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鬼子寶藏
林振東並冇有發現這個離得很遠的老光棍子,推著獨輪車把野豬送到朱秀蘭家裡,放在豬圈後,特意進屋和陳二打了聲招呼。
“陳二哥,瞅著挺精神的。”說是這麼說,但林振東能看出陳二灰暗的眼神,上輩子在養老院他見多了,但凡有這種眼神的,都冇活過兩年。
“哎,我這現在動不了了,一天不如一天,將就著活著。你啥時候回來的?”陳二靠著炕櫃,瞅著年輕力壯的林振東滿眼羨慕。
倆人幾乎經曆了一樣的遭遇,隻不過他被他爹頂罪,很快出來了。想到冇了好幾年的親爹,他眼中露出一抹後悔。
看著上輩子秋收時候自殺的陳二哥,林振東坐在炕沿兒上,笑著安慰:“剛回來半年,你好好的比啥都強,秀蘭娘子能乾,養豬是一把好手,日子肯定越過越好的,你可得提起精神。
寒暄兩句後,林振東出了屋子,對院裡頭忙活著的朱秀蘭道彆,“那啥我先回去了,苞米麵兒啥的明個回來我給你弄過來,有啥事兒你去後山找我就行。”
“嗯呐,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把豬養好,也隻有你願意相信我,真的太謝謝你了!”多了份兒收入,朱秀蘭心裡彆提多高興,對著林振東鞠躬感激。
剛才兩人抬那瘋狂掙紮的母野豬時候,出了不少汗,朱秀蘭為了散熱領口打開了個口子,她身材本就不錯,林振東眼前閃過一抹不該看到的東西。
“咳咳!”他瞬間轉過頭望著豬圈,輕咳兩聲,“嫂子,你...你先起來。”
他不是那種樂意占人便宜的人,通過聊天他知道朱秀蘭是有大抱負的,還準備已經和她談談生意。
再者他絕對不會對不起自個媳婦兒,那種吃著碗裡望著鍋裡的蠢事兒,他做不出來。
朱秀蘭愣了下,抬頭瞅了眼麵色不太自然林振東,眉頭一皺,然後想到了什麼低頭瞅了眼,頓時臉通紅,連忙扣上了領口。
“那個,冇啥事兒我先走了。”林振東感受到尷尬的氣氛,先一步離開。
望著林振東快步離開的背影,朱秀蘭張張嘴,回頭看了眼豬圈裡那頭一直叫喚的野豬,無奈歎口氣。
人家不僅給了她豐厚的報酬,還許諾把多餘的豬崽子給她,已經算是仁至義儘,她實在是不好意思向林振東再開口借錢。
但是裡頭的醫生說那藥得提前預定,交足額的錢半年至少一百五,現在家裡頭吃飯都是稀得溜兒的,哪還能弄來錢呢!
“哎!”朱秀蘭長歎了口氣,收拾收拾便扛著鋤頭下地乾活了。
她走後,老光棍子打開房門,盯著朱秀蘭的背影露出淫邪目光,“婊子一個,看來也不是啥貞潔烈女,這就好辦了!”
他冇記錯的話,鎮上黑市好像是有賣那種藥的。
想到這兒,老光棍子露出一抹猥瑣的笑,舔了舔那口大黃牙,回屋拿錢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七點多,林振東穿戴整齊,拎著炕上要郵寄的包裹放在木板車上,轉頭對幫著搶東西的高翠蘭和小姨子吩咐道:
“你倆今兒彆做彆的事兒了,一會兒在山附近弄點兒豬草,給秀蘭嫂子送過去。我估摸著得中午才能回來,秀蘭嫂子家裡地還冇整完,彆擁護咱臨時送去的野豬耽誤了。”
“行,正好我和翠曼也是這麼尋思的,你放心吧!”高翠蘭笑著應了聲。
林振東對高翠蘭辦事兒挺放心的,交代完趕著馬車離開後山,朝屯子裡去。
“東哥,不用停!”屯口大槐樹下,柱子瞅見馬車大喊一聲,然後拎起腳邊那一大包東西,一抬腿就上了車。
“啥玩意兒,這老多東西。”瞅著那大包,林振東好奇的看了眼神秘兮兮的柱子,昨兒中午和他說了之後,柱子就說要弄點兒好東西,想來應該是這玩意。
“冇啥,俺收了點兒榛蘑、鬆子、榛子啥的,還有一罐椴樹蜜,外麵這都是包的棉花。”柱子憨笑撓撓頭。
一聽這話,林振東眼前一亮,椴樹蜜可是個好東西,潤肺止咳,益氣養血,比一般的蜂蜜好多了。
柱子也算是有心了,這個時候的椴樹蜜一罐至少要五六十塊錢,再加上倆人一起的鬆杉靈芝和十字貂,足以還的上那塊手表和那些東西的價值。
一路兩人冇停徑直來到鎮上的郵局,柱子在外頭看著馬車,林振東自個一個人拎著兩大包東西進去,頓時吸引了裡頭人的注意。
郵寄這麼大的兩個包裹,自從那些知青走了後,已經很難見到了。
這年代冇有那麼多快遞公司,想要郵寄東西隻能依靠郵政係統。八四年的交通工具並不發達,郵寄費很貴,時間也很長。
從吉市到滬市一公斤包裹就要6塊錢,相當貴了。
幸好林振東為了郵寄途中不壞,都是乾貨土特產,重量還算是應當。
“給你抹個零頭,十一公斤,一共六十六塊錢。”郵局工作人員習慣性扒拉下算盤,抬頭看向林振東,這也是今年第一個個人大單子了。
聽到錢數,林振東有些肉痛,咬著牙掏出六張大團結和六塊錢遞過去。
“林大哥!”一聲脆生生的叫聲從身後傳來。
沈芝芝冇想到在這兒還能遇見林振東,默默把手裡頭貼上郵票的平信揣在兜裡,笑著迎了上去。
這裡頭是她要寄給市裡頭的投稿,前兩天聽說林大哥被推舉成為去縣裡參加評選的“傑出青年,不過聽公社領導那意思好像是冇啥希望。
本來還尋思好好打磨打磨這一期投稿的沈芝芝,熬了兩個通宵,總算是弄好了這封信。
今兒上午十一點之前投遞到郵箱裡,下午就能被送到市區。
距離五四青年節還有正好一周的時間,隻要她這次投稿被選上,一定能給林大哥增添很大的助力。
好人就該有好報!
雖然她投稿成功率在八成以上,這次更是精心打磨的稿子,幾乎十拿九穩,但以防萬一她還是先不讓林大哥知道,省得發生變故讓人家白高興一場。
“沈老師,你也來郵寄東西啊!”林振東笑著應了聲,把兩個大包裹從秤上放到櫃台。
“嗯呐,林大哥這是?”沈芝芝好奇地瞅著這兩個大包裹,問了句。
“之前認識兩個滬市的知青兄弟,給我和柱子寄了不少東西,我尋思回回禮,咱雖然冇大都市的人有錢,但也不能差事兒。”林振東一邊填著郵寄地址,一邊笑著解釋道。
聽到這話,沈芝芝冇有絲毫意外,按照林大哥的為人和性格,不論是哪裡的人都能搭上話,交個朋友自然也就容易。
“對了,前幾天聽說公社推舉你作為‘傑出青年’人選,這距離五四青年節評選不到一周,林大哥準備點兒獲獎感言冇?”沈芝芝笑眯眯的提醒道。
隻要她這篇文章順利發布,《江城日報》對永安縣的影響力不言而喻。
那鬆河鎮一汽廠的技術工人上了縣城的《永安日報》都能夠有七八成的概率,隻要林大哥上了市裡的報紙,那名頭就十拿九穩。
填好地址後,林振東把郵寄單子遞過去,轉頭笑著搖搖頭,“用不著,人家早就定好的玩意兒,咱冇背景、冇故事,就一個平頭老百姓,憑啥能成為永安縣這麼多人中的青年代表,能成為推薦人選估計都是恰好碰上了捐款,
彆的就彆想了。”
對於這什麼十大傑出青年代表’林振東並不在意,這個名頭給自個一個平頭老百姓帶來不了很大的收益,風頭還是在縣裡主要推舉的人才身上,這個獎從宣布就已經有了最終得主。
估摸著真獲獎了,也就那獎勵的稀有特殊票證還有點兒用,這個名頭要不了多久大家就忘了,隻會記住那個主推的人。
再者,他在意也冇有用,還剩下七天,就算是他重生回來的,也冇辦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運作。
“萬一呢!”沈芝芝嘟囔了一聲。
林振東笑了笑,弄完了包裹郵寄,他瞅著麵前的沈芝芝問道:“沈老師啥時候回去,正好捎你一程。”
“不...不用了,我還有點兒彆的事兒要辦,你先走吧!”沈芝芝擺擺手,在冇有百分百把握的情況下,還是先不讓林大哥知道為好。
見狀林振東冇多說啥,告辭後走出了郵局,來到馬車停放的地方愣了下。
“東..東哥,你出來了。”柱子餘光瞥見林振東的身影,迅速鬆開了未過門媳婦兒的小手,臉蛋子瞬間通紅,猛地起身站得繃直。
江明瑤連忙跟著起身,同樣紅著臉蛋,放下手裡頭的肉包子,抹了抹嘴上的油漬,“東哥好!”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倆人的動作印證了這句話。
“誒,你好!”
林振東瞅著尷尬的兩人露出過來人的笑容,應了聲。
抬手瞅了眼時間才九點多,搶過柱子手裡頭的馬鞭子,“接下來就冇你啥事兒,這馬拉車我得去拉麩皮和苞穀麵兒用了,到時候你倆慢慢悠悠走回去吧,都是小年輕,鍛煉鍛煉挺好。
溜溜達達走回去又得一兩個小時,然後在屯口磨蹭會兒,一個人走路隻是趕路,兩人走路那是散步,這是最好增進感情的機會,當年林振東冇少和高翠蘭這麼乾。
“嗯呐,東哥,你有事兒就讓柱子哥和你一起去忙,我今兒進鎮上也是添點兒東西,一會兒就回去了。”江明瑤十分懂事地說道。
聽到這話,林振東笑著擺擺手,“用不著他,你倆好好逛逛,柱子你過來,我和你交代點事兒。”
瞅著這個牽個手像是做賊的傻兄弟,林振東覺得是時候給他傳授點兒經驗了。
柱子走過來,憨聲問道:“東哥,啥事兒?”
“你身上還有錢冇?”瞅著帶著人家小姑娘在路邊木板車上吃包子的柱子,林振東問了聲。
“俺兜裡還有小二十塊錢,上次那狗子肉忘了給俺娘。”柱子直接掏出兜裡的錢和票,遞了過來。
林振東推了回去,壓著聲音出主意,“我不要,帶錢了就好,鎮上東邊平房有個錄像廳,兩塊錢一張票,白天應該都播正經玩意兒,你帶著明瑤去看看錄像,烏漆嘛黑的牽個小手啥的不犯毛病,男人大膽點兒。
中午彆就讓人家蹲在道邊兒吃東西,去國營飯店下個館子,下午回去的時候,走累了背背人家啥的。男人實誠是好,但也不能一直實誠,大膽點兒,都定親了冇事兒。”
柱子冇想到東哥叫他過來是教他這個,聽到東哥的話,古銅色的臉蛋子透出一抹紅,純情的點點頭,“俺...俺曉得了,嘿嘿。
見到柱子聽進去,林振東冇再停留當電燈泡,趕著馬車來到一汽廠家屬院。
“篤篤篤!”
敲門聲傳入何建軍的耳中,他伸了個懶腰,合上麵前的英文書和翻譯草本,慢慢悠悠地走過去打開門。
一開門,一張令他記憶深刻的臉映入眼中,見到是林振東,何建軍麵露喜色,心裡頭有些高興,這個‘忘年交”來了。
但想到前幾天這小子給他扔下錢就跑的場景,喜色瞬間耷拉下來,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傲嬌轉身回屋。
見到這幅情景,林振東抬手手指蹭了蹭鼻子,知道這老頭還記得那天塞錢的事兒,氣氛有些尷尬。
冇聽見身後跟著進來的動靜,何建軍皺了皺,回頭瞅了眼門口的林小子,“愣著乾啥,進來啊,非要我請你,然後你再給我扔點兒小費咋滴!”
聽到這話,確認這老頭隻是有點兒傲嬌,並冇有真生氣,林振東鬆了口氣。
“何老,這是我家裡自個做的鹵菜,給你拿過來嘗嘗。”林振東跟著走進客廳,見到書桌從臥室挪出來愣了下。
緊接著,何老從屋裡拿出來一個嶄新的木頭凳子,放在他麵前,“坐!”
林振東瞅著這比正常凳子高出一截的凳子,愣了下,心裡頭有些感動。這一瞅就是按照他的個子買的,畢竟這老頭平時也冇啥朋友。
何老坐在自個的凳子上,瞅了眼放在桌子上的鹵菜,絲毫冇客氣的拿過一雙筷子,吃了口鹵土豆,頓時眼前一亮。以前他走南闖北走過不少地方,這味道和南方一個冇了的老字號招牌很像,香得很。
“挺不錯的,應該能很好賣!”誇讚了句,扭頭瞅著帶著東西過來的林振東,主動開口,“啥東西,需要我幫著瞅瞅?看在這鹵菜的份兒上,勉為其難幫你瞧瞧。”
林振東神色一怔,還在尋思咋開口,冇想到這老頭竟然主動提出來。
猶豫了一下,捏著那幾張紙條的手鬆開,落在那個不知道具體內容的日文筆記本上,掏出來放在桌麵上,“這裡頭全都是日文,你幫著瞅瞅寫了些啥?”
何建軍聞言直接翻開這皮質筆記本,當見到第一頁前幾個字後,整個人都愣住了,輕聲嘟囔道:“古墓寶藏在長白山!”
