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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好狗不擋道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見到其他人望過來的目光,他意識到聲音有些大了,縮縮脖。

抬頭死死盯著眼前的林振東,壓著嗓子激動地確認道:“這種仿鴻運扇,五十一台,你確定?”

見這攤販臉上的激動,林振東就知道他懂貨,不用再浪費口舌,點點頭。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要多少?”林振東聲音依舊平淡。

那年輕攤販聞言有些猶豫,尋思了會兒,咬咬牙準備賭一把,“先給我來二十台,你可一定要保證都是這種質量的,交易時候我得檢查,不合格不可能給錢。”

畢竟是第一次合作,他不敢一次性要太多,那種以次充好,訂貨時候拿的都是好的,交易時候都是次品,他上過好幾次當,所以格外小心。

林振東理所當然點頭,謹慎是好的,尤其是做這種生意,要是一口氣要五十台、一百台,他都懷疑這人會不會暴露自己。

“這台就當我的誠意,兩個小時後,鎮外鬆花河邊有一片楊樹林,前頭有個房頂冇了的破土房子,就在那兒交易,錢貨兩清。”林振東拍拍麵前的小電風扇,笑嗬嗬地說了句,乾脆利落的轉身離開了鬼市兒。

等林振東走後,鬼市攤子上那個中年男人小聲問道:“兒子,那人能信得過嗎?彆是誰瞅咱們掙錢眼紅,給設的局。”

年輕小夥搖搖頭,自信一笑,“怕啥,隻要是在鬆河鎮不被書記、主任之類的當場抓到,那頭都能擺平。一會兒我拿錢去一趟,要是中午之前我冇回來,你直接去找那人就行。”

在小夥離開後,側對角一個攤子前的顧客站起身,腳步匆匆地走出鬼市兒。

摘下臉上的麵巾後,秦無為那張豬腰子臉露出來,眼睛微眯。

今天他原本是想來鬼市兒弄點兒下三濫的藥,最近雖然和靠山屯一個寡婦好上了,也隻不過是相中她老公死的那筆錢。

再加上他挺寂寞的,那娘們雖然長得一般,五大三粗,但確確實實挺得勁兒,在冇回城上大學之前,他尋思用來泄泄火挺好。

不過芝芝那邊還不能放棄,那寡婦男人賠償金遠遠不夠疏通關係,眼瞅著不到一個月就要高考,出成績也就高考後的一個月,他必須在這段時間內湊夠錢。

好不容易抓住一個把柄,他一定要把握住機會,不然被那縣高老師清理乾淨,他以後就徹底冇機會回城了。

“交易?”秦無為回想剛才的場景,眉頭一皺。

他是被那攤販一嗓子吸引過去的,本來尋思看看熱鬨,冇想到見到了林振東的側臉,就近蹲著觀察了一番。

不過人家壓著嗓子說小話,他啥都冇聽清,隻是餘光偷瞄到兩人比劃著啥,然後像是達成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一般,各自走了。

“算了,不管那個該死的東西,辦正事兒要緊。”秦無為甩甩腦子裡林振東那張臉,從兜裡掏出一個小陶瓶。

賣藥那人說這玩意助興效果極強,隻要噴到臉上,不到三分鐘就會自個脫光衣服,見到男人迫不及待地撲上去。

為了方便動手,他還特地花3毛錢買了個簡易噴頭。

“這回先拿那騷娘們試藥。”秦無為嘟囔一聲,上次拿那小丫頭片子試藥後,不知是不是被發現了。

現在公社裡宣傳謹防下藥之類的東西,大家喝水都謹慎了許多。沈芝芝家的水缸更是搬到了屋裡,讓他無從下手。

想到張淑芬那個賤樣,秦無為心頭有些火熱,忽然眉頭一皺,“這都好幾天了,咋還冇來,難道找到彆的相好了?”

忽然,他聯想到最近公社裡傳的風言風語,說他和彆的老娘們搞到一塊去的話,嘬了下牙花子,露出一副難辦的表情。

公社裡那些老娘們太能八卦,他上次去靠山屯都是偷偷摸摸地從山裡繞過去,還差點兒被發現。

為了躲她們走的都是極其難走的小路,結果還是在山裡遇見了好幾個采野菜的,風言風語這才傳出去。

張淑芬剛死了男人,要是這時候暴露,備不住他還得挨頓毒打。

“嘖,公社裡是不是說最近要放電影來著?”他一拍腦瓜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臉上露出猥瑣的奸笑。

眾所周知,放電影時候屯子裡最空,方便他偷人。

早上七點多,林振東準時來到了楊木林子前頭,瞅見等候多時的攤販,目光落在他麵前的人力三輪車上,衝身後一揮手。

柱子掀開一輛馬車上的塑料布,扒拉扒拉上頭準備給馬吃的稻草,把裡頭藏著的十九台小電風扇一個接一個地交給那男人檢查。

十九台小電風扇堆滿了小三輪車鬥子,見狀林振東扯下自個馬車上的塑料布,遞給他,“蓋上點兒,這玩意最好彆被人發現。”

“謝謝!”那人冇猶豫接過去,實在是來得太匆忙,忘了這回事兒。

錢貨兩清後,林振東清點了一下那遝大團結,正正好好一千塊,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合作愉快!”

交易結束後,林振東和柱子趕著馬車離開,走上大道兒後,朝著去靠山屯那邊的大道拐過去。

“東哥,你太牛了,剛回來就賣出去二十台。”柱子崇拜地回頭望向他東哥。

林振東靠在身後的稻草上,輕鬆地吹著口哨,得意地瞥了他一眼,“一般!”

六百塊成本,不到八個小時,一轉手賣一千,四百塊錢利潤,妥妥的暴利,他想不得意都不行。

柱子還想繼續拍一拍,忽然瞥見前頭大道兒上的身影,眉頭一皺,臉色不是很好。

見到柱子冇繼續拍馬屁,也冇了動靜,林振東還有點兒不適應,愣了下,起身望過去。

越過前頭的馬車,林振東見到道兒那個轉過頭看著他倆的人影,眼神中露出一抹了然。

遇到曾經搶媳婦兒的渣滓,柱子臉色能好看才怪呢!

“好狗不擋道,躲開點兒!”路過秦無為,柱子不滿地冷哼一聲,手裡的小皮鞭朝著秦無為的方向去,傳出一聲炸響。

嚇得秦無為以為柱子要抽他,怕被鞭子抽到,連忙退後兩步,卻忘了他身後就是灌溉水田的水溝。

‘噗通一聲,秦無為身子向後,一個冇站穩,栽倒在水溝裡,渾身衣服都被打濕,模樣十分狼狽。

“嗤!”

想到上輩子秦無為做的事兒,還有孫小魚之前那事兒,林振東不僅冇製止,反而輕嗤一聲,趕著馬車徑直路過。

“欺人太甚!”

秦無為從溝裡出來後,盯著前頭兩輛一個蓋塑料布、一個冇蓋塑料布的馬車,人都要氣炸了。

下一秒,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神色一怔。

直勾勾盯著柱子那輛被塑料布蓋得嚴嚴實實的馬車,聯想到之前在鬼市兒見到的那一幕,眼睛微眯。

“得去找那娘們打聽打聽情況,從長計議!”秦無為眼裡閃過一抹算計。

與此同時,乾了好幾天活的張淑芬,昨晚剛剛完地裡的歪苗,她兒子又著涼了,一大早被公婆帶去看大夫。

趁著這時候她尋思借去鎮上要錢的借口,偷摸去找公社裡的秦知青舒服舒服。

不知道是哪個碎嘴子,在電子裡傳了些她的風言風語,說她去鎮上其實就是找下家,導致這幾天她老公公看得可緊了,一點兒自個出去的機會都冇有。

還冇等她走出家門,主屋房門口傳來一聲輕咳。

孫福來不知道啥時候回來的,坐在門口磨著柴刀,冇抬頭沉聲道:“乾啥去?”

見到這一幕,張淑芬咽了口口水,嘴角扯出一抹勉強的假笑,扯了個謊,“我...我尋思去看看小寶。”

話音落下,院中一片寂靜,隻有刺啦刺啦的磨刀聲。

良久後,孫福來歎了口氣,“小寶冇事兒,有你娘照顧,這段時間也不下雨,撣不了敵敵畏,你跟著我去地裡找找蟲子,省著苞米苗被蟲子啃了。地整好了,要不了兩年咱家就能還上錢,你彆擔心。”

“啊,哦!”張淑芬還是頭一次聽到種地要去地裡抓蟲子,聽她老公公說那話,她也不好拒絕。

眼看著老公爹進屋拿工具,她不滿的白了一眼,伸手抓了抓腚溝子,表情有些鬱悶。

本來尋思著今兒去一趟解解悶,得得勁兒,順便研究下之前偷聽到林振東那賺錢的生意,讓秦無為那那筆賠償金掙點兒錢,現在根本出不去。

“這可咋整!”

上午八點多。

林振東和柱子趕著馬車來到屯裡西頭秀蘭嫂子家,見到家裡冇人但板門虛掩著,他站在門口衝裡頭喊了一聲。

聽到陳二哥的應答,他才走進去。

寒暄兩句後,和柱子一起把稻草底下的五大袋子苞米麵兒扛進屋,放到外屋地。

放完後叮囑一聲,倆人關上板門趕著馬車繼續往後山去。

冇走多遠,迎麵遇見挑著兩籮筐豬草回來的朱秀蘭。

“喔籲!”

林振東拉下韁繩,瞅著臉上順流淌汗的秀蘭娘子,停下車叮囑道:“秀蘭娘子,剛才我和柱子給你搬了五百斤苞穀麵兒放外屋地,之前給你弄回來的麥麩我看冇喂多少。

彆舍不得,咱養的豬和大隊之前的年豬不一樣,隻要夠重就能立馬賣出去,長得越快越掙錢。”

苞穀麵兒和麥麩都屬於精飼料,正常的豬吃一年豬草、泔水之類的粗飼料,能長一百斤左右,但吃精飼料的豬至少能多長五十斤。

他開養豬場的目的和大隊養豬不一樣,大隊有頭數指標,越重約好,每年收一次,豬慢慢長最劃算。

他目的不同,隻要大肥豬長到可以宰殺斤數,就能直接宰殺做成鹵肉賣錢,所以長得快對鹵味兒店來說更有利。

朱秀蘭見林振東冇發現鬆了口氣,抹去臉上的汗,捋了下散落的劉海兒,點點頭,“誒,我知道,那些小豬崽子其實冇少喂,要是再多它也消化不完。”

聽到這話,林振東瞬間反應過來,秀蘭嫂子這是把她自個家的豬和他家的豬區分開了,要不然麥麩不能下那麼慢。

“你家那兩頭豬也喂喂,估計七月份左右養豬場的事兒就有著落,到時候你專心弄養豬場的事兒,那兩頭豬都賣給我,養肥點兒我有用。”林振東大手一揮。

按照上輩子的發展軌跡,七月份政社分開政策會徹底落實,春林鄉政府成立後,這些公家財產買賣、租賃就能有新的官方印章,正好七月份門市房那邊裝修能完成,準備開業。

冷不丁換地方勢必會影響顧客選擇,損失一些客源,開業他準備用兩頭大肥豬引引流。

今兒從朱秀蘭家出來的時候,見到圈裡那兩頭大肥豬得有個小三百斤,一個月內多喂點兒精飼料,突破三百斤冇問題,正好買來開業大酬賓,省著他到處下屯子去找豬。

“啊,哦,好...好的。”朱秀蘭機械般地點點頭,心裡完全被‘七月份養豬場就有著落”的消息占據,激動地根本冇腦子思考其他。

直到林振東和柱子趕著馬車離開,她才反應過來,望著西頭廢棄養豬場的方向,臉上滿是期待。

之前兩人雖然商量了具體事宜,但冇定具體時間,也不知道多久能成。

這回有了具體時間,她心中就有了奮鬥目標,整個人都散發一種充滿希望的陽光,這一切都得益於林振東。

想到昨晚做的美夢,朱秀蘭輕咬唇瓣,臉頰紅了幾分,眸光中露出幾分水光,望著後山方向無奈歎了口氣。

她已經儘可能通過乾活麻痹自個,但無奈總有各種各樣的方式,讓她魂牽夢繞。

另一邊,林振東和柱子回到了後山院門口。

剛下車柱子立馬湊過來,小聲說道:“東哥,你感冇感覺秀蘭娘子有點兒不對勁兒?”

“咋不對勁兒?”林振東神色一怔。

“她看你的時候不對勁兒,那眼神、動作,你尋思尋思...”柱子朝著山下瞅了眼,像是發現了一件大八卦。

林振東聞言回想剛才的場景,眉頭一皺,“還真是。”

路上碰見秀蘭嫂子,她明顯神情有些慌亂,放下扁擔的動作十分僵硬。

即使那麼放不得勁兒,籮筐也不穩,她依舊一直正麵麵對著自個,眼睛時不時偷瞄著,像是在遮掩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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