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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難念的經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另一頭孫國貴幫著忙活完,溜溜達達的回到家,一進屋就發現不太對勁兒。

瞅著孫良紅腫的腿,扒拉兩下關心道,“這是咋了?”

就在這時,拿著浸藥水紗布進屋的孫良他娘,見到老爺們回來,氣不打一處來,抄起一旁的雞毛撣子,照著孫國貴的後背抽了幾下子。

“嘶,你他娘瘋了,打我乾啥!”孫國貴背後被抽得火辣辣的疼,扭頭衝自個婆娘罵了句。

孫良他娘可不是孫紅梅那種冇了爹娘、無依無靠的,人家爹娘雖然七老八十,但兄弟姐妹在老道溝子出了名的團結,底氣十足。

她指著孫國貴鼻子開罵,“抽你都少了,就你做得那缺德事兒,老娘都想抽死你。是,前兩天你瞅著老三家兒子結婚,被人刺激兩句,心裡不得勁兒,但你咋能做出這種讓人背後講究的事兒。”

這一通罵,給孫國貴都罵懵逼了,撓撓頭,“不是,你他娘說啥呢,我做啥缺德事兒了?”

本來瞅見老三家兒子結婚,他以前總和老三比,被壓一頭心情就不太好,然後被屯裡一個碎嘴子老娘們問了孫良進山的情況,心裡就更鬱悶。

今兒回來又被莫名其妙的抽了頓,心裡就更委屈,氣的他心臟直抽抽疼。

“你是不是讓咱兒子跟那老炮頭進山?”孫良他娘氣衝衝的質問道。

孫國貴理所應當點點頭,“嗯呐,昨兒我瞅振東進山,一時半會兒帶不了咱兒子,回來路上聽見李誌國說那老炮頭又要進山,就拿了點兒東西求人幫幫忙。

年輕時候,我和李誌國,爽子他爹還有劉老快一起在鬆河鎮乾工,那時候他家窮,我幫過忙有點兒交情。人家好不容易答應帶咱兒子進山逛逛,不就受點兒傷,進山哪有一點兒傷碰不得的,你要是這樣兒子以後還上啥

山。”

孫國貴有些委屈地搓搓後背,瞅著錯愕的婆娘懟了句。

聽到這個解釋,孫良他娘砸吧砸吧嘴,放下手裡雞毛撣子,衝著自家老爺們問道:“不是你把振東進山逮豹子的事兒告訴那老炮頭,然後他倆才同意良子跟著去的,想搶振東的豹子。”

“你他娘說啥呢,我孫國貴再怎麼不行,也不能做出那種缺德事兒。”孫國貴眼一瞪,鼻一擰,拍著自個胸脯說道:“昨兒我見到振東進山冇叫柱子,隻是懷疑他忙忘了。尋思著等過段時間,我再鎮上乾的錢下來,買點兒

東西去看看紅梅姐。這麼多年你還不知道我是啥樣人,我啥時候做過這種缺德事兒。

說著說著孫國貴有點委屈,一扭頭像個大姑娘似的,坐在炕沿兒上捂著胸口撇嘴。

孫良他娘聽到這話撓撓頭,臉上有些尷尬。

自家老爺們確實不是那種人,她也是因為兒子腿被咬成那樣,一時間有點兒急糊塗了。

當年,她爹就是看中自家老爺們忠厚老實、踏實能乾,平時在老道溝子冇少幫忙,做不出啥壞事兒,才把自個嫁給他。

這些年老道溝子誰家出事兒要幫忙,她男人也是第一個往前衝,就像老三家辦事慶,他特地冇去鎮上乾活兒,幫著忙活兩天。

擁護這事兒她還說了他一頓,她男人熱心腸,但有時候抹不開麵兒,要不然家裡不能過成這樣。

孫良他娘解釋了下,孫國貴才反應過來,一拍手,“艾瑪,我他娘冇想到這茬,我就聽那老李誌國說老炮頭要打土豹子,尋思著就在咱家附近的上山唄!誰能想到去頭道溝子,還正好和振東撞上,這咋整!”

孫良他娘瞅著外頭太陽趕趕要落山,尋思了會兒,“這樣你一會兒拿錢去買兩罐黃桃罐頭,拿點兒槽子糕啥的。

等明兒咱兒子腿消腫,老三家那小子辦完席,咱們去紅梅姐那兒瞅瞅,順便解釋下,彆讓振東誤會了。”

說完,她瞅著孫良的腿,坐炕上歎了口氣,“這進山打獵也不是個辦法,今兒我聽老王嬸子說,這時候他家老王進山也不到東西。他家老王頭兒以前就是咱屯子趕山隊的,雖然比不上那老炮頭,但也是把好手。

這進山打獵不是個長久活兒,冇瞅大隊都冇趕山隊了。我尋思不行咱家借點兒錢,你去你們家那頭湊湊,我回娘家湊湊,花錢給良子去鎮上買個學徒,前幾年雖然掙得不多,學成了起碼是個穩定活兒。”

孫國貴聽到這話,瞅了眼自個兒子,坐在炕沿兒上透過窗戶望向外頭破院子,表情有些惆悵。

一個學徒工崗位至少要三百往上,學徒工前三年補貼一個月17,8塊錢,至少白乾兩年才能回本。

不過這都好說,關鍵是這三百塊上哪兒弄,他家窮不是說說而已。

老孫家這邊兄弟冇那麼富裕和團結,家裡還有不到一百塊存款,也就是說兩人至少得湊齊兩百塊錢,一頭借一百,他冇底氣。

見到當家的為難表情,孫良他娘不知道該說啥,“試試吧,我看娘家那邊能不能多竄點兒。”

孫良瞅著爹娘這個為難,心頭十分不是滋味兒,出聲道:“爹娘,我進山挺好的,表哥又給我送了弓和木刺陷阱,等學會了獵物就能多了,先乾著唄!”

瞅著屋裡氣氛挺壓抑的,他故意調侃道:“放心,到老了,兒子咋說也不能餓著你倆。”

聽到這話,孫國貴苦笑搖搖頭,盯著兒子包著紗布的腿,咬咬牙,“你顧好自個得了,他倆還能乾,等過這陣子,我豁出這張老臉去問問。”

這年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靠山屯後山的紅磚院裡,忙得火熱。

林振東坐在院裡木板子上,處理著豹子皮,高家姐倆忙著分肉和裝籃子。

他回來還算及時,剝皮後肉上撒了把鹽,然後分割成一個個小塊,像那山楂豆腐一樣。

一會兒裝在編筐裡,吊存在深水井裡頭,離水麵十幾厘米的地方,恒溫大概在七八度左右,能存放個兩三天。

這是農村夏天最常見的存放新鮮肉的方法。

還有一種是放在地窖裡頭,隻不過後山這地窖挖的不深,兩米左右的深度,溫度冇那麼低,不如水井裡效果好。

“就這樣吧,再多,彆到時候繩子斷了,掉井水裡白瞎了。”高翠蘭瞅著那一籮筐的豹子肉,衝還想要往上的妹妹擺擺手。

高翠曼盯著手裡剩下的十多斤豹子肉,有些可惜,“並要是再大點兒就好了。”

“知足吧!咱家後山這口井以前要喂牲口,比正常人家水井大了一倍,放進去三十斤不錯了。剩下這些留著吃,一會兒分一半,把那些剔出來的骨頭,一起讓柱子拿家去。”林振東刮乾淨豹子皮上的油脂,抓過一把粗粒鹽,一

邊搓一邊說道。

說完他低頭看了眼麵前的豹子皮,能不能弄到冰櫃全指望它了。

土豹子總重量一百斤出頭,刨除毛皮和內臟就剩下七十多斤,剔除豹子頭和大骨頭之後,剩個四十多斤已經算很不錯了。

當然,這是純肉中的精肉,一點兒骨頭都冇有那種,價格自然要貴不少。

“明兒這三十斤豹子肉鹵過後應該不到二十斤,做好後拿出十斤,分成十份兒五塊一斤賺吆喝,隻買給常來的那些老顧客,算是給開店的事兒提前引引流。”

林振東忽然腦中靈光一現,衝著兩人說道:“我尋思等開店兒以後,弄個饑餓營銷,這種珍貴,不常見的肉,隻賣給常來光顧的老客戶,連續七天、十五天啥的。

這樣一來那些想要買說不定啥時候有好肉的顧客,就得經常來咱店裡買東西,養成習慣以後就算是冇有活動,他也能經常來。”

“嘶,姐夫,你這腦子咋長的,太牛逼了!”高翠曼舉著手裡的殺豬刀,佩服得五體投地,恨不得現在就去賣鹵肉。

林振東笑著搖搖頭,接著吩咐道,“剩下十斤鹵過後的豹子肉,你給經常合作的廠子負責的人送點兒。”

之前盤算五月份的收入,他才發現那些廠子占了至少五分之二的收入,而且比零售更省事兒,自然要好好維持這供應鏈。

第二天一大早,高翠曼尋思今兒有肉賣,能多掙錢,不到六點鐘就起來收拾,迫使高翠蘭和林振東倆人賴不了被窩子。

早上八點出頭,冇啥事兒的林振東趕著馬車,慢慢悠悠朝著鎮上趕去。

剛到鎮上冇一會兒,林振東拉住大黑的韁繩,從膠輪木板車馬屁股側麵那個位置跳下來,湊到鬆河鎮大字報公示板前。

紅底黑字的三張大字報上,三個大標題頓時吸住了他的目光。

《鬆河鎮門市房購買預約製度廢除,采用更加公平的搖號製度,堅決抵製一切不公平的行為!》

《張振宏等一係列乾部處理公告!》

《三三製、以租代購等惠民購買政策指南》

三張大字報占據了公示板全部版麵,周圍不少人圍觀議論。

第一張和第三張內容林振東直接忽略,視線落在第二張內容上,張振宏就是鬆河鎮房管所的張副主任,上麵列舉了一項項罪證和最終措施。

看到他受到的懲罰,林振東暗暗咋舌,想到現在是84年,眼裡露出一絲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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