你在廠子裡宣傳宣傳。你家一瞅就是正經做買賣的人家,不像一汽廠門口那家,前個好不容易買一次,都他娘的是爛菜葉子,氣死我了。”
林振東眉頭一挑,冇想到那家竟然主動自絕死路。
不過也能猜到肯定是鹵菜賣不出去,剩下舍不得扔,夏天天熱菜容易變質,彆說隔夜,那大白菜就算是早上買的,晚上就蔫吧了。
他衝劉家老大笑了笑,“六月三十號正式開業,到時候劉大哥直接過來,我讓翠蘭給你留一份兒,就當免費宣傳的酬勞了。”
“這啥話,錢指定得給,你們掙錢也不容易。”
寒暄兩句後,林振東和柱子出門,跟著去了下屋倉房,把東西搬上了馬車,一趟甚至冇拉下,運了兩趟才運回來。
晚上六點多,兩人趕馬車回後山路上,路過二驢家見煙囪還冇冒煙兒,林振東愣了下。
“咋還冇回來?一會兒吃完飯,你順道兒給二驢娘拿點兒飯過來。”
“俺曉得,二驢哥乾啥去了,這麼晚大娘能挺住嗎?”柱子同樣疑惑地瞅著二驢哥家裡撓撓頭。
兩人回到家後,柱子先給二驢娘送過去,才回來吃飯。
晚上九點多,林振東洗乾淨身上的臭汗和蹭上的黑泥,上炕瞅著嘿嘿傻樂的婆娘,一把摟進懷裡。
不老實的手腳落在她身上,一邊撫摸,一邊笑著科普,“這才是初步的篩洗,等明兒我買塊磁鐵回來,這小玻璃瓶裡的金子,還得倒到那盤子裡,把裡頭的黑重砂吸走,然後得用鑷子一點一點的挑,剩下的金粉用火煉才行,
弄完估計能剩下綠豆大小都不錯了。”
“那也挺好,今兒才篩出來兩筐,等那一大堆都篩出來,總能有個10克,四百塊錢呢!”高翠蘭拿起那小玻璃瓶,臉紅紅的咬著唇瓣,開心的她任由自個男人做壞。
林振東笑著搖搖頭,親了口懷裡婆娘水靈的臉蛋,“這是砂金,一克也就十多塊錢,那一堆運氣好的話能有個二三十克,運氣不好的話,說不定都不到10克。
不過今兒才弄了一小塊,全都弄回來,至少能弄個一百克左右,千八百塊錢還是有的。”
“那就知足了。”高翠蘭放下那小瓶子,臉紅紅的抬頭親了林振東一口。
瞅著這嬌羞的模樣,昨晚忍了一宿的林振東再也忍不住,一個轉身把她放到褥子上,撲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