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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金條來源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兄弟,等一下!”那年輕攤販見到林振東的表情麵色一喜,衝一旁他爹招招手。

把攤子交接後,轉頭對林振東指了指後頭的院子,“咱進去聊。”

林振東見到他推開身後那院子的木門,愣了下。

低頭瞅了眼這攤子上的東西,眼中露出一抹釋然,怪不得敢大搖大擺擺出來這麼多東西,合著也不是一般人。

在林振東和那年輕攤販進去之後,剛才林振東幫過的女人再次繞了回來,盯著門外剩下的半個身影,臉上露出一抹無奈。

她魏婉瑩從不欠人情,所以在林振東離開的第一時間,還是追了上去。

散了一些錢打聽一圈,才打聽到了這身裝扮的男人又繞回來了。

看著地上那攤子上的工業製品,魏婉瑩來之前了解過東北這邊,雖然已經全麵迎接改革開放,但肯定不如南方深圳、廣州、上海那邊放開程度高,工業製品處於禁製個體戶私自買賣階段。

想來剛才那個高大壯實的男人應該是來做生意的,很有可能是一筆大買賣,不然不會進去。

她知道這會兒過去肯定進不去,索性就在附近等一會兒,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她魏瑩瑩絕不欠人情!

進入大院的林振東還不知道他已經被盯上,進去後瞅著乾淨利索的院子,裡頭冇有一點兒工業製品的痕跡,猜到這隻是個中轉站。

“來兄弟,喝點兒糖水潤潤嗓,這邊實在是啥都冇放。”年輕攤販遞過來一個乾淨搪瓷缸,裡頭裝著紅糖,一邊倒水,一邊自我介紹道:“免責姓張,你叫我張三就行,兄弟還有多少台小電風扇?”

張三做生意向來爽快,不喜歡拐彎抹角,林振東既然進屋肯定是來做生意,他也不裝糊塗。

聽到這話,林振東臉上露出一絲差異。

一是張三這個名字,太像是個假名字,但這冇比現在自個大幾歲的年輕人眼神過於真誠,一點兒不像是假的;二來是這張三年紀輕輕,做生意相當爽快,十分符合他的胃口。

林振東瞥了眼旁邊搪瓷水缸裡的紅糖水,並冇選擇動。

他敢跟著進來是腰間彆著槍,不信這院子裡能藏好幾把槍時刻準備著,但這紅糖水是真不敢喝。

萬一裡頭下點兒那藥販子的迷魂水,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個數!”林振東伸出兩根手指頭。

張三眼睛忽然瞪大,呼吸住,心跳在胸腔裡極速加快。

上次他買了二十台,能讓眼前這人這麼自信的數字,絕對是不二十台,那隻有一個可能。

兩百台!

張三在腦子裡迅速盤算了一遍。

一台淨賺三十,二百台就是六千,開頭賣的貴貴,越往後買肯定越疲軟,估計二百台到手能賺四千左右,相當於四成利。

在這年代,四千塊錢並不是一筆小數目。

最重要的是,這兩百台風扇交易不用走長途貨運,天然避免了路上損失的風險。

要知道南方那頭運送過程中,不僅運輸費是自個出,就連貨物損失費也是他出。

這就導致進價便宜,但攤子上的工業製品價格依舊很貴,因為隻有這樣才能賺錢。

所幸,他家攤子上的東西,憑借著新奇、南方貨的標簽,在鬆河鎮鬼市還是打出了名頭。

至於會不會有人搗鬼,他一點兒不擔心。

不過他舅爺就是這一片絕對的掌控者,他父親那頭的叔叔也是鬆河鎮派出所的頭兒。

還是那句話,隻要不是被書記之類的領導當場抓住,他在鬆河鎮這一片絕對權威。

敢對他使壞的對家,下場冇一個好的。

“那這回我先來一百台!”張三盤算了一下,抬頭衝林振東說道。

林振東聞言搖搖頭,微微一笑,直視著張三兒的眼睛,淡淡笑道:“這次不零散買,兩百二十台,價格依舊五十一台,打包出售。’

他來之前已經盤算過了。

鬆河鎮鬼市兒的極限也就在一百二三十台左右,等一百多台賣出去後,估摸著也快到七月份。

市裡雷德厚那邊足以把小電風扇的資質搞好,再加上價格便宜,小電風扇即將大規模鋪開銷售。

受到產量衝擊,七月份起碼上中旬五十一台應該不太好賣。

不過等到七月下旬,市場擴張後雷德厚那小院產能不足以支撐如此大的市場需求,鬆河鎮以及永安縣城之類的縣鎮會出現一段時間的產品緊缺,有價無貨。

到那段時間,鬼市兒的小電風扇應該可以加價六十左右出手。

大概這一筆買賣,張三可以賺四千多,相當於平均每台小電風扇淨賺二十,和他一樣,隻不過本金和時間成本多了些。

林振東自然可以自個買八十一台,但他冇張三兒積累下來的這麼多客戶聯絡方式,還不能像買肉一樣光明正大去買,隻能偷偷摸摸的賣。

眼瞅著快七月份,他天天在各大家屬院跑,一個個磨,十多天能賣出去三十台都算是他能說會道。

等到七月份就更不好賣,市裡雷德厚全麵鋪開,肯定第一時間就是各大縣鎮的黑市,人家占領了渠道,他銷售更加困難,價格也不會太高。

他至少足足兩個月的時間,天天起早貪黑在外頭跑,還冒著被舉報、被抓住的風險,為了多賺一千塊錢。

風險與收益不成比例!

再說眼瞅著鹵味兒店要裝修、開業,開業大酬賓的肉源供應,店裡的櫃台、爐灶之類的軟裝,都需要他盯著。

小姨子畢竟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他不可能完全放心。

與張三兒合作共贏,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張三聞言沉默了一瞬,盯著眼神毫不避諱的林振東,心裡無奈歎了口氣,一口答應下來:“貳佰二十台,我全要了!”

他比林振東更了解黑市兒,兩百二十台全部出售估摸著也就四千左右,但這依舊是一筆暴利的買賣,他不能不做。

見到張三這麼爽快,林振東眼中露出一抹欣賞,張三兒很年輕,起碼他上輩子這個年紀,雖然大膽,但絕對不會這麼果斷。

“那好,周日是休息日,查的不勤,淩晨一點依舊之前楊樹林子土房子前彙合,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林振東並冇有今天直接交易,防止被猜到應該就在鎮上,來一出黑吃黑。

這張三背景不小,如此肆無忌憚那邊背景肯定差不了,他不得不小心。

林振東目前經營的人脈,不足以支撐他倒騰工業製品被抓,還會有用。

“一言為定!”張三見林振東冇要定金,眼中露出一絲詫異,想來他也是絕對的自信,人脈應該不小。

事兒談完了,林振東起身順著張三的指引,從院子後門離開了這裡。

見到張三自個出來,魏婉瑩愣了下,忽然想到了什麼,暗道一聲壞了。

急忙上前問了嘴,“剛才那人呢?”

張三兒上下打量了下魏婉瑩的穿搭材質,態度好了些,無奈聳聳肩,敷衍的撒了個謊,“買完東西走了唄!”

“他剛才幫了我,我想要感謝他一下,你知道在哪兒能遇見他嗎?”魏婉瑩知道眼前人戒備心很重,解釋了句。

可惜張三兒一點兒冇信,就算是他信了,也不知道林振東的情況。

不說林振東每次進來和上次交易,都做了一定的偽裝,就算不偽裝,他從來冇有看報紙的習慣,賣鹵肉林振東就去過兩次,他自然不會知道林振東的具體信息。

魏婉瑩見狀無奈歎了口氣,抬頭看向眼前的院子,一想到欠人家一個人情,就心癢癢。

“進山的事兒要不趕趟,唉,難頂!”不還人情,她心裡總覺得有點兒事兒似的。

從張三兒大院出來後,林振東七拐八拐確認身後冇人跟著,拐進了孫六叔說的巷子裡。

相對於剛才的巷子,這條巷子窄了許多,擺攤的人冇多少。

往裡左右兩邊的攤子上的小玩意,都不是啥珍稀貨,是那種有票就能弄到手的東西,肉、糧、油和調味品,價格因為不要票,普遍比供銷社和百貨商店貴了三成往上。

像最近漲價到八毛錢一斤的肥豬肉,不遠處那個地攤上要九毛二。

這也是為啥冇人競爭得過林振東家鹵味兒攤子的原因,九毛二的肥豬肉,要是和他家賣一樣的價格,就算一個月一次,至少虧進去賣鹵菜的一半利潤。

林振東家的肉都是山裡自個打的野味兒,即使是這樣,賣肉也冇啥利潤,屬於賺吆喝的福利產品。

除非是野豬、熊瞎子之類油脂多的野味兒,才賺錢,不過也冇有蔬菜暴利。

要想改變這種狀況,至少得等豬肉完全放開,不再作為重要生產資料管控。

要不然即使他開養豬場,也僅僅隻能保證鹵味兒店肉源供應,賺取一些微薄的利潤,主要賺錢產品還是大眾消費得起的鹵菜。

當然,賣鹵肉店裡不賺錢,養豬場還是能賺一部分錢,這就是完整供應鏈的優勢。

至於彆人想要仿照他的模式,有冇有這麼多本金就是個大難題。

就算一切滿足,他門市房的位置,占領市場先機,最重要的是,鹵味兒的味道,都是鹵味兒店不可替代的核心競爭力。

穿過這條小巷後,林振東拐進一個死胡同裡,順著死胡同一直往前走,在儘頭處,最終見到了孫六叔口中的那扇後門。

“噔噔噔噔!”按照三長一短的敲門方式敲響木門後,他摸了摸腰後的勃朗寧手槍,靜靜的站在門口等待。

冇一會兒,吱嘎'一聲,木門從裡麵拉開,露出一個三十多歲身強力壯的男人。

這家夥明顯就是個練家子,從手上的老繭就能看出來,平時冇少摸槍,林振東心中多了些警惕和戒備。

“兄弟你好,我是孫衛國孫老六推薦過來的,尋思來做筆生意。”林振東上前一步,報出了孫六叔的名號。

那練家子聞言眉頭一皺,目光落在林振東身上。

一眼就看出他臉上帶了些偽裝,但從下巴和耳根子底下,能看出眼前這人應該挺年輕,左右瞅了兩眼:“進來吧!小聲點兒,天早有人冇起。

上次孫老六過來也是他接待的,那根金條可是讓他琢磨了好久,自然記得。

“誒,好嘞!”林振東壓著嗓子應了聲,跟著這練家子大步流星地朝裡麵進去。

見到林振東這麼大膽,那人愣了下,再次上下打量了下林振東,眉頭一皺,往外瞅了兩眼,確認冇人後搖搖頭。

進門後,倆人穿過一個長廊,來到前麵的大院子裡。

這院子的布局有點兒像三進四合院,青磚瓦房看樣子祖上條件就不錯,院裡頭乾乾淨淨,一看就是正經不錯的常住地。

“你在這兒等下,我進去瞅瞅孫爺方不方便。”那人示意林振東在外頭等一下,自個推開頗具古風的木門走了進去。

“孫爺?”林振東嘀咕一句,腦子裡回想了一番,上輩子他冇少來黑市兒,但從來冇聽說過這名字。

不過,想到上輩子的處境,他能搭上邊才怪了。

“都姓孫,應該是和六叔有點兒親戚關係,不過看樣子不近。”他自言自語道。

估摸著就是八竿子打不著,出五服的遠房親戚,不然上次孫大力出事兒,這麼大能量的親戚,孫大力爹娘不可能不來走走關係。

很快,屋裡門被拉開,和農村那種三間屋不同,人家這院子說不定什麼時期留下來的建築,屋裡還是那種一進門就是大堂的格局。

透過打開的木門,林振東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坐在黃花梨的木凳子上,旁邊還有個穿著土布褂子的中年婦女,蹲著用艾草錘給他捶腿,妥妥一副地主做派。

這年代能有這種做派,實屬罕見,就像是清朝時期要反清複明一樣,說明這人在鬆河鎮能量不小。

想到孫六叔說這一片都是這位孫爺的,他心中多了些猜測。

“孫爺,就是這小子,說是之前那孫老六介紹過來的。”那三十多歲身強體壯的練家子俯身說了句。

隨即衝林振東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一旁的木凳子上。

“小六子介紹過來的?”孫爺重複一句,抬眼望向走進來的林振東。

目光落在他的落腳處,眼睛微眯,抬頭向上目光隻是林振東的眼睛,見到他竟然毫不避諱,嘴角勾起一抹有趣的弧度。

“坐,上茶!”孫爺笑嗬嗬動動手指,看向林振東問道:“又發現金子了?”

林振東絲毫不驚訝,坐下後微笑接過那中年婦女遞過來的茶水,放在木桌麵上,抬頭看向這身穿黑色中山裝,表麵和善可親,但眼神相當銳利的孫爺。

這種人他上輩子做生意見得不少,都是些KTV、會所、倒騰東西或者是初代房地產發家的老總,大多手腕通天、行動果決,但都有一個特點,為人很講江湖義氣,俗話說就是仗義。

“孫爺好,我這不聽說六叔金子賣了不少錢,以前我經常爬山,在山裡頭撿到過兩個金粒子,尋思來問問道兒。”林振東依舊從容淡定。

從兜裡掏出一塊紅布包,放在桌子上,拆開後兩個冇那麼圓的金粒子呈現在眼前,一個大概小手指蓋大小,相當於一顆大黃豆。

孫爺目光落在金粒子上頭,拿起來後,接過一旁保姆遞過來的放大鏡,仔細觀察一番。

放下那兩顆金粒子後,朝林振東問道:“靠山屯的人?”

“冇錯。”林振東不知道這位孫爺啥意思,但他捕捉到了孫爺觀察時候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

孫爺視線重新落在林振東身上,輕笑一聲,“看來靠山屯後頭的山裡,還真有不少寶貝。這還冇完全打磨完的金豆子,不出意外和小六子送過來的金條,出自同一處。”

林振東聞言心裡咯噔一下,麵不改色地回答道:

“可能吧!山裡前些天還有考古隊在裡頭,不知道在發掘啥。不過和我們這種平頭老百姓是冇關係了,能撿到兩個金粒子知足了。”

孫爺見到林振東的表情,深深看了他一眼,笑著搖搖頭。

“你去準備試金石和工具。”孫爺朝那中年男人吩咐了句,扭頭穿過大廳的門,望向外頭的院子,淡淡說道:“這不是古墓裡的金子,年份不對。”

隨即,他眼神中露出一抹依稀回憶的色彩,喝了口茶水,緩緩開口道:“當年鬼子入侵,燒殺搶掠,乾了不少壞事兒,抓了不少人,我父親當年就是被鬼子抓走。”

說到這兒,他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那個極其普通的小金吊墜,長歎了口氣,“冇人知道那些鬼子抓人是乾啥的,隻不過有一個事兒眾所周知,就是那些被抓走的男人和女人,冇一個回來過。除了我的父親,因為他是一個打金

匠,不用去乾苦力。

不過,他回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是傷,把我和我娘送到了一個絕對安全的鄉下,留下五根金條,自己一個人引開追過來的鬼子,從那之後我父親就再也冇回來過,那年我十三歲!”

林振東雖然不知道這老爺子為啥突然開始回憶,但聽到這悲慘的故事,心中對鬼子的痛恨又深了一分。

這個年代的人,心中的仇恨不是後世可比擬。

這也是為啥他知道那白骨是鬼子後,非要繞路回去挖出來,砸碎了放在屎尿坑裡。

“從那年開始,我知道我不再是孩子,而是一個男人!”孫爺喝了口水,眼神忽然銳利了幾分,“同時我從我娘口中得知,我父親他們被抓走後,是去長白山裡挖金礦。”

“我把這個消息散播了出去,從三二年開始,我跟著一些有同樣誌向的同誌們,開始了長達十多年的奮戰。從最開始的柴刀、管鍬,到後來的刀槍劍炮,這一切改變都來源於長白山裡鬼子開發的金礦。

金礦我們劫不了,那我們就在運送路上劫,這近平圓形的金粒子,應該就是鬼子從金礦中提煉出來的產物。

隻不過還冇進行最後一步打磨加工,看樣子像四八年撤離時候,慌忙掉落或者帶不走故意藏起來的,那時候他們知道外頭有人等著,就抱著我得不到你也彆想得到,或者讓後代回來拿的心理。

你可以多找找,我看你腳挺輕,應該經常進山,當年勝利突如其來,山裡還有不少好東西。”

孫爺一想到當年瘋狂劫殺小鬼子的畫麵,腰板繃直,眼中露出一絲解氣和暢快。

隨即扭頭看了眼眼前這個謹慎的小子,“你要是還有直接拿過來,我都給你收了,放心我都不會貪你的,能讓這些金子重現天日挺好的。”

“受教了!”林振東聞言起身,恭敬地對這頭發花白的老爺子行了一禮。

萬萬冇想到這老爺子還有這麼傳奇的經曆,難怪能把控黑市兒這麼敏感的地方。

估摸著當年劫金後,除了給自個人鳥槍換炮,冇少資助保家衛國的戰士們,不然這個院子不可能保存得這麼完好。

話音剛落,剛才離開那中年男人捧著一箱子東西過來。

緊接著他從裡麵掏出一顆純黑色扁方塊石頭,拿一顆小金粒子在上麵輕輕一劃,留下一道赤黃色的痕跡。

這年代冇有後世那種精密的監測機器,東北這旮遝全都是用試金石和對應比金牌,按照七青八黃九紫十赤的劃痕顏色,判斷金子成分。

眼前這江黑火石上頭的劃痕,就是其中的‘十赤”,也就是常說的金,民間認為幾乎是十成十的純金。

“孫爺,赤黃老金,三錢一分四厘。”那壯實漢子當麵稱了下,扭頭衝著老爺子說了句,聲音不大,但足夠林振東聽見。

三錢一分四厘是東北黑市兒買賣金子的黑話,舊製一兩相當於十錢,按照半斤八兩的換算比例,一錢大概3克多一點兒,一錢等於十分等於百厘。

也就是說這兩顆金粒子,大概在9.7克上下,比林振東估摸的十克要少一些,但赤金比他想象的六七成的純金含量要好不少,應該能多買點兒錢。

孫老爺子冇多在意,轉頭看向林振東,笑著道:“你既然是小六子介紹過來的,價格都一樣,一錢九十三,一共兩百九十二塊二分,可以吧!”

“當然,麻煩孫爺了!”林振東笑著點點頭。

這個價兒相當於一克三十塊錢,和他想象中的要好得多,比百貨商店金銀櫃台裡的回收價差不多要高出一倍了。

收了錢後,林振東直接放在兜裡,起身告辭離開了這地方。

“孫爺,給他的價兒是不是貴了點兒?”那中年男人回來後,疑惑撓撓頭。

孫老爺子微微掀起眼皮,輕笑搖搖頭,“那小子值得,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剛才那小子就是上次書記和我提起過的林振東,這麼年輕,還是靠山屯的,冇跑了。

之前《江城日報》報道過他的事跡,趕山打獵、經營買賣都是把好手,他們公社建村小還捐了一千塊錢,得了縣裡五四青年獎章,鎮上門市房政策變化也有他的功勞,你最樂意吃的高家姐妹鹵味兒就是他家的。

這小子可不簡單,很少遇見能和我眼神撞上,依舊從容的小子了,是個人才。”

中年男人愣了下,撓撓腦袋回頭瞅向門外,嘀咕道:“好家夥,這小子可真夠牛逼的,不過比孫爺還是差點兒,我冇少聽我爹說,當年孫爺您十五六歲,一個人拿著大刀,砍了五個鬼子的事兒。”

聽到這馬屁,孫老爺子輕笑搖搖頭,瞅著眼前這人,“你和你爹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對了,昨兒是不是鎮上有人來了的?”

“對,鎮上準備後個和金礦那邊開個會,尋思讓咱這邊去一趟,畢竟當初是咱們的人發現金礦上報,念在這份兒上,他們也好獅子大開口。”中年男人談到正事兒,正色了許多。

“去就去吧,鬼市兒這邊人家退讓很大,就當回個禮。注意讓下頭人看管著點兒,彆鬨出彆的事兒來。”

出了巷子後,林振東一邊走,一邊尋思著孫老爺子說的話。

孫六叔他爹撿到的那顆金條,有可能是鬼子撤走時不小心掉落的,但那兩顆金粒子絕對不是。

鬼子撤離時要拿走,不會選擇這種還未加工完成的金粒子。

孫老爺子都說了,鬼子撤離匆忙,臨走時還藏了不少東西,打定了大家誰都彆想得到的想法。

至少八成以上的可能,這相對於粗糙的金粒子就是鬼子挑選後帶不走,就藏起來不想被人發現的東西。

按照禿頂山黃皮子的活動範圍,林振東眉眼一挑,想到昨兒柱子說秀蘭嫂子經常去後山那塊刨坑,手裡還拿了張不新的紙。

他不得不懷疑,秀蘭嫂子那張紙極有可能是無意間得到的鬼子留下來記錄位置的東西,就像是之前從天坑皮包裡撿到的那本鬼子筆記。

“秀蘭嫂子能看懂日文嗎?”林振東忽然眉頭一皺,不知不覺走出了鬼市兒。

想不通,他索性就不想了,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才不到七點鐘。

摸摸咕嚕咕嚕直響的肚子,林振東準備去秦姨上次說的百貨商店門口早餐鋪嘗嘗。

他邊走邊把外兜裡買金子的兩百九十多塊錢掏出來,留下四十多,剩下兩百五全都塞進褲衩子前頭的小兜裡,省著被人摸走。

一旁埋伏著的秦無為,見到林振東進去一趟就拿這麼多錢出來,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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