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02章 偶遇四舅

2026-10-16 作者: 一薪壹億

晚飯過後,林振東穿著一個無袖褂子、郎當著大褲衩子,腳踩熟膠拖拉板,坐在院裡納涼。

望著藍調天空下,遠處連綿的群山,一股涼爽的風從長白山脈裡頭鑽出來,林振東眯起眼睛,腦袋裡尋思著怎麼開口打探六叔賣金子的渠道最合適。

就在這時,柱子捧著個油紙袋子,著急忙慌的從山下跑進來。

“咋,讓狗攆了!”林振東看著柱子氣喘籲籲的樣子,把手邊的搪瓷缸遞過去,笑著打趣道。

“嘿嘿,那倒冇有。”柱子一飲而儘。

憨笑撓撓腦袋,打開手裡的油紙袋子,頓時透出來一股子涼意,“俺從鎮上回來的時候,買了幾根冰棍,正好咱一人一串,我怕化湯兒,就冇咋停。

瞅見裡頭的綠豆冰棍和山楂冰棍,林振東笑著搖搖頭,他這兄弟就是實在。

“虎子、花兒,你柱子叔給咱拿冰棍來了。”林振東冇客氣拿了一根,衝著後院喊了一句。

聽到有冰棍,在後院跟著乾活的倆孩子率先屁顛屁顛的跑過來,開心壞了。

“謝謝柱子叔兒!”虎子和小花齊聲。

“誒!”柱子應了聲,憨笑的分發到每個人手裡,隨後坐在林振東身邊,笑著彙報:“東哥,他打聽到豹子消息了。”

“這麼快?”林振東有些詫異。

聽柱子說了番後,眼神中露出一抹沉思,轉身帶著柱子進屋。

關上窗戶後,拉起電燈,炕上鋪開長白山脈的衛星雲圖,開始研究。

柱子彆瞅腦子一根筋兒,但挺樂意打聽八卦,搜集消息有一手。

昨兒林振東交給他這個任務後,晚上熱得翻來覆去睡不著,就尋思著今兒從哪塊開始。

最先肯定是老道溝那旮遝,把東哥交代送給孫良的長弓和木刺陷阱拿過去,讓他先練著,之後順便在老道溝打聽了下關於土豹子的消息。

不出意外,土豹子一時半會兒不會回那旮瘩。

然後他從老道溝出發,一路過了好幾個屯子,眼瞅著兜裡毛嗑兒都要見底兒,終於在和靠山屯一起修水庫的老道溝子,打聽到關於土豹子的消息。

說是前兩天,頭道溝子有人進山,瞅見一隻野兔子就在眼前,尋思著悄摸的抓住,肉在這年代農村可是稀缺的東西,到眼前兒指定不能放棄。

夏天野兔子太難抓了,就算是林振東,要是冇有彈弓之類的工具,想要徒手抓野兔子,簡直天方夜譚。

不過饞急眼了,人啥都能做出來,那人不服氣。一路追著那隻野兔子,不知不覺就進了老道溝子那邊的深山。

抓住那隻野兔子後,他開心壞了,完全冇多想山裡頭靈活到不行的野兔子,昨突然往後躥,讓他逮個正著。

那人美滋滋正準備回去,一轉頭就瞅見樹上一隻豹子朝著他撲過來。

幸好那男的三十左右,正值力氣巔峰的壯年,常年在地裡和二道溝水庫搬土一身蠻勁兒。

雖然被那土豹子咬住肩膀頭子,但血性也被激發出來,不顧一切的和土豹子打起來,甚至後來還用鐮刀砍傷豹子的後腿。

似乎知道眼前那漢子不好惹,土豹子受傷後一溜煙兒鑽進林子裡消失不見,那漢子硬挺著肩膀頭子的傷,手持鐮刀,一路跑了回來。

今兒他正好去鎮上換藥,柱子知道這事兒後直接就去了鎮上,花兩塊錢從那漢子口中完完整整了解了事情經過。

“那人說,從山裡頭回來的一路上,他都感覺有啥東西一直盯著他,猜應該就是那土豹子,直到回到屯裡,那感覺才消失。”柱子補充道。

林振東根據柱子聽說的事兒,按照那人說的方向和腳力,判斷出了大致位置。

他指著頭道溝子西頭山脈地圖,說道:

“應該就是這一塊,有個叫半截河的地方,那裡的山基本上都在800到1000米左右。咱這邊的豹子夏天基本上都在這種中低山的高海拔地區,晨昏活動頻繁,捕獵和巡視領地都在這時候。

那土豹子估計是白天躲在樹上休息,被那人吵醒。既然主動攻擊人,就說明冇吃飽,腿受傷了,那人跑了,土豹子自以為冇有威脅不會跑太遠。

這樣一會兒你把大黑家去,明早三點半咱倆在屯口彙合,趁著太陽升起來之前到這旮遝,順著山脊線找,看看有冇有機會。”

“那俺先回去了。”柱子一聽明兒進山相當興奮,他家和東哥家裡不一樣,不進山就冇有穩定的持續收入。

雖然一次賺的錢不少,但他還是喜歡進山的日子,就算是打到幾隻野雞、野兔子,心裡都能踏實不少。

柱子走後,林振東收拾了下東西,和自個婆娘說完明兒安排,不到八點鐘就早早躺下。

第二天一大早,外頭烏漆嘛黑,林振東猛地驚醒,借著手電筒的光,瞅見手表上的剛過兩點,打著哈欠鬆了口氣。

一旁高翠蘭被光亮弄醒,迷糊的揉揉眼睛,瞅了眼時間,在林振東懷裡拱了拱,“當家的,再睡會兒,飯菜我昨晚備好了,再躺一會起來做飯趕趟兒。”

就這樣兩人磨磨蹭蹭到了兩點半,高翠蘭率先鑽出被窩,穿上衣服打著哈欠去了外屋地。

林振東這邊也起來穿衣服收拾,三點多吃過早飯後,他把羊皮袋子掛在白龍的身上,另一邊掛上一口小鐵鍋和高翠蘭準備的調料啥的。

夏天‘預製菜’指定是不行了,隻能多弄點兒調料。

“行了,回去再睡會兒,我今晚兒不一定能回來,要是回不來彆擔心,冇啥事兒。”林振東歸找好前頭的長命百歲,衝著門口的水靈婆娘揮揮手,騎著白龍出了院門。

“加點兒小心!”高翠蘭一邊揮手一邊叮囑道,目送當家的出門,抬頭瞅著依舊烏漆嘛黑的天兒,心疼的歎了口氣。

回屋後,高翠蘭剛想關上電燈,門口掛著的掛曆闖入眼中,撕掉昨天那頁紙,盯著農曆日子,心頭一動,“當家的快要過生了。”

靠山屯雖然和頭道溝子一起修了二道溝水庫,但頭道溝離靠山屯挺遠的,就連去二道溝水庫冬捕魚都要走一個多小時,從二道溝水庫到頭道溝也差不多的這距離。

差不多四點半,林振東和柱子騎著馬來到頭道溝子屯口,剛要穿過頭道溝子去西頭山裡,就聽見一聲熟悉的招呼聲。

“振東,你這是要進山呐!”

林振東停下馬,扭頭看到來人愣了下,語氣中帶著驚訝,連忙招呼一聲,“四舅,你咋這麼早在這兒?”

孫國貴穿著一身尋常農村漢子夏天穿的淺灰色褂子,早上涼披了個洗得發白單衣,手裡還拎著點兒啥玩意,快步走到跟前。

“你三舅家小子後兒辦事慶,倒不出空,讓我來幫找一下殺豬的朱師傅,人家一早六點多就出去乾活,我尋思早點兒過來說一聲。”孫國貴衝著頭道溝子老朱家方向努努嘴。

林振東聞言冇再吱聲,當年他娘一點兒冇挨著那頭親戚的忙,辦事慶和他也冇關係。之前十多年不聯係,瞅著他好起來要是來送請帖,他肯定不會搭理。

其實,要不是眼前這四舅幫過他娘,林振東也不會答應幫忙帶著孫良。

眼瞅著太陽就要露出來,再不進山就不趕趟兒,所以冇多廢話。

“那行,你去吧,我倆往那邊走了,回頭見。”林振東說完雙腿一夾,白龍再次開跑。

孫國貴拎著東西,目送著林振東朝頭道溝子西頭山裡方向過去,張了張嘴後歎口氣,疑惑撓撓頭,“咋冇叫良子呢?”

昨兒明明他大侄兒身邊那個小夥子來家裡了,隻不過那時候他幫著忙老三家小子的事兒,冇在家,是良子他娘招待的。

“難道是忘了?”孫國貴眉頭一皺,這段時間他兒子進山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但收獲依舊那樣。

一周能溜到一個兔子都算是運氣好,這也養活不了他自個啊!

瞅著林振東離開的方向,他眼神裡似乎下了什麼決定。

另一頭。

林振東並冇在意,本來他和柱子今兒進山就是昨晚臨時決定的,來不及通知,就算是來得及他也不能帶啥都不懂的孫良。

這和之前不一樣,今兒他可是打算在山裡頭過夜的,弄不到豹子皮極有可能兩三天才出山。

孫良一個冇進幾次山的“孩子”,晚上睡在山裡指定不行,帶他反而是個拖累。

林振東帶孫良的前提是不耽誤自個的事兒,夏天本來打獵就難,再帶個啥都不懂,還不會騎馬的,得耽誤不少工夫。

再說溜套子和研究那木刺陷阱、練習木弓,都得要一段時間,練好了等入秋收獲就能明顯提升。

孫良他家一時半會兒買不起槍,林振東也不準備把他收編在自個進山的隊伍裡,所以暫時冇必要帶著他進山過夜。

誰不是從溜套子一點點過來的,柱子當年還溜了一年多套子,才跟著他進山。

一個小時後,太陽完全升起,高山頂上呈現出一種類似‘日照金山”的美景。

周圍林子裡殘存著些許霧氣,鬆針、花草、蕨葉上掛著圓滾滾的露珠,一走一過滴答到地上,幸虧林振東和柱子特意穿膠皮靴子進山,才冇打濕褲腿子。

兩人下馬後一路朝著山脊線走,翻過個山坡子,半截河完整景象映入眼簾。

“東哥,他現在總算是知道這旮遝為啥叫半截河了,好家夥,這麼老寬的大河,硬生生被截斷,不過這河裡水上哪兒去了?”柱子瞅著眼前兩米寬的大河,硬生生冇了蹤跡,疑惑撓撓頭。

林振東用槍管子扒拉著兩旁的雜草,一邊觀察一邊解釋,“聽說這塊山底下有窟窿,都從那窟窿流到地下暗河了,要不然以前都是從山邊繞過去,前頭那塊之前是個深潭。”

檢查過後,這附近並冇有豹子的腳印兒或者爪痕。

眼瞅著天已經大亮,太陽掛在高空,陽光鋪滿深山裡,豹子應該早就回去睡覺,兩人也不用那麼小心翼翼。

牽著馬和兩條狗,一路順著山脊延伸方向朝著深山裡頭走去。

路上林振東用麻繩在山脊上扔了幾個活套子,倒不是想要用這套兔子、狐狸之類的活套子套土豹子,那不現實。

他尋思著土豹子踩中套子,掙紮時候被牢牢係在腳上,活套子後頭綁著的樹枝沿途能留下一些痕跡,就算是到時候被咬開,也能讓倆人有個方向。

這種捆柴的麻繩一捆八塊,一捆一百米,合計一米八分錢。找痕跡的活套子,一米能做三個,一路放三十個才八毛錢,這點兒錢要是還不舍得,他以後不用做買賣了。

中午倆人簡單烤了隻兔子和野雞,撒上點兒佐料,吃得五飽六飽,長命百歲進山後能自個解決吃食,白龍和大黑更是漫山遍野的食物,不用他倆操心。

就這麼林振東和柱子在山裡頭溜達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找個地方生火,烤了幾個白麵饅頭,配上兩條從山脊上下來碰見的長蟲,撒上高翠蘭調配的‘燒烤料’,散出一股噴香的肉香味兒。

“明兒咱倆往西南邊走,前頭幾乎都是些低矮山丘,就西南頭那旮遝還剩下點兒海拔高的小山。”柱子烤長蟲和饅頭的時候,林振東借著火光翻看了下地圖,確定了明天要去的方向。

今兒也不是一無所獲,下午兩人在一處山坡子上見到了豹子爪痕,從樹乾被撓地方的風乾程度,林振東判斷應該就是這幾天曉得。

另外,他倆還在一個山脊上瞅見了被掏空的野兔子皮,沿途還在一根樹枝子上見到了同樣被掏空的獾子。

從這兩個獵物分析,那隻土豹子應該挺缺食物的,起碼附近麅子、鹿、野豬舍的應該不多,不然土豹子不會餓得饑不擇食。

同樣,也證明這片區域就是它的常駐領地,那些大型獵物被吃得乾淨,所以它之前才會跑到老道溝那邊覓食,被孫良和那小胖子見到。

想到之前遇見的那老炮頭,林振東眼裡露出一絲慶幸。

雖然不知道那老炮頭為啥會失手,但幸好失手了,要不然還真不知道上哪兒找土豹子。

上輩子在山裡跑了那麼多年,才聽說過一隻豹子,足以見這玩意的稀缺程度。

張慶陽給了不少票,端午還郵寄一大包東西,林振東咋說都得放在心上。

最重要的是,等門市房下來,鹵味店開業的時候是東北一年中最熱的時候,肉放不長久,現在翠蘭和小姨子每天上午才去,就是因為這個。

張慶陽能在市裡開那麼大的飯店,設施那麼齊全,豹子皮說買就買、多了還當掛毯,一瞅背景就不小。

林振東尋思通過他弄一台小冰櫃,人家能在後廚弄那麼老多冰櫃,這方麵肯定有渠道。

不過,冰櫃這年代是相當稀少珍貴的工業產品,對於農村來說更甚,張慶陽的渠道指定不是百貨商店。

通過他弄冰櫃人情不小,正好有這個機會,林振東才這麼積極尋找豹子皮,有東西到時候也好意思開口。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